随安沉默了許久，才道：“隻能先開一些固本培元的藥，配合複元丹試試看了。你覺得呢？”

随安最後一句，問的是姬如塵。

傷往往需要休息才能愈合，嗜睡或許證明姬如塵的身體有什麽地方受損嚴重，需要自我修複。

姬如塵自然知道随安的意思，她也懂這個道理，所以淡淡地點了點頭：“依你所言。”

“那我去給你準備藥了！”随安說完，提步離開了，還不忘将蘇笛也叫走了，“蘇家小女娃，你過來幫老頭子。”

蘇笛不語，隻是看向蕭連城。

“去吧。”蕭連城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

蘇笛這才低頭離開，還順手帶上了門。

暖閣中隻剩下兩人的時候，變得更加安靜了，氣氛也有些凝重，蕭連城張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對上少女的眸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開口安慰她，還是應該開口說什麽。或者說，或許他比她更加沒有底，因爲在醫術上，她比他好不知道多少倍。

姬如塵将蕭連城複雜的表情看在眼裏，伸出柔荑去拉着他的手。

“城城，你過來坐。”她朝着他示意道。

蕭連城依言在姬如塵身邊坐下，側頭看着她。

姬如塵抱着蕭連城的臂膀，将螓首靠着蕭連城，輕輕蹭了蹭，低聲道：“你莫要擔心，雖然找不到原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短期之内是不會有事的。或許按照随安前輩的方法治療，會有效果也不一定。”

蕭連城聽到少女開口安慰自己，垂下了頭。

“怎麽啦？”姬如塵看出身邊的人心情不好，微仰着頭看向他問道。

“對不起。”蕭連城擡頭，伸手輕輕撫了撫她鬓角的青絲，有些低落地開口道。

姬如塵微微皺了皺眉頭，她不想聽到蕭連城跟她說這三個字。就算所有人都有對不起她的地方，蕭連城也沒有。

上一世雖然感覺已經很遙遠了，但是每每回憶起來，都感覺是在眼前一般。他爲她而死的那一個畫面依然那麽清晰，上一世一直都是她在理所當然地享受他對她的好，而從來沒有爲他做過什麽，要對不起那也是她對不起他。

姬如塵想着，湊近了蕭連城幾分，從側邊抱住他，認真地道：“蕭連城，你沒有對不起我。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将來……将來你也不會，對不對？”

“不會！”蕭連城眼眸黯了黯，“可你的身體出了問題，我卻對此束手無策，沒任何辦法去幫你，甚至連安慰你都做不到。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沒用？”

姬如塵搖了搖頭：“怎麽會呢？你還記不記得，那一次我進入十萬大山，如果不是你，我隻怕已經喪身蛇腹看。上一次，若不是你來了，隻怕我要被困在宵行宮的陣法之中出不來了。這次我的情況，換做誰都是束手無策的，原因都找不出來，又能做什麽呢？”

姬如塵說的是實話，她不認爲這下界之中，有能看出她精神域出現，裂縫的人。畢竟在朱砂告訴她之前，連她自己都沒有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