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膳,休息過後,姬如塵和蕭連城才出了城門,去了東南的營地。去營地前,姬如塵特地将一顆丹藥給蕭連城服下,那是防止感染時疫的藥。
蕭連城則要求姬如塵帶着面紗去,姬如塵拗不過他,隻能帶上了面紗。
兩人是在李暢陪同下,來到營地的。迎接他們的爲首醫者看到李暢來了,十分恭敬地過來将一整天的情況包括死亡多少人、新增病人多少人、在可控範圍内的病人多少人、不可控範圍多少人,全部彙報了一遍。
聽完醫者的報告,姬如塵微微挑眉,問道:“新病發的可有是你們這些在病人之中照顧的人?”
“說來幸運,我們這些照顧病人的人,沒有一個被傳染。真是上天保佑。”醫者對于姬如塵的态度也相當恭敬。
他剛才可看到他們大人親自騎馬給這兩人的馬車開道的,并且馬車停下來之後,他們大人可是站在一旁,候着他們下車的。有了他們大人的這兩個動作,雖然而他不知道這兩人的身份,但是也知道定然是上頭來的人,得罪不得。
姬如塵微微颔首,片刻之後,朱唇輕啓:“這位大夫怎麽稱呼。”
醫者本以爲姬如塵還會問其他的問題,沒想到她竟然先問了自己的名字。醫者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道:“小的曹穎。”
姬如塵點點頭:“曹大夫,勞煩帶我去看看病人吧。”
曹穎連忙點頭答應,比了個請的手勢:“公子、姑娘這邊請。”
說罷,走在前面引路。
姬如塵牽着一直沒有說話的蕭連城跟過去,不想李暢忽然幾步搶先,擋在他們前面,便要跪下。
看到要擋住他們去路的李暢,姬如塵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手中祭出寸相思,抵在他的膝蓋處,阻止他下跪的動作,淡淡道:“你放心,我敢帶他來,自然能确保他安然無恙。所以你不用跪了,更加不用勸了。”
不用說,李暢肯定是覺得蕭連城身份貴重,不适合進這些帳篷,以免染上疫病。她勸都不聽,李暢來勸又有什麽用?平白耽誤時間,還要惹蕭連城不高興。
李暢被姬如塵道破了心思,倒是僵在原地,不知道應該放棄還是繼續。
“李大人先行回城吧,這裏不需要你了。城中事務總需要你主持的。”蕭連城淡淡開口,聲音清雅好聽,卻帶着絲絲涼意,沒有什麽感情。
“額……”李暢更加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
姬如塵微微發力,迫使李暢站起來,笑吟吟地道:“李大人,我們就不送你了,騎馬小心些。”
李暢嘴角抽了抽,最終隻能朝着蕭連城行禮道:“臣告辭。”
離開前,李暢吩咐曹穎讓他好好聽兩人吩咐,他們有什麽要求都要答應,雲雲。
而曹穎隻覺得渾身微顫,耳朵嗡嗡響。他雖然不停的點頭答應,卻實際上根本沒心思去聽李暢到底說了什麽。他腦海裏回蕩的,滿是無意聽到的那一句:“臣告辭。”
他們大人對這位公子是自稱臣,而不是自稱下官。東臨之中,能讓他們大人自稱臣的,隻有陛下和太子殿下吧?
這這這……這是太子殿下!曹穎想着隻覺一軟,幾乎要摔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