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隻有你了,若是你以後都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将我當做陌生人,那我還能找誰去?你又讓我孤零零地一個人待着了,對不對?”姬如塵繼續說,話語之中帶着哭腔。
她的一句“又讓她一個人待着了”,讓蕭連城想起她說過,她曾經有過将近很多年,過着孤魂野鬼般的生活,孤零零一人,沒吃沒喝沒朋友,不能說話不能聊天。
他心中一陣疼惜,聲音低柔地哄道:“對不起,我不應該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你。是我錯了,好不好?”
本想狠下心,冷眸對她,好讓她也聽自己一回。不曾想一聽到她這樣說,就繃不住了。聽她總說是她上一世欠了他的,可他總覺得自己上一世肯定欠了這丫頭的。
終究,他隻能無奈地出手圈着她,輕撫着她的背。
姬如塵聞言,總算安心下來了,再次伸手抱住了蕭連城的臂膀。
“那麽去城東南的事情呢?你也答應好不好?我保證,我一定會做好保護自己的工作,不會讓自己染上任何疾病的,而你也應該知道,安排時疫病者的地方,回燃燒艾葉,防止時疫傳染的。我不會有事的,你就讓我去,好不好嘛?”
低頭看着身旁擡頭看着自己的、楚楚可憐的少女,蕭連城有些歎息,他終究還是沒法拒絕她。
“好,不過我陪你去。”蕭連城一字一句地道。
“不用了吧?你又不擅長醫術,去了也沒有用,不是嗎?更何況,昨晚你一刻都不曾睡覺,你先睡應該睡一會了。這點小事,我可以應對的。”姬如塵看着蕭連城道。出于一樣的考慮,她也不想蕭連城去那個放滿時疫病人的地方。
“姬如塵,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你可以選擇不去。”蕭連城看着姬如塵,鄭重地道。
聽到他連名帶姓喚自己,姬如塵沉默了下來,她知道再說下去,他當真要生氣了。
“那好吧,那你陪我。我們現在去?”姬如塵想了想,開口問道。
“都可!”蕭連城比較随意地道。
“那麽走吧。”姬如塵拉着蕭連城站起來,朝着門口方向走去。
正因爲她懷疑這時疫的真實性,所以她非常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些所謂“時疫”病人到底是不是人爲的,她感覺一刻都不想等了。
然而,出了書房門,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啦?”蕭連城見剛剛還興緻勃勃地拉着他要走的少女此時低下頭,微咬唇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我忽然想起來,我們應該先用膳,然後睡一覺,再去給那些人瞧一瞧。”姬如塵忽然開口道。
方才她也說了,蕭連城該休息。
“我不困。”蕭連城看出了姬如塵的意圖,解釋了一句。雖然昨晚沒有閉眼,但是他并不覺得累。
“我困不行嗎?你陪|我睡。”姬如塵抱着蕭連城的臂膀,臉皮厚地道。
她知道蕭連城不累,但是他需要睡覺。噬魂符在他體内十幾年,若說沒有傷到精神域,是不可能的。她才幫他将噬魂符變成其他無害的符不久,噬魂符常年累月對他精神域的損傷肯定還沒痊愈。他需要每天保證休息時間,加快精神域的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