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行,這樣吧,我下午沒什麽事,我下午就去龍江,你在家裏等好消息就行了。”
“我不去啊?”張二強自從上一次跟着連雲東去了一趟白州市,就認識到這大東的能量不小,所以想跟着去認識幾個人,說不定這些人到後來都能變成自己的人脈。
“你去幹什麽,我這次去是見一個女的,不是男的,你去了不方便。”
“女的?你小子就沾花惹草吧,小心……”他想說小心連雲東媳婦,但是猛然一想,這連雲東雖然到處惹風流債,可是并沒有聽說連雲東的媳婦是誰。
“我還沒有結婚呢,我找個女朋友怎麽了,犯法啊?”
“好吧,我不去就不去,不過這事你盡量快點辦,我怕夜長夢多啊,我聽說昨天老陳也去縣裏了,回來後臉色不是很好看,都不怎麽理我了,你說,這事我辦的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政治上沒有什麽道德不道德,隻有流氓不流氓,不過要我看,這對于張二強來說是一個坎,邁過去了,雖然不一定飛黃騰達,但是要是過不去,你至少還得再耽誤個十年八年的,你想想,到那個時候,你都多大年紀了,唉,年齡已經不再是個寶了,所以,隻有你夠流氓,才能玩政治。”連雲東一番話說得張二強一愣一愣的。
“哎,我說大東啊,我也大緻知道你的底細,我發現你這腦子真不是一般的腦子啊,這些東西都哪學的?”
“書上啊,我最近在讀厚黑傳奇,你也發現我大有長進了,嘿嘿,連我自己都覺得現在窩在這小小的北山鎮真是委屈我了。”
“哎呀,我呸,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張二強表現出極大的不屑。
連雲東将車停在龍江省武警總隊的大門不遠處,看着不時有車進進出出,連雲東不願靠近,就這麽遠遠的看着門口,他在等周藍绮出來。
過了一會,遠遠的看到周藍绮出了大門,隻不過今天穿的是常服,沒有軍服帥多了,這讓連雲東有點小失望,但是今天來是辦事的,不是來泡妞的,再說了,周藍绮這樣的,他也不敢要,想要也要不起。
“教官,這裏呢。”連雲東下了車,在車門邊遠遠的揮手喊道。
周藍绮邁着整齊的步伐,齊耳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雖然是冬天,但是她穿的衣服并不多,所以胸前依舊鼓鼓囊囊。
“真沒有想到,你還會來找我,說吧,什麽事?”周藍绮看了看連雲東,在他面前一米處站定,說道。
“教官,上車吧,我請你吃飯,順便有點小事找你幫幫忙。”
“行啊,連雲東,現在混得不錯,都開上車了,看來你當初拒絕我是正确的。”周藍绮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麽不對。
“教官,我,什麽時候拒絕你了?”連雲東略帶委屈的說道。
這個時候周藍绮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裏有毛病,俏臉一寒:“找打是不是?”
“不不,我真有事找你幫忙,這事除了你,我看别人也辦不了。”連雲東殷勤的走到車的另一邊打開車門,非常紳士的将周藍绮讓了進去。
“連雲東,我發現,你現在比在警察學院時機靈多了,拍馬屁的功夫也有長進啊。”
“唉,教官,你是不知道,我回去之後遇到一件奇冤的案子,沒辦法,我隻能是含恨離開警隊,現在在一個山溝溝裏帶着一幫老百姓修路呢,我容易嗎我?”連雲東上來先發一頓牢sao。
“那你找我是什麽事,想調到省城來?”
“不不,是這麽回事,我們想找個地方吃飯,餓死我了,你看看這篇文章,審核一下有沒有違規之處。”連雲東将張二強寫的文章遞給了周藍绮。
周藍绮翻開手裏的文稿,連雲東發動汽車駛向市區,找了一家高檔的西餐廳,女人都喜歡這調調,他想通過周藍绮找個在報社的朋友,幫着張二強把這篇文章給發了,以前他記得周藍绮說過,她認識龍江法制報的人,不能在公安報上發,在法制報上發也可以啊。
“這是在哪抄的?你寫的?”
“不是我寫的,我的一個朋友寫的,先聲明,我問過他了,堅決不是抄的,人家是警察學院的科班出身,這點水平還是有的。”
“我看着寫的不錯,你給我看是什麽意思?”周藍绮将文稿随便的扔在汽車操控台上說道。
“他現在面臨一個坎,有個機會能提派出所所長,但是競争對手很強大,局長有心想提拔他,但是他自己也得造造勢吧,所以我想,教官,你在省城認識的人多,看看能不能找個報紙給發了。”
“你來找我就是爲了這事?”周藍绮擺開面前的餐具,問道。
“這事是一件事,當然,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就是自從培訓結束之後,我再也沒有見到你,這不,過來看看你。”
“看看我?我需要人看嗎?”周藍绮面無表情的揶揄道。
“俗話說一日爲師,終生爲父,再怎麽說,你也是我師父不是。”連雲東今天真是連臉也不要了,這樣惡心的話也說得出來,這事要是辦成了,張二強那五萬塊錢别想要回去了。
“别介,我是女人,可做不了什麽父親。”
“師父,你哪是女人呢?你是……”連雲東話還沒說完,就被周藍绮眼睛一瞪,接下來的話聲音小了很多。
“師父,你頂多也就是個女孩,你看看這餐廳裏的女人,哪個比得過你,和你相比,她們簡直就是……”
“行了,沒看出來啊,連雲東,這不到一年,你的舌頭也利索多了,連雲東,你這樣我很不喜歡。”說完,周藍绮将手裏的刀叉放到了盤子裏,一下子發出清脆的響聲,連不遠處的客人都向這邊看來,更是将連雲東震了一個機靈。
這女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啊,連雲東低着頭,一聲不吭,直到聽見周藍绮又将碟子裏的刀叉撿起來,他才稍微出了一口氣。
“教官,我不是故意的,你在軍營裏可能不知道在社會上混有多難,就像是這次發這篇文章,其實我完全可以不來的,還不是想多結交一些朋友,在官場上,人脈就是官脈,我不這樣别人也會這樣,這不像你在軍營裏那麽簡單,所以,今天的事,就當我沒有說過,或者,就當我沒有來過吧。”連雲東歎了口氣,怯生生的說道。
“就當你沒來過?那這飯錢誰付啊?”周藍绮說道。
連雲東還是沒有反應,隻是默默的掏出銀行卡準備付錢了。周藍绮看到連雲東這個樣子,恨不得一腳踹過去,這家夥聰明的時候和猴一樣,笨的時候就像黑熊的親戚。
“服務員。”周藍绮一招手,将服務員叫來了。
“美女,有什麽吩咐?”
“再來一份,十分鍾後上。”周藍绮吩咐道。
連雲東擡頭看看周藍绮,還别說,這個在訓練場上生龍活虎的女人這會真像是一個大家閨秀,有教養,知性,高貴,含蓄,剛才訓人的氣勢一點都沒有了。
“把你手機拿來。”看着呆呆的連雲東,周藍绮有點不忍了,于是臉上稍微有了點笑容。
連雲東乖乖的将自己的手機遞給周藍绮,她快速撥了号碼,然後臉上的表情豐富起來,“肖蕊,是我,你在哪裏啊,過來吃飯吧,就在你單位前街的西堤島餐廳,嗯,過來吧,我都給你點好挪威煙熏三文魚,還有法國蝸牛,哎,不是我請客,有個傻瓜非得請我吃飯,沒辦法,快來吧,便宜你了。”周藍绮這話說的擲地有聲,完全将連雲東當成了一個傻瓜。
“你的文章,我看不懂,我給你找了個内行來看看,沒意見吧。”周藍绮将手機遞給連雲東說道。
“謝謝教官,沒意見,當然沒意見,要不再給你來一份法國鵝肝吧,聽說那玩意好吃。”連雲東滿臉微笑的說道。
“讨好我沒有用,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連雲東,你是一個有個性的人,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這麽認爲,但是我發現,這半年多過去了,你的個性越來越不明顯了,人有時候是要圓滑一些,但是如果滑的讓人怎麽抓都抓不住的話,你這個人就很危險了,外面可以滑,但是心裏一定要方,不能喪失了做人的底線。”周藍绮說的很慢,以連雲東的智商完全可以明白,但是爲了讓周藍绮有一種訓人的成就感,他卻做出了很迷惑的樣子。
“教官,能不能再說一遍,剛才我沒有聽明白。”連雲東說的很誠懇,更爲誇張的是他打開了手機的錄音機,就這麽明目張膽的遞到周藍绮面前。
“你這是幹什麽?”周藍绮不解的問道。
“我要把你的話錄下來,回去慢慢聽,慢慢領會其中的深意,教官,這句話絕對不是拍馬屁,自從在警察學院受訓以後,我覺得你說的很多話都有道理,所以這句話我一定要記住。”連雲東雖然說得很誠懇,但是周藍绮還是聞到了馬屁的味道。
“拿開,不然我放進湯碗裏了。”周藍绮白了他一眼,但是所謂的回眸一笑百媚生遠遠沒有這個白眼更加的妩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