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能仔細的看着兩個畫面,一個是大堂的,一個是飯店室外的,也就是交通事故現場的,可是看着看着他的臉色就變了,因爲他看到了連雲東,這小子怎麽到這裏來了,眼光從大堂裏追出去,又轉到另外一個畫面,連雲東跟在一個年輕人後面,後面的畫面已經很清楚了,是因爲鄭老三毆打勸架的謝洪舉,連雲東才動的手,而且是在鄭老三咬了連雲東之後連雲東才下的狠手。
“霍所,就是這小子,就是這小子動的手。”旁邊一個小民警指着畫面說道。
霍能瞪了他一眼,說道:“我看見了,我又不是瞎子,你瞎嚷嚷什麽?”小民警不知道爲什麽霍能會如此不悅,知趣的閉上了嘴。
霍能聽說了連雲東已經調到縣裏了,說是給新任縣長當秘書,他這幾天很忙,一直還沒有來得及和連雲東聯系,沒想到來城關鎮辦的第一個案子竟然和他有關。
他走到室外,撥通了連雲東的電話。
連雲東一看是霍能的電話,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這個時候霍能給他打電話幹什麽。
“喂,霍所,我這剛剛到縣城來,還沒有來得及去見你呢,你……”
“臭小子,是不是惹禍了?”霍能沒等連雲東說完話就打斷道。
“惹禍?我老實巴交的能惹什麽禍?”連雲東一下子反應過來,霍能現在已經是城關鎮派出所的所長了,今天自己打架正好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少給我裝蒜,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霍所,我沒有打架啊,我那是正當防衛,不就是一條瘋狗嗎,它咬人還不讓我踢他,霍所,你可是我師父,你要秉公處理啊,是你帶我進的警察隊伍,你一直是我的偶像,好了,我這邊還有個傷員呢,晚上我去你那裏。”連雲東說道。
連雲東不等霍能說什麽就挂了電話,他知道這事肯定不能算完,隻是不知道縣城的這些警察們會如何處理,多虧是遇到了霍能處理這事,不然現在估計就得抓人了。這也是對林榮德和仲韓的一大考驗,雖然鄭老三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小流氓,這兩人肯定不會出頭露面和鄭眀唐去争,那麽剩下的就是各自有本事使個人的了。
“怎麽了?出事了?”謝洪舉問道。
“那倒沒有,我原來的一個老領導負責這個案子,估計也是比較棘手,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算是通風報信吧,算了,謝哥,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吧,待會我給林主任打個電話請個假,你趕快回去吧,要是沒什麽事,這幾天就不要出縣政府大門了,要不然真要是被他遇到打一頓,你還真沒地方說理去。”謝洪舉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好吧,我們一塊出去。”
看着謝洪舉打車離去,連雲東開車回了辦公室,本以爲仲韓會埋怨他。
“回來了,坐吧,老周,給大東下碗面。”仲韓回頭朝裏間喊道。
“謝謝領導。”
“行啊大東,以前是不是沒少打架,手腳夠利索的,不錯,沒有在老林面前丢我的人,不過,以後出門小心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個鄭老三據說不是個好東西。”
“謝謝領導,沒事,我小心點就是。”
“嗯,以前經常打架?”
“沒有,這些都是在警校學的。”
“嗯,以後要是不出去辦事,就在這裏陪我吃飯吧,老周做的量不少,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再說一個人吃飯也沒什麽意思。”仲韓淡淡的說道。
“哎,謝謝領導。”
仲韓點點頭,開始看文件,連雲東知趣的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腿上抹了點藥水,這時候已經不怎麽疼了,他打開電腦,想着該怎麽樣完成仲韓交給他的一周之内将全縣鄉鎮中小學的情況彙總寫彙報的事,昨晚一夜沒有合眼,這個時候困意上來了,等老周端着面條到他辦公室時,他已經睡着了。
“你說的是真的?”鄭老三瞪着一雙牛眼看着眼前的牛二。
“三爺,絕對是真的,我問了海洋大酒店的一個領班,他是我一個小區的,今天來這裏吃飯的領導就是林榮德,而和他一起來的是縣長仲韓,打你的就是他們兩人的秘書,一個叫謝洪舉,一個叫連雲東。”
鄭老三雖然混蛋,但是并不是沒有心眼,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轉,問道:“那個人可信嗎?有什麽證據?就憑他娘的眼珠子?”
“他說監控裏應該能夠看得清楚,警察已經去監控室看監控了,不知道爲什麽還沒有看完?”牛二說道。
“你,去把霍能給我叫來,問問他這個城關鎮派出所長還想不想幹了。”
“三爺,我看你還是先去包紮一下吧,你看看,現在還流血呢。”
鄭老三拿下來手裏的一卷衛生紙,看了看,可不是,還在流血,一卷衛生紙都快濕透了。
“還有紙嗎?”鄭老三回頭問身邊的女人。
“有,可是,是……”
“哪那麽多廢話,拿來,你想流血流死我是不是?”鄭老三有點火了。
女人拿出來的不是衛生紙,而是衛生巾,鄭老三一看,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一包護在了鼻子上,這下倒是物盡其用,流再多也不怕,想怎麽動就怎麽動。
“三少,你叫我?”霍能不想來,可是無奈胳膊擰不過大腿,誰讓自己端着這個飯碗呢,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在北山鎮的好處來,他媽的,那個時候自己至少不用看别人臉色過日子啊。
也不知道走的誰的路子,最沒有希望的張二強居然異軍突起,成爲了北山鎮的派出所長,而他原來的老搭檔陳彬算是心灰意冷了,等了多少年,終于将他霍能等走了,上來的反而不是他。
據說是因爲發表了一篇什麽如何搞好農村治安的文章,也不知道張二強在哪裏抄了一篇文章,居然還能因此而晉升,可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他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如何将鄭老三打發了。
霍能原來在北山鎮時一直住在鎮上的一處小院裏,而到了縣城,則搬到了海潤家園小區,這是海洋縣第一個商業樓盤,小區環境很好,價錢也算合理。
田芳茹對連雲東的不辭而别異常惱火,可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自己和他有什麽約定嗎?沒有,相互之間有什麽義務嗎?也沒有,這使得田芳茹感覺很挫敗,所以在連雲東離開北山鎮之後,她在那裏待得也是索然無味。
現在的她,每天就在北山鎮和海洋縣城之間來回跑,她正求着二姐将她調回縣城,但是堅決不願再呆在派出所了。
“姐,從小就是你最疼我了,你幫幫我呗。”田芳茹知道,隻要自己一撒嬌,這個二姐肯定會答應的,于是緊緊抱住田鑫茹的手臂,可勁的搖晃。
“哎呦,行了行了,我算是敗給你了,你不是不願意來縣城嗎,怎麽,看人家霍能上來了,你在那裏呆不住了吧,哎,對了,你不是和老霍的關系不好嗎,爲什麽現在纏人家這麽緊啊?是不是他那個事又行了?”田鑫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這個小妹,說實話,她真的很佩服這個小妹,敢愛敢恨,她早就知道小妹和連雲東的事,所以現在在自己家裏,和她開起了玩笑。
“什麽呀,行什麽行,還是那樣,最多能挺一分鍾,百分之九十根本就起不來,看着就生氣,還枉費我不少口舌。”田芳茹悠悠的說道。
田鑫茹一愣,随即明白了她那枉費口舌是什麽意思,不禁大笑起來,“呵呵,哈哈,老三啊,我看你是真不要臉啊。”
“二姐,你到底幫不幫我嘛?”田芳茹一陣大囧,自己臉皮再厚也是一個女孩子,剛才也是一時說漏了嘴,這會也知道不好意思了。
“怎麽?那個小白臉不要你了還是你不要他了?”
“唉,這個沒良心的,想起來我就生氣,他走了,居然在走之前連聲招呼都沒打。”
“走了?去哪兒啦?”田鑫茹一愣,問道。
“去哪兒了,來縣城了呗,而且人家還攀上高枝了。”田芳茹恨恨的說道。
田鑫茹看了一眼氣咻咻的妹妹,笑道:“又找了一個比你更漂亮的?吃醋了,告訴我是誰,我幫你出氣。”
“哎呀,二姐,你想哪兒去了,他是那樣的人嗎?人家高升了,現在給新來的縣長當秘書啦。”田芳茹白了二姐一眼說道,無論連雲東怎麽對她,但是在她心裏,他永遠都是她的情郎,在内心裏還是無比的維護他,她自己想怎麽說他都行,但是别人一句壞話都不能說,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縣長秘書?這小子爬得夠快的,誰的關系?”田鑫茹在政治上畢竟要比田芳茹敏感的多,所以當聽到連雲東當上了新來的縣長的秘書之後,她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雖然公檢法一直是獨立的,特别是檢察院更是比較獨立,但是縣級人大有權選舉和罷免本級檢察院檢察長,之後要報上級檢察院批準,自己的姐夫是白州市常務副市長,市裏的關系應該沒問題,隻要自己過了這一關,那麽剩下的事就是順水推舟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