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桓看着咬牙切齒的楊桐,心裏甚至還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子,有一些傻,爲了一個和自己完全不相幹的人,竟然敢劍指一個比自己要強大的人,并要同他樹敵。
“你還沒明白情況嗎?”林桓問到。
他不斷地扯着自己身後的鎖鏈,雖然楊桐的修爲不及他,但在周遭無數的縛魂怨靈拉扯的靈力鎖鏈之下,他卻還是沒有一點動彈的餘地。
楊桐看了一眼自己懷中暈厥過去,滿頭大汗的林魅,随後說道:“她可是你的親侄女,你爲什麽還要把她往死了打?”
林桓搖了搖腦袋說到:“親侄女又如何?她身上附上了惡靈,是會謀命害人的惡靈!這惡靈在五十年來,已經在紫刹鎮旁制造了無數的殺人兇案了!我的父母,可都是死在這隻怨靈的手上呢!”
說罷,林桓搖動了手中的鈴铛,神樂鈴鈴聲響起,周遭的空氣爲之一振!漆黑的地面,瞬間被一大片血紅覆蓋!一隻隻身軀血紅的惡靈從地面之下爬出!翻出土壤,他們的身上沾滿了血液,蒸汽從他們的身上升騰而起!不斷地灼燒着周遭的一切,包括楊桐所控制的鬼物們!
楊桐見狀不妙,在那些鬼物即将碰見自己所召喚出的惡靈的時候,楊桐先手将用自己的徭骞劍尖點在了他們的身上,讓他們成佛。
而成佛之後的惡靈,則是将怨氣化作了一把把聖光利劍杵在地上。
“差點......”
楊桐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這一下雖然避免了自己召喚出來的鬼物被無辜殺死,但原本握着林桓身體鎖鏈的惡鬼,卻是在沒有楊桐的專心應對下,下意識地松了手,林桓也是趁機離開了鎖鏈的控制範圍,回到了樹上。
“哦?原來是把我的小侄女送出去了,不過你覺得,自己能夠對付我麽?她身上的惡靈可還沒剔除,若是你就讓她這麽回到城鎮之中,給大家帶來災禍的,可就是我大哥的女兒了!”林桓咬着牙說道。
楊桐搖了搖腦袋,看着站在樹上的林桓,舉起了劍,站在一片黑一片紅的土壤之上,堅定了自己絕對要守護林魅的眼神說道:“我不知道你拿到神樂鈴的目的是什麽,我隻知道,那個小女孩受過我的幫助,我要對她負責到底!”
林桓笑了笑道:“神樂鈴,的确是我想要的,隻不過我拿到它的目的,隻是單純地爲了保護紫刹鎮罷了,對于殺死小林,這也是我們三兄弟一起協商過的事情,若是不殺死寄主,那麽這個惡靈,也無法被徹底根除......這是爲了後世之大德!”
“我去你個大德!”林桓說着,将靈力凝聚在了自己的雙腿之上,一躍而起來到了林桓的身邊,徭骞吸收了腳下的幾個黑色惡靈的靈力,将怨氣化作了幾把金光聖劍插在了地面之下!而靈力,則是朝着林桓斬了過去!
“如果你真的要大德,就應該從自己身邊的人保護起!如果阿焚他們在當時就知道了你們是這樣子,能夠對自己的孩子下去死手的人!他們一定會用盡全力和你們戰鬥的!”楊桐咬着牙,渾身冒着血紅色的靈力。
不過這一擊帶着憤怒的斬擊,卻讓林桓十分輕松的用自己冒着幽藍色靈力光芒的右手捏住了劍刃。
林桓啧了啧嘴,看向了身旁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楊桐,無奈的搖了搖頭。
“饒了我吧,你的眼神,真的很讓人害怕呢。”
說罷,一股巨力凝聚在了林桓捏着楊桐劍刃的手上,他捏着溫劍徭骞,朝着一個方向猛地投擲而去!落在了一大片的血紅鬼魂之中!
血紅鬼魂們有得被楊桐砸的稀碎,有得則是被擊飛了出去,而更多的,卻是朝着楊桐的身體不斷地湧來。
林桓指揮這血紅色的鬼物,讓他們一個個都撲向楊桐,而徭骞則是發着紅光,似乎是在命令着周邊的黑色怨靈去保護楊桐,以多戰少,雖然有靈力上的差距,但是憑借人海戰術,楊桐卻還是有拿下優勢的。
“林桓!”楊桐站在一大片被黑色鬼魂們保護起來的安全區之内,怒視着樹上用冷淡目光看着自己的林桓。
林桓看着楊桐,他不明白,爲什麽楊桐不懂自己的理由,他們林家世世代代守護紫刹鎮,世世代代繼承紫刹幫,爲了保護紫刹鎮,他們什麽都願意犧牲,即便是自己的身體血肉生命,隻要是目的需要,他們都能夠獻出來。
而侄女,也是他們三人不斷讨論之後才得出的結論。
楊桐,他的腦中可沒有這些所謂的犧牲小我拯救大家的大義,他要的,隻是自己身邊的東西能夠平平安安的,對于拯救世界什麽的,他可沒有興趣。
而這兩個人,也就這麽成爲了對立方,僵持在紫怨林的中央。
在一大片廢墟之内,我和王炜已經問出了關于這片樹林的一切,原來在這棵巨樹之下,曾經埋藏着一個神樂鈴铛,這神樂鈴铛可以控制萬物,能夠聆聽萬物,還能夠收納萬物,說白了就是一個遙控器兼容收音器和收納器。
在我們面前的這個骨女的口中所述,鈴铛應該是屬于一品之上的靈道器,是一件神器,同杜明手中的一品靈道器,震地鲇甚至有的一拼,不過這神樂鈴铛之内,還曾寄宿着一個邪惡的靈魂,這個鈴铛在不久前被一個小女孩給撿走了,而其中的靈魂,則是随着鈴铛一起,轉移到了小女孩的身上。
而這個惡靈,就是将骨女和他的兄長從我們面前的這棵巨樹之中分離出去的人。
“小女孩?我記得我們在剛到紫刹鎮的時候,見到過一個小女孩。”王炜說到。
我看着王炜道:“應該不會這麽巧吧?而且我看那個孩子,好像也沒有什麽一樣啊。”
“但願如此。”
小伊來到了骨女的身邊,随後将靈劍拔了出來說到:“我把靈劍的一部分靈力藏在你的身體當中了,接下來你要帶我們去找我們的隊伍,如果你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那麽第一個魂飛魄散的人,就是你。”
骨女慌忙起身,不斷地點着腦袋。
據骨女所說,那個女孩和紫刹鎮的人,似乎有一種關系,而這種關系,似乎是一種父女之類的關系。
“是不是我們的身邊隻要你在的話,我們就不會遭到襲擊?”王炜問道。
骨女顫顫微微地站起了身子,點了點頭,随後她來到了小伊的身邊問道:“是不是隻要帶你們找到了你們的朋友,我就能走了?你也能把嵌在我身體裏面的靈力取走了?”
小伊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看情況。”說罷,她來到了紫靈晶屏障的旁邊,伸手将靈力打出,将紫靈晶屏障打出了一個大窟窿。
“出發吧,我想阿瞳他們也等急了。”
我率先踏出一步,手中握着猩紅色刀身的鬼刀郁儀,身上的紅色靈力不斷地升騰。
王炜則是身上發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同我一起走進了迷霧之中,小伊用自己的靈力化作了一根靈力長繩,綁在了骨女的手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被我和王炜用“思故人”所凝結起來的那棵巨樹,而後轉過了腦袋,朝着我的前方走去。
在踏入了紫色的迷霧之中,一股刺骨的凜冽陰風再一次貼在了我的皮膚之上。
同之前的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的凜冽陰風,可比我們剛進入紫怨林的時候,要寒冷的許多,而且怨氣也十分的濃厚,完全就是一股普通人進來,便會渾身顫抖,惡疾纏身。
如此環境,那林桓和林覺他們,爲什麽還會讓那些身爲普通人的工匠們随同我們進入呢?他們一旦接觸到這裏的怨氣,除了死,就是瘋,在沒有靈力護體的情況之下,他們真的無法對抗這凜冽的陰力。
“往這邊走。”骨女帶着小伊朝着一個方向走去,我看着周邊的一片狼藉,在四周的地面之上,雖然視野有限,但我多少還是看見了幾具屍體的,甚至還有一些屍體,是剛剛留下不久的,是剛開始腐爛的屍體。
這樣子的環境,我和王炜兩人自然是有些懷疑的,而小伊卻是确信不疑地同那個骨女走去。
我和王炜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沒有辦法,我們也不知道路,所以也隻能夠跟着她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這裏的地面,都燒焦了。”王炜看着地上被燒焦的痕迹說道。
我聽了王炜所說,自然是将自己的目光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不過說來也奇怪,剛才我們所在的地方的紫色迷霧十分濃厚,而來到了這塊被燒焦的區域之後,迷霧的濃度,也變得低了。
我蹲下了身子,将手放在了燒焦的焦土之上,随後皺了皺眉頭道:“不對勁......這上面殘留的靈力,是杜明的靈力!”
“杜明的靈力?”王炜問到。
小伊和骨女都停下了腳步,随後我接着說道:“除了杜明的靈力,上面還有一些不知道是是什麽人的靈力,很奇怪,其中還似乎,還有之前那棵樹精的氣息,怨氣很重。。。。。。”
“會不會是你探知錯了?那棵樹精,已經被我們凍在了原地了啊。”王炜說道。
我搖了搖頭道:“我隻是說很像,這靈力氣息,自然是同那樹精有些不一樣的,不過。。。。。。這兩股靈力的主人們,似乎都在附近。。。。。。”
“杜明在附近?”王炜問道。
骨女點了點頭,眼神不斷地在我們兩人之間切換着:“嗯。。。。。。如果你們的朋友叫杜明的話。。。。。。和我兄長戰鬥的人,就應該是他了。。。。。。我是尋着他的氣息來的。”
小伊瞥了骨女一眼,口中低聲道:“最好不是找着你兄長的氣息來的!”
骨女聽見了小伊的話,顫抖了一下身子,她可是十分害怕小伊将自己身體内的靈力引爆的,所以她可不敢随意說話,一旦惹急了小伊,可就是全身爆裂的情況啊。
即便是在她所生活了五十多年的紫怨林當中,她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這可是關乎自己性命的事情。
“杜明好像經曆了一場十分恐怖,規模十分龐大的戰鬥。”我看着地上的痕迹說道。
說罷,我便開始在周圍的一圈開始尋找了起來杜明的身影。
如果說杜明就在附近的話,那麽關瞳他們,應該也離這裏不遠了。
也就是說隻要這骨女在我們的身邊,這一片的小鬼就不會來騷擾我們,所以我們隻要去尋找關瞳他們,也就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阿焚!來這裏!”王炜吼道。
我聽見王炜說的,便馬上朝着王炜吼的方向沖了過去!
“怎了麽?”我來到了王炜的身邊,突然就明白了王炜叫我來的意思。
我看着趴在地上的杜明,蹲下了身子将他扶了起來問道:“杜明!你還好嗎?”
現如今的杜明已經脫去了自己的上衣,在他的身上滿是血痕我将手搭在杜明的身上,隻能感受到他手上極其輕微的靈力,他身上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了,剛才在我們附近的電光,應該就是由杜明造成的。
而這一擊,無疑讓杜明全身虛脫了,讓杜明現如今倒在了地上。
“是。。。。。。是劉焚嗎?”杜明虛弱地問道。
他口中的聲音,隻有氣聲,如果不貼近的話,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是!你到底怎麽了?怎麽搞成這個樣子的?”我問道。
杜明在我們的隊伍當中,可算是一個實力領袖,他現如今變成這個樣子,那麽他的對手,會有多強勁啊?
“兄長!”就在我們還疑惑杜明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時候,骨女的方向又發出了聲音。
“兄長!您怎麽變成這樣子了?”骨女跑到了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問道。
他看起來十分擔心他。
“我盡力。。。。。。盡力了。。。。。。”杜明将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說完了之後,便虛弱地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