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明的周圍,王炜爲了讓杜明不受周邊凜冽陰力的影響,他将紫靈晶屏障設立在了杜明的周邊,将周圍的紫色迷霧給驅散了出去。
而那骨女,則是跑向了羅刹的身邊,同我們現在的狀态一樣,扶着羅刹,但不同的卻是,她在聚集着周圍的迷霧,聚集着周圍的凜冽陰力。
畢竟人鬼是有所不同的,人不能過多觸碰陰氣,而鬼,則是不能過多接觸活人的生氣,其實說來,人和鬼,其實沒有一個絕對的壓制說法。
人和鬼,實際上是相生相克的對立面,就好像現在的我們,和他們的之間的距離,正隔着一片紫靈晶牆壁,一切都壓抑着,不斷地和我們訴說着人和鬼之間的隔閡。
“他暈過去了。”王炜說道。
我點了點頭,心事重重地看着杜明說到:“我看得見。”
我能夠爲現在的杜明做的,就隻有用自己身體當中的靈力,去稍微治療他的身體,用靈力将他被劃開的皮膚,一點一點地縫合起來,而他的内傷,我則是不敢随意去觸碰,畢竟我和杜雪晴關瞳她們也是有區别的,我并不精通醫治他人,所以一旦我出錯了,如果杜明身上出現了創傷,那麽錯誤,便全部都在我。
“要是杜雪晴在的話就好了。”王炜看着周邊焦急地道。
我看了王炜一眼,笑了笑道:“怎麽?這麽想人家?”
聽我這麽一說,王炜卻立馬紅了臉,他立馬站起身解釋道:“我是想讓他在旁邊治療杜明!你想什麽呢?”
“可是小伊能感覺到你對他的想法并沒有這麽單純。”小伊說道。
“亂!亂講!”王炜紅着臉,貼着紫靈晶屏障不再多言。
雖說我的能力不足以調節杜明身上的情況,但我卻多少還是可以感覺得到現在杜明身上的傷勢如何。
在杜明的傷口處,正附着這一些不屬于杜明的靈力氣息,在其中還夾雜着十分濃厚的怨氣,爲了處理掉這份怨氣,杜明必須交于懂得靈力治療的人來醫治才行。
“不管這麽多了。”我說着,将杜明背在了身後,便沖出了王炜布下的紫靈晶屏障。
“你去幹嘛?”王炜問到。
我背着杜明來到了骨女的身邊問到:“我的另外幾個朋友都在哪裏?你趕緊帶我們過去!”
骨女對我卻是不語,她專心地治療着自己面前,倒在地上的自己的兄長羅刹身上的傷勢。
小伊見骨女沒有理會我的話,将自己的靈劍化出,抵在了骨女的下巴之上,但骨女依舊不語,愈來愈聚靈力怨氣,而倒在地上的那個骨女的兄長,身上被燒焦的部分也是一點點地愈合了起來。
這樣子的一幕,我多希望是發生在杜明的身上,現如今我和王炜的魂靈戒當中,别說是酒精和藥物了,就連包紮用的繃帶都沒有,更别說是提杜明療傷了。
但聽骨女所說的事情,他們本是那棵巨大槐樹所創造的靈精,隻是被一個惡靈不斷注入怨氣,才變作的這副模樣,他們也是受害者。
這個倒在地上的骨女的兄長,雖說是讓杜明變成這個樣子的元兇,我卻還是無法對現在的它下去狠手。
現如今動手不但無法消除我心頭的怨氣,反而還會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小人,在别人到底無法動彈的時候襲擊他,我下不去手。
“算了,我們自己去找。”我說着,背着杜明轉身便朝着迷霧稀疏的地方走去。
王炜看了骨女一眼,一咬牙,也跟着我走了出去。
“大哥哥,我們可以......”小伊說着,将自己的靈劍劍刃靠近了骨女的脖子幾分,骨女的身體隻是稍微做出了一點反應,卻也沒有做出更多的動作。
“算了小伊!我們不用趁人之危!等以後碰見他們,堂堂正正地擊敗他們就是了!”
小伊看着我的背影愣住了,她的眼中慢慢的流出了淚水,在她的眼中,滿是回憶,看着我的背影,她也終于反應過來,這個背影,是屬于我的,同樣,也是屬于那個人的。
随後她伸手将骨女身體當中,小伊自己放進去的靈力給取了出來,随後化作了一道紅色的靈力,飛到了我和王炜的身旁。
我們還是太弱了,如果我們能夠再強一點的話,就不會任人擺布,落得現在這種,别人随随便便,就能拆散我們陣型的情況了。
“阿焚,你沒事吧?你的嘴唇都咬出血了。”王炜擔心地看着我說到。
我搖了搖頭,現如今的我,滿腦子都是愧疚,如果我能夠再強一點的話,如果我能夠把爸媽托付給我的長命鎖所賜予我的力量,更好地使用出來的話,我是不是就能夠保護我們的隊伍了?是不是杜明也不會受到這樣子的傷害了?
這些都是屬于我的愧疚,現在的我,即便是将嘴唇咬穿,也彌補不了這一次的戰鬥,對我們的傷害。
杜明在暈厥過去之前所說的話,我在聽見之後,心真的很痛,這不是一句,杜明該說的話!将衆人帶進了這要命的叁途,這即便要說,也是由我來說!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的是,這句話永遠也不要在我們的隊伍當中出現。
路上,依舊是狼藉遍地,在寂靜之中,還有的聲音,聲音來自靈物,來自風,還有來自鬼魂的哭喊。
爲了能夠避開一些鬼物,我收起了鬼刀郁儀,将自己的靈力和郁儀相接和小伊将自己的靈力氣息外放,隻要不是極其高階的鬼物,隻要見到鬼神郁儀的靈力氣息,也會吓得多開遠遠的。
“阿焚,我怎麽覺得這一路上的紫色迷霧,越來越少了啊?”王炜問道。
我的全身都冒着血紅色的靈力,郁儀的氣息纏繞在我的左右,我看着面前的情景,的确,我們面前的紫色迷霧,的确是淡了很多,而且地面和樹杈枝葉的顔色,也都回歸了原貌。
“這是出口!”我看着面前的地面說着,加快了步伐跑了出去。
停在樹林之外,我看着河流看着草地,将杜明放在了身邊的一塊石頭上。
“王炜!快出來!”我轉過身對還在朝我跑來的王炜喊到。
我們從紫怨林之中出來了,紅色的天空,綠色的草地,清澈的河流,以及沒有濃厚怨氣的空間,這是我在紫怨林當中,最希望出現的淨土,一片綠洲。
找到了這一塊淨土,我開啓了自己的靈測,很快便探清楚了這一片的大概地形,也大概知道了,這一片區域,是不是有什麽危險。
不過我開啓靈測,最希望探測到的,就是關瞳楊桐他們的靈力氣息,不過遺憾的是,我并沒有探測到關瞳他們的靈力。
“這裏暫時還安全,休息一下,準備往紫刹鎮回去。”我說到。
王炜看着周圍的環境說到:“這條路不是我們來的路。”
我點了點頭說到:“我們在裏面轉了這麽久了,不是那條路很正常,能出來就不錯了。”
“但是,我們好像從朝着紫刹鎮的另一邊......出來了。”我說到。
王炜一驚,随後問道:“假的吧?那我們要回紫刹鎮的話,豈不是要重新穿過這片要命的紫怨林了嗎?”
我坐在了石塊上用手杵着腦袋有些找不着頭緒,雖說目标是回到紫刹鎮,但要如何回去,的确是一個世紀問題......
“對呀......怎麽回去呢.......”
杜明現在的情況,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雖說他身上的傷口已經止住血了,但他的身體當中,卻還有一大片濃郁的怨氣,如果不及時驅除,真的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小伊顯然是看出了我焦急的原因,他湊到了我的身邊問道:“大哥哥,小伊可以幫他壓制住他身體當中的怨氣,隻是......”
我一聽小伊有辦法,連忙問到:“隻是什麽?”
小伊看着倒在地上一隻掙紮着,**着上半身的杜明說到:“用我帶有郁儀氣息的靈力,可以和杜明體内的怨氣相對抗,但風險還是有的,我的靈力同怨氣相持對抗的時候,就相當于把他的身體當做戰場,如果小打小鬧,就沒有什麽大事,但如果對方的怨氣極其濃厚,那麽這個戰場是存在于被摧毀的風險的。”
小伊所說,如果我們無所作爲,就這麽放任怨氣在杜明的身體當中肆意流動的話,那麽杜明很有可能會被怨氣吞噬,至于被怨氣吞噬的後果,隻要看骨女,就可以完全明白了。
到時候的杜明,就将是一個帶着怨念的惡靈。
“他叫杜明,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杜明,他既然選擇了冒死一戰,我相信,他就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開自己的意志的!”我說到。
聽到我這話,杜明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十分痛苦地說到:“呵呵......你可别亂給我扣帽子......”
“杜明!”王炜略帶激動地說到。
“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和這怨氣抗衡,你讓這隻小鬼爲我驅逐怨氣......若是我被吞噬了,到時由你殺了我便是。”
說罷,劇痛的感覺又再一次沖上了杜明的大腦。
杜明咬着牙,将手拍在了我的胸口死死地捏住:“快點!”
我點了點頭,将小伊拉到了杜明的身邊。
“小伊,辛苦你了。”
小伊抿了抿嘴唇,随後伸手揚起自己的靈力,靈力上浮在空中,凝成了一塊赤紅色的布,随着小伊的揮手向下,紅色的布緩緩的落在了杜明的身上。
“急急如律令!”小伊劍指豎起,靈壓微動,她閉上了眼睛,就好像将自己的意識轉移到了那塊靈力凝成的紅布之内。
紅色的靈力滿滿的進入了杜明的身體,杜明的表情,也随着小伊靈力的進入,慢慢變得緩和了下來。
“破!”小伊一聲令下!杜明的表情和身形瞬間扭曲起來!青筋在他的額頭上、手臂上、胸口上不斷地暴起!
紅色的靈力和黑色的怨氣以杜明的身體爲媒介,在空中不斷地碰撞着!
“我來!助你!”杜明一聲暴喝!在紅色的靈力和黑色的怨氣之間,爆發出了第三道靈力!一道藍色的帶着電光的靈力猛然從杜明的胸口沖出!
三道顔色碰撞着,周圍的空氣都好似被撕碎了一般!
“這也......太壯觀了吧!”王炜看着面前的一切說到。
不隻是王炜,我也愣在了當場,這三道靈力怨氣,就好像是三個魂魄在戰鬥似的。
這一幕可比我和王炜釋放出聯合術法師的時候震撼多了,周邊的一切都在聚變,樹木枝葉不斷地顫抖着,在地面上的河流,也好似被什麽東西猛然捶打了似的,在他們的靈力碰撞之時,割斷接合!
“劉!焚!”杜明嘶吼着,不斷地扭動着身體,現如今的他十分痛苦,表情已經完全扭曲了!
“你可要記得!若是我死!你必要誅杜辰!斬惡煞!以你劉氏之名,重新颠覆陰陽世家!”杜明怒吼着,在他的眼眶之中,紅色的血慢慢地落了下來......
“你放屁!哪有這麽好死啊!雖然我很讨厭你,但是你給爺爺好好活着!杜辰我自然會讓他好看,但是你陰陽世家如何,與我何幹!你要颠覆,就自己活着颠覆!”我站在一邊吼着,心中滿是無奈。
雖然我和王炜很想要幫忙,但我們兩個,實在沒有辦法插入這一腳。
如果硬要說我和王炜必須做點什麽的話,那就隻有祈禱了,祈禱小伊能夠幫助杜明驅散怨氣,祈禱杜明能夠挺過這一次的劫難。
隻要這一下杜明挺過去了,那麽回到紫刹鎮,鎮子上就會有更好的醫師,也會有杜雪晴和關瞳。
“杜明。。。。。。一定要挺住啊!”我死死地盯着杜明身上的三道光芒,我多希望那團黑氣現在就被另外的兩道靈力給摧摧毀,我多希望我們能夠平平安安地回到紫刹鎮,回到生界,回到那個我們曾經一起生活的臨江一高。
“阿焚,他會跨過去這個坎的吧?”王炜問到。
我點了點頭說到:“嗯,他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