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杜明口中傳出的一聲嘶吼,在空中的靈力和怨氣,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王炜将靈力屏障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靈力屏障化作冰晶,紫靈晶承受着沖擊波,即便是王炜已經呈現出一種皺起眉頭的神色了,在他手中的紫靈晶護盾,也已經開始出現龜裂。
一切歸于平靜,即便是風吹落葉的聲音,也在我們的耳中也清晰可聞。
“杜明!”看着已經翻過白眼,倒在地上的杜明,王炜卸下了手中的紫靈晶将其丢在一旁,跟着我三步作一步沖了上去。
“杜明!你還好嗎!”王炜來到了杜明的身邊,而我則是沖上去先扶住了在一旁搖搖晃晃的小伊。
小伊十分虛弱,在落入我的懷裏以後,她擡頭對着我笑了笑,而後像一隻小貓似的蹭了蹭我的衣服,便化作了一道靈力,鑽入了我的身體之中。
“阿焚,他怎麽樣了?”王炜問到。
我看着翻着白眼,張着嘴倒在地上的王炜,他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漸漸愈合,這就是怨氣驅散的結果,在怨氣還沒有被驅散的時候,杜明身上的傷口,即便是有我的幫助,也無法修複。
但現在,我們已經不用擔心杜明的傷勢問題了,怨氣的這部分問題已經解決了,那麽接下來的傷,到治療完全爲止,都隻是時間問題了。
“放心吧,他已經沒事了。”我看着杜明說道。
不過我是真的無法想象,杜明居然在全身劇痛無比的情況之下,還能夠和小伊一起對抗自己身體當中的怨氣,我們面前倒下的這個男人,可以說,他真的能夠成爲他自己心中,那個颠覆陰陽世家的人吧。
而這樣子的一個人,當初我還跟他樹敵,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
有這麽一個人在我們的隊伍中,我突然就安心了很多,也幸虧他不是我們的敵人,如果他是我們的敵人,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對付這個老死闆。
事情落定,我看着表情很醜的杜明,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你笑啥?”
王炜十分不明白的看着我問道。
我則是看着杜明,随即說到:“不過還真可惜,手機沒電了,不然杜明的這副醜樣子,我絕對要拍下來發到學校的貼吧上面去。”
“喂,你也太毒了吧?”
王炜說着,從自己的魂靈戒當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長按着開機鍵過了幾秒之後,他的手機,便帶着剩下百分之三十的電量開機了。
“你手機沒電,小爺我可是還有一些。”王炜把自己的蘋果手機拿在了我的面前,一邊晃着,一邊說到。
“不對啊,這裏什麽地方給你充電?你怎麽還有電的?”
“我可沒有充電,當初碰見這種情況,我自然是預想到了現如今手機沒電的情況,雖說拿着手機在這裏并沒有什麽大用,但是多一物多一用,我就把手機關機了放在了魂靈戒當中。”
“不過雖然是關機,但放了一個月,電量還是縮了不少的水,我當初剛把手機放進魂靈戒的時候,明明還有四十的電量的。”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手機的電量,就好像發生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情似的:“啊!完了!又掉了百分之一的電量!要趕緊拍照!”
随後他便拿起了手機,開着閃光燈,在杜明的身邊環繞着轉圈拍着照片。
我則是看着他做完了這一系列的動作。
“你小子太不厚道了,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我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我的心裏卻還是有種掩蓋不住的笑意。
“說什麽屁話呢!是不是你先開始說拍照的事情的?”
随後王炜便将自己拍下來的照片拷貝了幾份保存了下來把手機給關機了。
“看看你,淨做一些好事兒!”
說罷,我們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在大難之後,一個人的确是會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不過我們眼前的問題雖然解決了,但是要如何回到紫刹鎮,的确是我們現在要經曆的世紀難題。
而在解決了杜明的事情之後,我下意識地轉過腦袋看了一眼樹林之内。
在樹林之内,也不知道骨女和他的兄長如何了,他們終究還是我們的敵人,在最後的關頭,我們必須要有一戰。
在另一邊,從林魅身邊逃開的關瞳和杜雪晴,帶着身後的五個工匠,不斷地向前跑着,他們來到了一大片被紫靈晶包圍的場地。
杜雪晴看着眼前的紫靈晶,命令自己身後的千風布偶熊進到了屏障内部觀察了一下,确認沒有什麽異常後,千風熊點了點頭,示意衆人可以躲進去。
“阿焚和王炜是不是在裏面啊!”關瞳有些激動地問到。
說罷,她小跑着來到了屏障内部,在看見了殘破不堪的屏障,以及被紫靈晶混合靈力凍住的樹精,不隻是關瞳,所有人的心裏都萌生出了逃亡的念想。
“紫靈晶屏障裏面還有劉焚的靈力信息,可以确認劉焚和王炜兩個人是呆在一起的。”杜雪晴說到。
“隻不過眼前的這個巨大的樹妖,真的是他們殺死的嗎?”杜雪晴說着,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樹精的其中一根樹根之上。
樹精呈現出了一種正在攻擊人的姿态,保持着被凍結的姿勢,關瞳看着樹精的姿态,不免在腦中構想出了我和王炜在同樹精戰鬥之時的場景。
看着眼前的一切,關瞳實在無法想象,那兩個隻給她背影的兩個男生,現如今以及成長到了如此地步,她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心疼這兩個人。
“他們兩個,一定很幸苦吧......”關瞳說着,眼淚從眼眶當中流了出來。
“這棵就是寶樹靈槐!”一個工匠指着樹精喊道。
這是一個十分年邁的工匠,他指着面前被凍結的樹精,手不自覺地開始顫抖了起來。
年邁的工匠眼中流出了淚水,他跪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這棵巨樹,口中說到:“沒想到啊!五十年後,你居然被那惡毒的鈴铛,變成這樣子了!”
杜雪晴将身後紫靈晶屏障之上的破洞修複了之後,來到了老工匠的身邊,将老工匠扶了起來問道:“老伯,你知道這棵樹?”
老工匠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淚水,看着眼前的巨大槐樹說到:“自然是知道的,五十年前,我同我的師傅前來向這棵巨樹靈槐求木造闩,想當年它還是一棵親人近人的好槐樹,現在居然,被那鈴铛化作了如此惡毒模樣!”
“鈴铛?”
“是啊,鈴铛,那林魅手中拿着的鈴铛,我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那鈴铛,分明就是被埋在這棵巨樹靈槐之下的邪物!這巨樹靈槐在幾百年來,一直都鎮壓着這邪物,不讓他重見天日,沒想到靈槐竟然還被污染了,而且鈴铛,也跑出去了。”
“什麽!”關瞳突然反應過來。
“你說的鈴铛,就是林魅手上拿着的那個?”
老工匠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糟了!楊桐和林桓,他們兩個人該怎麽辦啊!”關瞳說着,便要朝着來的方向跑去。
而杜雪晴卻是伸出手将關瞳攔住說到:“你現在去了有什麽用啊!現在去了,隻會更麻煩!楊桐都已經留在那裏了,我們隻有趕快回去搬救兵,才能救他。”
關瞳捂着臉跪在了地上,她真的很無助,杜雪晴在幫助他們戰鬥,在保護大家,我、杜明王炜以及楊桐四人,也是揮舞着手中的劍刃,帶領着隊伍一步步前進,而她自己,卻隻能夠站在隊伍的後方,成爲那個被保護的人。
這一刻,她終于忍不住了,關瞳将手耷拉在了地上,她仰頭哭了出來。
懊悔、無奈以及痛苦,這些都是摻雜在她哭聲當中的情緒。
“我也想要保護大家!我也有想要做的事情!我也想要發揮自己在團隊中的作用,我不要一直被你們保護!”
看着關瞳的模樣,杜雪晴蹲下了身子,将關瞳抱在了懷裏。
她看的很清楚,她知道,關瞳也很痛苦,這一路下來,她就像是一個妹妹一般,被我和王炜兩個人保護在身旁,但杜雪晴知道,關瞳也不希望看着自己身旁兩個最親最要好的兩個人,會因爲保護自己,而受傷。
杜雪晴沒有說什麽,而是就這麽跪在地上抱着關瞳,她知道,這麽做,就是對她最好的安慰。
而在關瞳哭的時候,一股幽藍色的靈力在她的雙眸之中緩緩地閃爍而起,這一切關瞳自然是看不見的,但杜雪晴卻看的十分清楚。
杜雪晴皺起了眉頭,看着關瞳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懷裏的那個在懊悔着的女生,正覺醒了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
不過着幽藍色的光芒,隻是出現了一瞬間,便消失了,隻有杜雪晴一人看見,即便是那些工匠,也看不見關瞳的變化。
在關瞳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之後,杜雪晴将關瞳頭上的發帶解開說到:“乖乖,你看你發帶都松了。”
關瞳紅着個眼睛,看着眼前這個幫她系發帶的女生,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一直被保護下去了,她也在自己的心裏暗下決心,在這件事結束之後,她一定要向林桓請教關于鏡之術法的事情。
“好了,你也别太難過,你現在已經很強了,我在出入陰陽界的時候,可是學習一個術法,都要半年的時間,你看你現在都學會了這麽多術法了,已經很厲害了。”
杜雪晴說的這些,可都是實話呢。
當時她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叫關瞳的女孩,居然擁有這麽好的天賦,這份天賦,甚至都讓這個被稱爲陰陽世家百科全書的杜雪晴,都有些嫉妒她了。
四方墨鬥陣、靈障、靈符,這些東西她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才掌握的,可是關瞳卻花了一個月,在今天就能進行自由釋放,并且能夠做到保護工匠們了,不得不說,在學習術法的造詣之上,關瞳卻是是極好的。
雖說我和王炜楊桐,我們三個人多多少少學了一些戰鬥用的術法,但是戰鬥術法和關瞳所學的靈障等術法,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東西,我們的術法隻要記得咒訣,一學就會,主要是以施術者的靈力高低決定的。
而關瞳的術法,則是由施術者的靈力高低,以及施法熟練度決定的。
“好了,不哭了,我們冷靜一點,還是好好看看這棵樹吧。”
杜雪晴說完,便扶着關瞳站起了身。
而在林桓面前,楊桐半跪在地上,看着眼前已經半鬼化的林桓。
“已經無計可施了?”林桓伸手拽住了楊桐的衣領,将他提了起來。
楊桐召喚出來的萬鬼,都已經化作了一道道金光聖劍插在地面之上,而林桓所召喚出來的千鬼,卻隻是被消滅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赤紅色鬼物,則是全部都圍在楊桐和林桓的身邊。
“你到底......是爲了什麽!”楊桐咬着牙問到。
現如今的楊桐已經滿身是血,在他身上的靈織也早已殘破不堪,他已經無法再繼續戰鬥了。
“爲了什麽?”林桓的面龐是一片白色,雙眸也已經變得漆黑,而在他的雙眸之上,兩道黑色的條紋朝着胸口連接而去。
“爲了讓我能夠像現在這樣,完全控制這副軀殼!”林桓說罷,将楊桐丢了出去,砸在了一隻鬼物的身上。
鬼物在接觸到了楊桐的身體了之後,血紅色的靈體瞬間爆裂開來,将楊桐又炸了回來。
“我不殺你,我要把你留在這裏。”
“我記得,你的一個朋友,有一個我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他能夠回來就你,然後被我殺死!”
楊桐睜着自己已經腫起來了的眼睛,手中的徭骞滑落在了地上,化作了一點點紅色的靈力回到了楊桐的身體。
“阿黎......才不會被你......殺死呢......”楊桐說罷,便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林桓啧了啧嘴,最後說到:“别想出來了,鏡子當中的世界,你以爲真這麽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