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燈并沒有在自己房間呆很久,有人就叫他去青木的房間。
他換了套衣服,才去了對方的房間。
青木似乎也是剛起,他正對着鏡子整理衣領,聽見門口傳來的聲音,冷笑一聲,“你回來了?”
“嗯。”席燈把門拉上,也不走近對方。
青木回頭,眼神淩厲,“你昨夜在哪裏?”
席燈正準備答話,就聽見青木說:“可不要拿謊話來哄我,我不是鈴木那個傻子。”
席燈眼神微變,許久後才說:“我在森川君家。”
青木從地上起身,走近席燈。席燈看見對方走近,腳步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下一秒就被對方壓在到牆上。
“森川君?我說他最近怎麽來這裏還來得如今勤快,原來是被你吸引過來的。”青木露出雪白的牙齒,上下猛地一合,竟是要吃人的樣子,“昨夜你與他可過得愉快?”
席燈偏開頭,“我與他并無關系。”
青木的神情似乎緩和了些,“哦,你是告訴我他沒有碰過你嗎?”
席燈猛地轉頭看向對方,眼神裏的嫌惡一閃而過。
青木自然是收入眼裏,他冷哼一聲,“覺得我惡心?”他松開席燈,“那好啊,你離開這裏吧,你走之後,代替你的人就是鈴木了,當然我并不會憐惜他,我要把你心裏那道光給毀了,毀得幹幹淨淨。”
“你!”
席燈瞪着青木,青木也是第一次從對方身上看到駭人的氣勢。
但青木卻隻是笑了下,“你可以走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
青木再次貼近了席燈,席燈沒有閃躲地看着對方眼睛。
“我要的人隻不過是你。”
青木的聲音放得很輕,仿佛他稍微加重了聲音,身前的人就會不見。
席燈微微蹙起眉頭,“你什麽意思?”
青木盯着面前的少年,他想伸出手去碰碰對方的臉,但突然想到昨夜的事情,他袖子裏的手猛地攥緊。回想到昨夜少年眼裏的驚恐以及驚訝,他深硬地把語氣轉冷,“你自己做選擇吧,要麽離開這裏,鈴木爲你受罪,要麽……”他放慢語速,把後面一句話說出來,“留在我身邊,鈴木就不用接客了。”
一場并不公平的交易。
甚至可以說是威脅。
青木拿鈴木威脅席燈,就是賭對方對鈴木的心。
席燈沉默了,他眼神從明轉暗,唇抿得緊緊的。
青木退後,并轉了個身,“如果你選後面一個,今晚就到我房裏來,如果你選前者,那麽今晚就離開這裏。”
他面對着窗外的春/光,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
夜深。
青木坐在地上,盯着已經燃燒到一半的蠟燭看。那紅色的蠟燭因爲燃燒,仿佛流了一地淚水,還是血淚,那血淚落在眼裏,總覺得刺眼。
“嘩——”
門被推開的聲音。
青木還沒回頭,就聽到少年略低的聲音。
“把蠟燭吹滅吧。”
青木依言做了,然後便聽見衣服摩擦聲,窸窸窣窣,再是很輕的腳步聲。
他能感受到旁邊有人接近。
由于吹滅了蠟燭,青木隻能模糊看清人影,并看不清臉。他低聲說:“再過來一點。”
那道人影挪了一下,再一把被青木拽下。
“等一下!”少年呼吸急促,仿佛對接下來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準備好。
青木好心情地笑了笑,鼻間都是少年身上剛沐浴完的清香味。
“怎麽了?”
“我……我隻用手。”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特别低,青木不仔細聽就會漏掉。
“呵。”青木冷笑一聲,“隻用手?”
“我不想碰你。”
“是嗎?好啊,我同意了,不過其他地方随我碰,隻要不發生實質的,你就還是那個幹幹淨淨的千島。”他說這話何嘗不是在安慰對方,僅僅是抓着對方手臂,就能感受對方身上的僵硬。
這個夜晚注定十分漫長。
青木貼近少年的耳側時,聽到對方輕聲說了一句話——
“天什麽時候亮?”
青木身體僵了下。
他伸出手摸到少年的眼睛處,再蒙住對方眼睛。
“天很快就亮了。”
***
席燈從青木房裏出來,天色已經透着微亮。他去自己房裏拿了套衣服,便去了浴堂,舍棄溫熱的水,而是直接把自己泡進了冷水了。
早春的氣溫并不高,更别提早晨了,冷水都仿佛成了冰水,能滲進了人的骨子裏。
***
鈴木發現席燈生病了,其實不止他一個人發現,青木家的人幾乎都發現了。平日早上席燈都會早起練武,但今天不僅沒有早起,甚至人都沒有出房間。
鈴木立刻就去找席燈了,看到縮在被子雙頰通紅還不停在抖的席燈,他立刻從櫃子裏又拿出一床被子,把席燈蓋得嚴嚴實實。
“千島,你怎麽了?”
鈴木摸了摸席燈的額頭,燙得吓人。
席燈模模糊糊睜開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微微一笑,眼睛又忍不住閉上。
“你離我遠點,鈴木,免得傳給你。”
鈴木聽到這話,不僅沒遠離,反而隔着被子抱住了席燈,“昨晚睡覺前還好好的,怎麽病成這樣?千島,我去請人給你看病,你不要亂動,也不要踢被子。”
他說完,便起身匆匆走了出去,半路卻撞到了人。
“哎喲。”鈴木站直,看清是青木,立刻低下頭,“青木君。”
青木眼神略不悅地看着面前的人,“冒冒失失做什麽?”
“千島生病了,我去找人給他看病。”
青木聽了這話,卻道:“我已經叫人去了,你的新舞可排練好了?時間可不多了。”
鈴木愣了下,“可是……”
“可是什麽,千島那邊我會派人去照顧,你還是專心你的舞蹈吧,别到了那日丢醜。”
鈴木被趕了回去。
被迫回房的他氣得不行,忍不住把青木前段時間送給他的粉盒砸了。粉盒直接一分兩半。伺候鈴木的小男孩看了眼那粉盒,臉一下子紅了。
祗園的小孩都比外面的早熟,看到粉盒一面上交/纏的人影立刻就能反應過來。
鈴木砸完東西,情緒也冷靜了許多,他回想到青木說的話,總覺得哪裏不對。
平日青木從來不管人生病的事,對席燈的關注更是少之又少,最近是怎麽了?
***
幾日後的一個半夜,青木的房裏又有人造訪。
青木把蠟燭吹滅,摸着黑抓住來人的手,“你病好了?”
“嗯。”很低的聲音,還帶着一些嘶啞。
青木手摸上對方的額頭,“還有點燙,你藥可有乖乖喝?”
他話裏流露的柔情卻隻是讓對方身體僵硬了。
青木把手收回來,語氣轉冷,“你對我都沒有話說?”
少年沉默一會,才開口:“有,你答應我的,什麽時候兌現?馬上就是花魁之夜了。”
青木眼神冰冷,“那看你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