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燈将手收回來,白則是站起來重新貼近對方,“一個人?”他聲音很低,像一片羽毛落在人的心上,而他接下來的動作讓席燈本還軟着的腿幾乎站不穩。
“我同意今晚分房睡,不過現在先讓我們融爲一體吧。”
白的手指很靈活,無論是解開褲子,還是其他,也許拿手術刀的人都擁有一雙靈活的手。席燈沒多久就舉白旗投降,白卻不依不饒,弄得旗子舉了又倒倒了又舉,幸好接下來都沒有人再進店。
夜裏,白的确也讓席燈一個人睡,但是是因爲他要連夜離開,他要去外地開會,會議要開幾天,他提前來見席燈就是爲了說這事,隻是意外做了些不和諧的事情。
席燈站在二樓窗戶處看着白開車離開後,才拉上窗簾。
第一個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隻差第二個任務了。席燈從桌上拿起手機,點亮屏幕,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五月九号淩晨一點。
*
卡特坐在電腦前,眼睛不停地在屏幕上掃來掃去,他在看監控。每個受害者都是在沒有監控的地方莫名失蹤了,但五分鍾前他們還在監控的視線裏。
前三起受害者還沒有找到,但那個失蹤的牛奶工屍體卻是在城郊的樹林裏找到的,他被人丢在大行李袋裏,臉被劃得亂七八糟,他們是驗了dna才敢确定是本人。
兇手第五起的犯案時間與前四起都不同,是爲什麽?還有爲什麽要棄屍在郊外?
卡特蹙起兩道濃眉,這個該死的變态到底在想什麽?如果跟那個木偶店老闆無關,這幾個受害者一定有其他聯系,某種更深層的聯系。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正準備喝,卻發現杯子已經見底,他隻好站起來,去外面再泡杯咖啡,馬上又是五月十号,那個兇手還會不會作案?
外面的安德魯已經趴在桌上打着呼噜了,電腦還泛着幽幽的白光。卡特啧了聲,走過去把安德魯的電腦給關了。他正準備去茶水間,卻被安德魯壓在手臂下的白紙吸引住了目光。他把紙抽了出來,上面是安德魯淩亂的筆迹,寥寥寫着幾個受害者的身高、體重、特征,安德魯在底下寫了一個單詞和一個問号。
“女人?”
卡特若有所思,随後便把紙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他在等咖啡的時候,腦子裏開始回放一些東西,也許有什麽是被他漏了的。幾位受害者身高都不低,若是想要帶走,他們之前認爲隻有身材高大力氣大的男人才辦得到,初步懷疑那個木偶店老闆,是因爲幾位受害者在受害前都去過那家店,但是木偶店老闆沒有作案時間。
但又有一個端倪。
爲什麽兇手會在上個月二十五号犯罪,而且不同前幾次,他将屍體抛棄在郊外,甚至爲了被人發現,用不習慣的左手拿武器。
卡特摸着自己下巴,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自己疏忽了。
*
又到了十号,這一天卡特都很緊張,他早叮囑了所有人注意手邊的電話。
不過一直等到晚上十二點,都沒有報警人口失蹤的電話。卡特松了口氣,他拿起挂着的外套,對同他一樣一直在等的警員喊了一聲:“下班吧,回去洗個澡,睡個好覺。”
歡呼聲四起。
“真是累死了,要是那個變态再作案,我就一拳打爆他的腦袋。”
“算了吧,你的小拳頭連香蕉都打不爛呢。”
“叮鈴——”
突然響起的電話聲讓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了,卡特立刻把剛點燃的煙給掐滅了,轉頭看向響起電話聲的桌子。電話桌旁邊正站着一個警員,他看了眼卡特,便摁了免提。
“喂,你好,這裏是a區警察局。”
那邊沒有人說話,隻是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卡特立刻給安德魯使眼色,安德魯馬上追蹤定位。
“喂?”
“救……嘟——”
電話挂斷了,電話那頭是個女孩,聽聲音應該年齡不大。
卡特立刻跑到安德魯旁邊,他眼神焦急地盯着電話屏幕,待看清是哪後,眼神略有點奇怪。
那個地方正是木偶店的附近。
卡特來不及思考太多,他吼了一句,“第一組馬上跟我行動,第二組追蹤手機定位,調動所有監控,快!”
*
道夫是個開了二十年車的司機,他每天會工作到淩晨一兩點,因爲那時候總有些喝醉的年輕人醉醺醺地回家。
今日他跟往日一樣,接到一個新客人,剛導航好,聽見了鳴笛聲。這鳴笛聲可真夠刺耳的。“這些警察又在做什麽呢?耳朵都快聾了。”他從後視鏡看了眼坐在後面的顧客。
“客人,不介意放歌吧?”道夫喜歡聽音樂,不過有些客人特别讨厭,所以他每次都會先問一句。
客人喝高了,像一攤軟肉一樣躺在位置上,壓根沒理道夫的話。
道夫打開了音樂,發動了車。
“在這個迷人的夜,
我深深着迷你的香味,
它是如此的不同,
幾乎讓我無法思考,
我想我已經陷入你的陷阱,
你個可惡的犯人,
你偷走了一切……”
卡特坐在副駕駛,手指不停地在窗戶上敲,口裏催促,“快點!”
安德魯坐在駕駛座,大喊,“我已經夠快了。”
“你個蠢猴子,别說話,快點!”
卡特咒罵出聲,窗外飄進來似有似無的音樂聲。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有輛的士與他們的車擦了過去。
大概音樂聲就從那裏傳來了。
卡特收回了眼神,這麽晚還放歌,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