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看不起人啊。”
等到孫長甯離開,虞秋霖負手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她的目光閃爍,當中似是欣喜,又似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天人一躍,我到底踏過了幾步呢,這種感覺.....”
虞秋霖如在夢呓,此時練功場中沒有人,隻剩下了她一個。
一種孤寂的感覺襲上心頭。
四面八方似乎開始湧起黑暗。
而姑娘隐入黑暗之中,卻似乎是在.....笑。
.........
“笑什麽!”
孫長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色,李鵲抱着馄饨,一人一貓扭打在一起,把家裏的沙發全都弄得到處都是爪印。
李鵲全無一點自覺,看見孫長甯回來頓時哈哈大笑,而這自然換來了孫長甯的訓斥。
雖然是國家配發的住處,但這也是浪費公共資源啊!
關鍵是沙發弄成這樣子,擡出去也丢人!
“喵——!”
馄饨偶爾會跑回來,而它與李鵲并不熟絡,在保衛地盤的天性驅使下,自然就發生了之前的一幕情況,而李鵲沒有用武功,事實上就和普通小女孩一樣,和馄饨鬧着玩。
然而即使是鬧着玩,李鵲也不是馄饨可以抓到的,比起反應力來說,馄饨差的遠了。
貓的反應力是蛇的七倍,而蛇的反應速度是一個普通人的四倍到六倍,然而對于化勁高手來說,他們早已經超越了這個界限,同時,他們也不算是所謂的“普通人”。
誰見過普通人一腳把大樹踢斷的?
孫長甯的手指敲打桌子,登登登的聲音讓一人一貓都回神,馄饨想要從窗戶溜出去,然而還沒有實施這個行爲,立刻就被孫長甯的一股子殺氣攝住了。
【盯——~】
孫長甯的目光落在馄饨背上,老貓頓時渾身毛發都炸了起來,巨大的危機感湧上來,它以極快的速度跑回來,抱着孫長甯的小腿不斷的蹭。
那模樣極盡谄媚與讨好之能。
看着老貓變成這個樣子,孫長甯不由得一聲歎息。
“馄饨你變了,當初你不是這樣子的,看來是紫華的那些姑娘把你養成了這樣。”
“喵?”
“你以爲讨好我有用啊?你知道炖貓湯怎麽做嗎?首先要把貓打一頓.....”
“......”
“哈哈哈哈——”
李鵲看着馄饨的無辜樣子頓時哈哈笑起來,說白了她也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自然也會歡笑也會哭,而孫長甯擡眼,望了李鵲一下:“笑,你笑什麽,這沙發破成這個樣子,你說我怎麽向上面報?”
“說家裏學生和貓打起來撕的?丢人不?”
孫長甯熟絡她,而李鵲笑完就正色了,馄饨一直抱着大腿蹭,被孫長甯一把揪住後頸提了起來。
是誰揪住了我命運的後頸梁?
馄饨一動不動,和死屍似的被孫長甯丢到地上。
“我馬上要走了,離開一段時間,李鵲,你不回去嗎?”
孫長甯把話說出來,同時歎口氣,眼角餘光盯着躺在地上裝死的老貓。
“回去?回哪裏去?”
李鵲愣了愣,孫長甯道:“馬上過年了,你不回港島去?不回洪門?”
“不回啊。”
李鵲有些詫異:“先生和我講的,過年他給我寄東西來,不用回去。”
“不是....我說你不吃團年飯嗎?”
團年飯就是團圓飯。
“哈哈,我是洪門的人嗎,事實上過年對于我們來說并不特别隆重,常常有很多人在外面回不去的,重要的是檀香山懇親大會,這個比過年規格還高呢,到那時候是要回去的。”
“不過我也沒資格參與那種大會啦。”
李鵲這麽說着,而後微微愣了愣,看向孫長甯:“你要回去過年?”
“回江南,一年多沒回去了,這邊也沒有什麽事情,等回頭大會開始,那還有九十天的時間呢。”
孫長甯這麽說着,同時發出一聲輕歎:“當初我從那裏出來,說過,不成化勁誓不回去,然而如今我都已經踏入丹勁,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我的房子早已經蒙上灰塵了吧,或許都被我那老鄉租給别人了。”
李鵲哦了一聲,而後道:“那我和你回去啊?”
“燕京人人過年,我和國術院的那些大哥也不太熟,沒什麽意思。”
孫長甯看了她一眼:“随你吧,反正要求是跟在我身邊,要是再出現上次的事情,我怕是不好向鴻文先生交代,也好。”
李鵲沉默了,好半響才道:“上次是意外,再遇見了,我不會被偷襲。”
“即使不被偷襲,你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丹勁之強難以想象,不過那個霍神都在我面前,不堪一擊,即使是虞秋霖,在付出代價的前提下也可以把他擊殺掉。”
“如我當年扯掉源藤武的胳膊一樣,那時候我還是化勁,并不曾踏入最上層,沒有完成天人一躍。”
孫長甯這麽說着,忽然想到了什麽,又笑:“是了,還有一個地方,到時候....或許要去一趟草原,這得需要請别人幫忙才好。”
李鵲聽明白了:“據說你是在草原上踏入的化勁最上層?”
“是的,明白天人的道理,畢竟那裏現在,是東土少有的,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啊。”
藏區,草原,東方的雪山,這些地方是東土現在還少有的,存在的淨土。
“對了,那個大個子從國術院走咯。”
李鵲開口,說出了一個訊息,而孫長甯微微一愣,道:“誰走了?”
“陳雲均。”
聲音落下,孫長甯心中有了數,道:“原來是這樣,他準備去追尋天幽子,踏上屬于自己的道路了嗎?好啊,東土的高手越多越好,最後那場大會,不知道會出現多少高手。”
“也不知道有幾個夠我打的。”
孫長甯說完,和李鵲道:“那麽,過幾天就動身吧,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紫華裏面也沒有了什麽事情,等我和陸羽他們道個别,小聚一下就離開。”
“我也去我也去!你說那個陸羽是儒教的?”
李鵲兩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孫長甯擺擺手:“和董朝峰差不多,你不用想了,他知道你,所以不會和你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