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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ri你能走出這冷宮,千萬要提防着太後。”玲珑聲音極小,眼中閃過一絲難辨的情緒。
“爲什麽?”桃花好不容易才從方才那恐懼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瞬間又覺得心髒快要跳出來了。
玲珑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道:“她想要你的命。”
她的心口像有什麽填着,壓着,箍着,緊緊地連氣也不能吐,捂着嘴,手腳變得像冰一樣涼。她用不解、恐懼的目光,望着玲珑。
桃花平日裏真心待她,她也一直視桃花爲親姐妹,既然現在知道了端孝太後的真面目,日後更要多加提防。她咬了咬牙,欲将全部事情都告訴她:“那日在秀麗宮,你的酒杯裏被人下了劇毒,沒想到大難不死,後來又有人在你喝的藥裏放了慢性毒藥夾竹桃粉,才導緻你日日昏睡不醒差一點沒了命。”
桃花的思緒又回到了那時,怪不得她日日跟吃了安眠藥一樣。
“你怎麽知道是端孝太後?”桃花将有些發顫的右手放到唇邊,食指關節不停的摩擦着下唇。
玲珑兩手握在一起揉搓着,穩了穩心緒,說道:“那時還在内務府當差的小林子去太醫局送碳,有個醫女下毒時被他撞見了,那個醫女是黎尚儀的人。”玲珑頓了頓,接着說道:“就算沒有抓到下毒之人,敢在宣陽殿動手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桃花幽幽長歎一聲,怪不得小林子能從内務府調到禦前,原來是他救了她一命,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當面謝謝他。
“那麽說,在酒杯裏下毒的人也極有可能是她了?”她現在百思不得其解,太後爲什麽想盡辦法要除掉她。
玲珑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兩人心照不宣,誰也不再開口說起這事兒。
桃花此刻想象着端孝太後的那張臉,整個人如同掉進了冰窖裏。這後宮裏的每個人都像個戲子,逢場作戲,笑裏藏刀,各懷鬼胎,她一個不慎就會萬劫不複。想到這,她喘了口大氣,還好她命硬,被人黑了這麽多次,還能活着。
約莫過了一刻鍾,兩人終于緩過了神兒。
“時候不早了,歇着吧。”桃花走到*榻旁,看着上面髒兮兮的被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再看看那邊的軟榻上,更是髒的慘不忍睹。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椅子上的披風披好,寬大的帽子戴上後将整張臉都遮了起來。
“這麽晚了,你要做什麽?”玲珑轉頭看她已經披好了披風,焦急地問道。
“你也快穿好,咱們回宮女所拿棉被,就這樣你晚上能睡得着嗎?”桃花挑了挑眉,順手将*上的被褥扔到了角落裏。
玲珑這下更着急了,拉着她的胳膊道:“你是不能出冷宮的,你忘了嗎?”
“放心吧,這深更半夜的沒人盯着我,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們從太湖那兒繞過去,那裏白天都鮮少有人,更何況晚上了。”桃花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玲珑思索了片刻,說要一個人去。桃花知道她膽子小,方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深更半夜一個人走在冷宮附近不吓破膽才怪,最後執意要一同去,玲珑見拗不過她就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