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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悄聲走出冷宮,桃花回頭看了一眼,夜晚的冷宮就像個鬼城般聳立在那裏,夜空如同一個黑色的罩子,罩在人的頭上,是那麽沉重而且猙獰,蝙蝠成群地從冷宮兩旁竄出,張開黑色的羽翼吱吱地飛着;樹葉與樹葉的摩擦聲,響邊四周。
兩人摒住呼吸,低頭快步行走着,好像要盡快逃出這漆黑的冷宮。身後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總感覺有一隻黑手要從身後向兩人的肩膀伸來。。
兩人避開主宮,沿着太湖回了宮女所,一路上都沒有侍衛巡邏,更不會有宮女和太監路過這裏了。
兩人摸着黑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桃花将被褥用包袱包好,塞了身宮女的衣裳在裏面,又裝了幾件換洗的裏衣。轉身走到櫃子旁将一個木盒拿了出來抱在懷裏,背起包袱便出了門,小心翼翼的關好門,一回身,玲珑早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兩人相視無言,沿着原路往回走着。
途經太湖,忽然,漆黑的夜裏傳來一聲詭異的聲響,極其輕微,卻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桃花吓了一大跳,拉着玲珑躲在了假山後面。她死死地抱着木盒,微微探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湖的另一頭。
一陣拖拽重物的摩擦聲傳來,兩人朝聲源望去,遠遠地隻看到一個身材矮小的人拖着一個黑色布袋艱難的靠近湖邊。
那人披着一件寬大的黑色披風,将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四周沒有掌燈,若不是有聲音傳來,光憑着月光根本看不出那裏有個人。
“那布袋裏裝的可能是個人。”玲珑湊近她耳畔,壓低嗓音道。
桃花回過頭詫異地看了玲珑一眼,接着瞪大眼睛,仔細的打量着那黑色布袋,果然有人體那麽大,隻是不知道裏面的人是死是活。看那人的舉止,像是要把布袋扔到湖裏,若是裏面的人還沒死,這種天被扔進湖裏,不被淹死也會被凍死的。
想到這,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時半會兒實在難以消化。
玲珑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沖着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可是上官桃花哪裏是聽得進别人勸的人兒。
她見那人離湖邊越來越近,咬了咬下唇,捏着鼻子高聲喊道:“幹嘛的。”高亢的聲音陡然響起,回聲在太湖的四周環繞。
這一聲,不但吓到了對岸的人,連玲珑也被吓了一跳,一個沒站穩差一點摔倒在地上。桃花看着對岸的人扔下布袋逃命似的跑着離開了。
“快跑。”桃花見那人離開了,彎下腰,背着一身行李拔腿就朝冷宮方向跑去,玲珑先是一愣,立馬哭喪着臉跟了上去。
她方才那一聲,肯定會引起巡邏侍衛的注意,怕是過不了一刻鍾,就會有人發現那個布袋。
兩人一路小跑着回了冷宮,一進門便癱在*榻上。
“你說那布袋裏的會是誰?”桃花喘着氣,支撐起半個身子,看向玲珑。
玲珑面色灰白,疲憊的回道:“哪個宮的奴才吧,定是看見了不該看的,聽到了不該聽的。”
桃花咧着嘴,驚訝道:“那也不能說扔河裏就扔河裏呀。”
“太湖裏早就不知沉了多少具屍體了。”她不以爲然,起身收拾着軟榻,将幹淨的被褥鋪了上去。
“那你怎麽不早說。”桃花哭喪着臉,埋怨道。怪不得平時太湖邊上連個人影都沒有,想想湖裏的冤魂,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以後說什麽也不會再靠近太湖了。
“你這會兒怎麽就知道害怕了。”玲珑打趣道。
沒一會兒功夫,兩人沉沉睡去,夜又恢複了往日的寂靜,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