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福本想溫和點兒态度和藹的好好兒跟這位長發無業人員聊聊,以理服人讓這個迷茫的羔羊回頭是岸。可是這長發男子自以爲帥氣的一甩頭發帶起一陣讓人作嘔的氣味,讓李安福剛剛醞釀起來的溫柔情緒瞬間消散的一點也無。李安福皺着眉頭難掩臉上的厭惡表情,猛地踢出一腳踹在長發男子的肚子上。讓長發男子一屁股倒在了地上又滾了兩圈,一擊之下讓這個長發男子隻剩下躺在地上咝咝吸冷氣的力氣。李安福走上前兩步,又一腳踢在長發男子的背部,嘭的一聲讓長發男子又不自然的向前翻了半圈兒。“沒死就起來說話,不起來,我就當你死了!”李安福語調平穩,聲音冷冷的說到。長發男子約莫三十許。這個年紀的混混,可稱之爲老混混了。戰鬥力也許不需要太強,可是仗勢欺人察言觀色的能力卻很是熟稔的。耳中聽着李安福平淡的語調,不自然的心中泛起一股冷冷的寒意——這是手上見過血的人!不要懷疑一個老混混的直覺,不能打又不聰明,還不會察言觀色的話混混也是當不了的,早就被人打死了!長發男子強忍着肚腹之間的劇痛,掙紮着爬起來半靠着小巷子裏的牆壁,用顫抖着的聲音說着:“大哥!您别打,髒了您的手。有話您問,我撒一句謊我是王八蛋!”“哼!”李安福心中也知道,有時候一味的以勢壓人,并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辦法,即便是當時攝于壓力勉爲其難的合作了,但也難免他言語不盡不實。威逼和利誘從來都是一家人。李安福嘴裏冷冷的哼着,手卻伸到懷裏拿出了錢包,從錢包裏拿出厚厚的一疊現金,随意拿出三四張扔到半躺着的眼睛盯在紅彤彤的現金之上的長發男子身上。“叫什麽名字?”李安福淡淡的說。“大、大哥,我叫長毛,原、原名林志強。”長發男子看着身上的錢,有些愣愣的看着李安福。“今年多大了?”李安福冷冷的問着,又拿起了三四張大鈔扔到了發愣的長發男子身上。“今年二十九。”長發男子看着自己身上的七八張現金,又看了看李安福手中的現金,紅彤彤的顔色頓時讓自己肚腹之間的疼痛減輕了很多。“跟的老大叫什麽?”李安福随手又扔出了兩三張鈔票。“大飛哥,我老大叫大飛哥!”躺在地上的長發男子,挪了挪身子又向上靠了靠,雖然依舊雙手捂住肚腹之間,但語氣之中并無半點痛感,反而是略帶幾分欣喜期待的回答着。“聽過福祥酒樓的龍哥沒?”李安福淡淡的說着。“聽過聽過,我們大飛哥的大哥的大哥,就是龍哥!我見過龍哥幾次!”長發男子連連點頭欣喜的說着。“傍晚六點多的時候,龍哥在福祥酒樓被打了知道麽?”李安福又扔出去兩三張鈔票。“知道知道!大哥我知道這事兒!劉爺在道上傳出話兒來了誓要找到這幫人!”長發男子略一遲疑,接着說到。“打龍哥的,是什麽人呐?”李安福問一句話,就會扔出三四張鈔票,這麽一會兒,一兩千塊錢紅彤彤的鈔票扔在長發男子身上地上,看的長發男子心中癢癢幾次試探着伸出手去想要拿起鈔票,都是遲疑着沒敢身手拿起。“聽說是一男三女,隻有那男的動手了。”長發男子看着李安福的手,緊緊的盯着依舊在空中飄舞下落的鈔票回答到。“劉爺傳話兒出來,說要找到這些人,都有什麽線索啊?”李安福漫不經心的說着。“這。。。”長發男子又是一遲疑,眼神閃爍的看着李安福并沒有立刻說話。“哼!”李安福哼了一聲,一腳踩在長發男子的胸口,把長發男子的身體用力的擠向牆壁。長發男子滿臉漲紅脖頸之上青筋畢露,雙手緊緊的握住李安福的鞋子努力的往外推着,借此想要緩解胸口那被一絲絲的擠出去空氣的窒息感。李安福看着長發男子漲紅的臉龐還有漸漸充血的眼睛,松開了腳又拿起五六張鈔票扔在了長發男子的身上。長發男子第一次回答問題時,是被李安福出其不意的打倒在地。好漢不吃眼前虧,該說也就說了。心中雖有些畏懼李安福的手段,但心中難免翻滾着事後報仇的念頭。可是随着李安福問一個問題就扔出幾張紅彤彤的鈔票,長發男子心中的敬畏漸漸的少了,被金錢所打動的心又忘記了剛剛的疼痛,想要拿捏架子多要些錢。李安福見多識廣,這類人見的多了。本就沒打算一直靠着錢來利誘他,随機幹脆的又讓長發男子感受到什麽是痛不欲生。“大、大哥,劉爺、劉爺說了,這一男三女,應該是周圍的學生。走的時候他們開着一輛黑色奔馳G系列越野,車牌号是京XXXXXX。但飯店裏監控沒開,停車場的監控又不清楚,看不清長相。劉爺說,提供那三個女的任意一個人的線索,就給五萬!要是能找到那男的,給十萬!”長發男子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氣都說了出來。“哼!那麽劉爺說沒說,抓到了之後怎麽處理呀?”李安福又随手扔了兩張鈔票。“劉爺,劉爺說,男的卸了四肢,女的抓起來輪了。”長發男子眼神瑟縮的看着李安福,他并不傻,看得出來李安福并不是和劉爺一路的,并不想抓這一男三女。“這劉爺,在這混的怎麽樣?官面上的事兒,能搞得定?”李安福把手中的鈔票一甩一甩的,冷冷的看着長發男子。長發男子看了看身下的一堆鈔票,又盯着李安福手中依舊厚厚的鈔票,揉了揉發悶的胸口,一咬牙,接着說到:“劉爺在這附近混的很好,跟很多官面上的人物都稱兄道弟的。聽說跟交警的領導關系也很好,查到一輛車應該不難。劉爺三十多快四十了才生的龍哥,平時就溺愛的不得了。這次龍哥頭一次挨打住院了,劉爺肯定不會輕饒。劉爺早些年手上可不少人命呢,隻是這些年年紀大了漸漸的不親自動手了。龍哥好色如命,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小姑娘。道兒上都說,龍哥逼死過兩個女孩兒,又把女孩兒家裏的人打的殘疾了。後來還是威逼利誘的,賠了點兒錢,女孩兒家裏都是老實人,也沒敢聲張。其他的硬上什麽的事兒,也沒少幹。要是得罪了龍哥還好說,得罪了劉爺,劉爺可不會善罷甘休,不見血是解決不了的。要是能找到官面上更大的人物壓着還好說,要是家裏沒什麽人物,估計這條命得交代了。”長發男子這一口氣說的可不少,看起來說的也算真心。李安福武功日漸精神,觀察力洞察力更是遠超常人。再加上這些年跟着爺爺走南闖北的,也見過不少世面,輕易上不了當。“不錯,你很好。你沒見過我知道麽。”李安福又甩出去四五張百元大鈔,盯着長發男子的眼睛冷冷的說到。李安福自始至終,頭上的鴨舌帽都是低低的壓着,再加上小巷子裏昏暗的燈光,整張臉都隐藏在陰影之中。“大哥,我,我就是出來撒尿的,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我誰也沒看到。”長發男子苦笑一聲一臉真誠的說着。不愧是資深老混混,這麽多年還沒被打死,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能拿得出手的。“我記住你這張臉了。”李安福靜靜的盯着長發男子的眼睛,等到長發男子渾身不自在額頭見汗的時候,冷冷的說着。随後消失在小巷口的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