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男子看到李安福消失在小巷口深處,不禁長呼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了。剛剛那十幾秒對視,李安福眼中的平靜寒冷讓長發男子心驚膽戰。
長呼一口氣之後,剛剛被金錢以及壓力分散的注意力又恢複到自己的身上。長發男子頓時覺得胸腹之間疼痛異常,哎呦哎呦的哼哼着。哼哼不幾聲,眼睛又被身邊散落的二三十張紅彤彤的毛爺爺所吸引了。
“嘿,他媽的挨頓打換這些錢,也他媽的挺值!”長發男子苦中作樂着,手中卻并不因爲疼痛而放緩了撿取鈔票的速度,不一會兒就把地上的鈔票都撿到了手中。看着手中一疊不算薄的鈔票,長發男子順手揣進上衣的口袋,然後哎喲哎呦的哼哼着,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雖是偏僻小巷,但好在地面尚算幹淨。在地上滾了幾個圈兒,并沒有讓衣物太過肮髒。
長發男子撣了撣渾身上下的灰塵,慢慢的扶着牆站了起來。原地活動活動手腳,扶着牆壁慢慢的往外走去。
李安福下手很有分寸,并未傷了長發男子。長發男子嘴裏哎呦呦的扶着牆走了十幾步,活動開了身子骨兒疼痛倒是減輕了很多。到了小巷口的時候除了臉色微青胸腹之間依舊疼痛之外已經看不出什麽異常了。
“哎我草!尿個尿怎麽才回來!”一個頭上光溜溜的敞着懷秀着胸口的紋身的矮胖子,離的挺遠呢就對長發男子笑罵到。
“曹!别提了,破JB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TMD拌了一下摔了一跤。”長發男子估計是掩不住被打得事實,所以假借着摔跤掩飾着。
“哈哈哈!曹!真JB衰啊!”
“真TM丢人!你腎虧吧你?”
“哈哈哈!你的妞兒你能用麽?要不要大家幫幫忙啊?放心,咱都是兄弟麽,不要客氣哈哈哈~”
一時之間污言穢語源源不斷。長發男子隻是哼哼幾聲,便不再說話。心中想到随他們罵去吧,反正自己又沒有少一塊肉。一臉的無所謂的樣子。又隔着衣服偷偷摸了摸兜裏那疊很有質感的鈔票,臉上帶着淫笑心思不禁飛到某個胸大腿長的洗腳妹身上了。
李安福站在小巷口的陰影之中,靜靜的觀察了一會兒長發男子,而後才再一次消失在小巷子裏。
李安福拿起電話,給岑靜蘭打了過去,叮囑着讓岑靜蘭看好兩個女孩兒,這幾天千萬别出去。晚上打架的事兒,還沒有解決,免得被人家尋仇找上門來。還有那奔馳越野車,車牌也許會留下監控,暫時先不要開了,過段時間解決了再說。
李安福走在小巷子裏,眉頭微微皺着。看來這個劉爺和龍哥,是不會輕易的就放下這件事了。剛才李安福和三個女孩兒從飯店出來的時候開車并未遮掩,車牌子想必是被拍的正着。即便是停車場監控錄像并不清晰,但隻要稍微調查就能知道李安福四人走的時候開的是什麽車。江靜靜的奔馳越野車外形又棱角分明,即便是夜晚辨識度也很高。若是真如剛才那個長頭發所說,劉爺跟交警的領導關系不錯的話,隻要稍微費些力氣,查一查那個時間段所有的奔馳G系列越野車,不難順藤摸瓜找到三個女孩子的住址。李安福若是孤身一人,隻要對方不動槍支,在城市之中任對方來多少人都是白扯,可三個女孩子手無縛雞之力,着實讓人擔憂。
“哼哼,媽蛋的沒天理了啊,不讓調戲還他媽的沒完了,不就打他們一頓麽,多大的事兒啊。”
龍哥都住院了,李安福于心不忍,于情于理,得去“探望探望”。
李安福先拿起手機百度一下,去最近的租賃公司租了一輛很常見的大衆車,然後開着車直奔第二醫院而去。
到了醫院,把車停在離醫院大門口很近的一個車位,然後走了一會兒進了醫院一樓大廳。四處看了看找到了服務台,服務台後面坐在兩個小護士,在那裏說說笑笑着。醫院永遠不會像電視電影中那樣,一個個都是白衣天使微笑服務的。很多護士都是七八個小時不停腳的一直在忙活着換藥照顧病人,更有甚者甚至連着工作了二十來個小時。不但勞動強度很大,而且精神上無比緊張,注意力很是集中。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兒,若是稍一疏忽,哼哼,那可是容易出人命的!所以,甭指望着白衣天使都是貌美如花,甭指望人家都是面帶笑容态度和善。
“你好,請問,今天晚上送過來的劉成龍劉先生,住在哪個病房?應該是被打中頭部暈倒了住進來的。”李安福雙臂放在服務台上,微笑着看着服務台後面兩個小護士。小護士年約二十許,想必是還未畢業正在實習。面上還帶着學生的懵懂與稚嫩,依舊是帶着對工作的幾許興趣與熱情,并沒有工作很久之後的護士,臉上那種對待工作的疲憊與淡然。
“哦,等會兒啊,我查查。”服務台後面的小護士,擡頭看了一眼李安福,低頭拿出一個本子翻了翻,頭也不擡的說:“三樓309。”
“謝謝。”李安福客氣的道了謝,然後向樓梯走去。
到了三樓,還沒等李安福仔細看門牌,就已經确定了龍哥是住在哪個房間了。
走廊裏或站或坐的,有八九個衣着各異的小痞子,旁若無人的談笑着。偶爾有病人家屬不耐喧嘩,想要出來制止理論,可是一出門,看到這十來個舉止張揚的小痞子,也都是皺了皺眉,又關上了門。走廊上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也都是皺皺着臉蛋兒滿臉的不耐煩神情。
李安福按了按頭上的帽子,邁着平淡的步伐順着走廊走了過去。
走廊上十來個小痞子旁若無人的大聲喧嘩着,這個說着今天泡了幾個妞兒,那個吹噓着前幾天砍了幾個人,張牙舞爪的樣子十分惹人厭。
李安福緩慢的走着,一副去探望病人的樣子,路過這群痞子的時候,刻意的放慢了步伐。
“爸!我跟你說這幾個妞兒我必須搞了!MLGB的那男的居然敢跟我動手?!我曹!要不是我喝多了我TMD打死他!爸你幫我查出來,等我出院了我親手弄死他!?”李安福耳畔傳來那個龍哥有氣無力的聲音,嚣張的語調并不因有氣無力的樣子而稍減。
“哼!早就告訴你少喝酒少喝酒,再喝酒身體就垮了!”一個中氣十足的粗豪聲音,略帶不悅的說着。
“哼,怎麽說話呢?!少跟龍龍兇!”一個同樣略顯粗豪的中年女子聲音傳來。“龍龍呀,你爸說的也沒錯,酒少喝點兒。醫生都說你身體有點兒虛了,咱這幾天好好養養,想吃什麽跟媽說,媽給你做去。媽給你炖排骨湯吧?媽這就買去!”
“哎呀我不喝!不用你做!”龍哥不耐煩的聲音依舊尖銳刺耳。
“趕緊給我辦手續,我要出院!爸,你可得幫我找到那仨妞兒!媽的這仇不報我可睡不着覺!”
“哼!老老實實住幾天院。就你這身體再不好好養着,我可不想抱不了孫子!那幾個人查着呢。剛給你趙叔打的電話,明天就能查到監控。”
李安福走到病房門口,刻意放緩了腳步,眼睛往病房裏一掃,看到劉成龍躺在病床上焦躁的揮舞着手臂。病床前,站着一位身材魁梧頭發短短發色灰白的中年人,床邊上坐着一位矮胖的衣着華麗渾身上下金光閃閃,就連戒指都戴了三四個的中年婦女,想必就是龍哥的父母了。
路過門口的短短幾步,李安福就記住了龍哥父母的樣子。裝做不在意的樣子,走到了走廊盡頭,坐着電梯又下了樓。(求推薦求收藏求點擊,來點動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