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與現實會不會有聯系?爲何被人陷害入懸崖了呢?田露思忖着如果以後有緣再見丁柯藍,想證實一下,是否他的工作狀況面臨困境。
睡醒後的田露,感歎着:沒有必要把夢境中的事和現實中串聯吧,夢中一般都是假想的。
工作中,田露職場遇事後知後覺。
她不知道,在職場混,既要實幹,也要善于同事之間相處、上下級相處的微妙關系學。
可偏偏田露隻認“以實幹方能立足”的理兒,
她在爲人處事上少一根筋,碰壁連連。
曾一度,上司談不上看重田露,無論田露做了多大成績,幹了多少事,在領導面前都是得不到認可的;在下級面前,好像不讨喜,不怎麽配合她工作,還爲每天的付出、每天的吃苦耐勞怡然自得,自我感覺良好。
可她不知道,在一個單位做事,沒有讓領導看上眼、沒對領導胃口的事,即便做再多,領導也會忽略不見。輕則,不聞不問,重則背後在你更大的上司面前搗毀你、盡說你髒話。
工作了一段時間的田露,慢慢悟出其中玄妙。
隻想一直按照自己的處事方式走下去,執着且一根筋的人,要想得到領導賞識、刮目相看,除了辦事說話對他們的胃口,更重要的是能有一個欣賞你的領導去栽培你,也就是“結緣”、也就需遇“貴人”。
可是,當前田露遇到的領導,隻是一般的領導,沒使壞、擡杠就已經很對得起她了。
田露工業園區工作室希望盡心做點成績,讓總部的領導認可。一門心思鋪在工作上。
手機“叮”了一聲,是工作内網群裏發來消息,蔡雯發的:所有職員,請把近期工作安排和上周工作小結下午報給許總。
所有員工嘩啦啦的回複“收到”。
田露想,工作室職位不是除了許總,就是自己嗎?這種日常工作,許總平時下通知前夕,不都是先和自己商量嗎,然後由她田露下通知嗎?怎麽今天換蔡雯下通知了,而且所有員工齊刷的很聽指揮的回複“收到”?
這讓田露有點受冷遇和受傷之感。
回想偶爾在群裏安排工作,職員回複寥寥數語。難道是自己哪些方面做的不對嗎?
田露大概是個職場盲,暈暈愕愕,沒分析透。
“不管怎樣,我先把事情做好,亂七八糟的事情不去想了。”田露伏案抿了抿嘴,自我安慰。
回過神,看了看手上已經完稿的評分細則、績效與制度等。
“讨論稿”形成最後定稿,發給員工提建議,員工沒有多大意見,許昌也同意此稿。
于是田露發給文字部主任徐芬雪,讓她給文字部所有人員閱知,并讓其給後勤兼辦公室蔡雯存檔。
田露覺得應到内網工作群裏發個通知。
敲打着鍵盤,手指飛舞,很快幾行字打就、發送,一氣呵成。
這一行字是:請所有同志按照制定的制度和績效嚴格執行。
然則一分鍾過去了,兩分鍾過去了,群内回複者稀稀拉拉兩三人。
這和蔡雯下發通知後,齊刷的回複“收到”天籁之别,難道就是職場拉幫結派、玩弄權術?
都在維護蔡雯的權威,難道要我也屈服于她?
在員工心中沒地位的感覺,讓田露很受傷。
“我好歹也是個領導,爲何我發通知你們不應呼,爲何蔡雯發通知你們就熱情得要緊嘛。”田露用方言,自哀自憐。
長長的呼口氣,讓自己輕松下來,自我安慰不要庸人自擾。
不屑于與蔡雯計較,做好自己吧,不過以後說什麽也要和蔡雯面子上過得去,不需要把隐形的壞關系搬到桌面上,撕破臉了,讓外人都認爲自己人品有問題?好吧,表面上過得去吧。
過了不久,田露到工作間,看到後勤保障搞得非常好,每人桌面有卷紙、整齊的垃圾袋,而自己辦公室像被隔離開,沒有。
田露問蔡雯要,蔡雯若無其事的、冷冰冰地回道:“單位的紙用得太快了,要用,你自己買去。”
田露頓時傻愣在原地,心想:她這算什麽态度,我在工業園區工作室是“二把手”耶,這是你後勤财務管理員應該說的話嗎?你不是應該首先保障領導的辦公必需品後,再來保障員工的嗎?
算是明白過來,難怪職員們對她服服帖帖,唯命是從,原來把職員個個後勤保障方面照顧得周到,“糖衣炮彈”總能攻破人心。
田露快速調整心态,跟這樣拉圈子、耍權術的人計較不值得,“親賢臣、遠小人”,以後遠離她即可。
于是,在後來的日子,田露不再跟她說話,除非逼不得已時才和她說上幾句。
田露的退讓,并沒有改變,除許昌外,蔡雯一支獨大的局面。
蔡雯越發嚣張,把田露作爲敵人公然挑釁。對權力的一種挑釁,對權威的一種挑釁。
在員工面前,蔡雯有足夠的氣場打敗田露。
許昌表面上把田露當作是工業園區工作室的二“領導”,處處向着田露,但言行舉止暗暗實力護着蔡雯。
在許昌面前,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說蔡雯的“不是”或非議。包括田露說蔡雯的“不是”也不可以。
如果在許昌面前,談論蔡雯“不是”,那麽,将會反遭一頓批評。
再後來,田露算是明白,許昌和蔡雯之間如此特殊關系,非一般,要麽是金錢關系,要麽是特殊意義上的男女關系,不然爲何處處袒護。
“難怪蔡雯底氣沖天,在職員面前‘耀武揚威’耍弄職權,短時間内将新晉員工服服帖帖,原來底氣一部分是來自許昌的庇護。既然,知曉他們關系特殊,那麽就不去計較、不去争寵、不去吃醋,還是本分老實的把分内事盡心做好,用實力站穩腳跟就行。”
田露慢慢的想通一些問題。
她把自己定義爲後知後覺之人。
她理解的後知後覺意思是:當時沒想明白到底怎麽應對,後來才明白過來的應對措施,叫做後知後覺。
多多領悟個中道理,處事方法才會慢趨成熟。
另外,還有怪事,田露是看不明白的,比如,每次她從辦公室走出來,說是檢查到崗紀律也好,說是給員工安排工作也好,一連好幾次,下午4:00多鍾,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文字部主任徐芬雪就走了。
據職員無意之中透露,徐芬雪是因爲小孩才兩歲,别人帶,不放心,要趕緊回去照顧小孩。
田露心想,這把工作紀律當成什麽啦,沒到下班時間,怎麽可以随便離崗?
她把這件事記着,準備在合适的時候拿出來一并說。
由此可見,工作中的煩惱和困擾,主要源于與同事和領導之間關系的困擾,也許一切隻是因爲田露過于多慮。
想到這裏,田露突然想起夢境中,在半山公寓的葉星空又在幹什麽呢,他也會有煩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