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田露又進入夢鄉。
夢中的葉星空在陳裏木家快樂地生活。
葉星空腦海裏閃現陳裏木講述兒子的點滴畫面。
沿着丁柯藍生活的地方,感受着丁柯藍喜怒哀樂的人生軌迹,感歎着蹉跎人生。
葉星空吃着陽紫端來的切塊西瓜丁,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很解渴。人間奇形怪狀的美食,味道都很不錯咧。
背着手,在公館裏轉悠。
黑色短袖襯衣,黑色褲子,皮鞋,這種穿着,是陳裏木要求的。穿上這套夏季職業裝,顯得更有氣質,顔值提升,更像足了丁柯藍。
家庭服務員小雲在堂前奔走,忙碌着日常家務打掃,見葉星空在堂前踱步,以爲站在這裏的并非是葉星空,而就是真的丁柯藍回來了,讨好莫乖地給老鄉張成打電告知眼見的一切。
張成是丁柯宇的嫡系下屬。電話另一端的張成說道:“給我盯緊了,要确認到底是不是丁柯藍?”
小雲唯唯諾諾的應了聲,挂了電話後,手裏雖然在抹着桌面灰塵,杏眼賊眉鼠眼的斜看着葉星空。
葉星空随心所欲,漫步院中。
在盛藍光電副總裁辦公室正在批閱文件的丁柯宇,批完手頭上最後一份文件給秘書後,筆霸氣的一揮,示意秘書出門。
張成與秘書在門口插肩而過,見縫插針地擠進辦公室。
丁柯宇靠在椅背上傲慢地瞟了張成一眼,揉了揉雙眼穴位,懶洋洋地問道:“張成,急沖沖的跑來,有何事?”
張成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道:“聽半山公寓那邊來電話說,二少爺回來了,是失憶狀态。”
丁柯宇“嗖”地坐直:“不要一驚一詐,到底怎麽回事,說細點。”
張成進而解釋:“今天,家庭服務員小雲給我打電話,她看見丁柯藍在院子裏走動,和平時穿着一樣的衣服,這身行頭以前小雲見過的,應該沒錯了。”
丁柯宇簡短的深思一下,說道:“你就确定不是那個長相相似的家夥,穿着柯藍的衣服?”
張成被丁柯宇言語一引導,嘴裏“跐溜”了一聲,應道:“您這麽一說,我想想,倒也确實有可能。”
丁柯宇說道:“别疑神疑鬼,你們要麽就确定,要麽就忽略。陳裏木估計隻是借人思人沒有它意,量老太婆也翻不出什麽浪花。還有,你覺得掉進懸崖,他有幾分幾率活着?”
說話的時候,眼神裏冒出厲色,寒氣逼人。
張成低下頭,低聲下氣道:“是、是、是我想得不夠周到,他怎麽可能會活呢,瞧我這腦袋。”
張成拍了幾下腦勺,像在懲罰自己不夠沉穩,想問題太沖動,滿身的自責。
丁柯宇擡頭,大着嗓門喝止:“好啦,下次遇事多考慮。呲~,不過,也不得不防備,以防萬一,但不要讓老太婆起疑心。”
張成得令後連連應允,拿出手機給小雲打電話:“我說小雲啦,以後把看到的人和事要搞準,繼續監視,如果陳裏木那邊有什麽異動再報告。”
小雲細聲丫語地回道:“好的,成哥。”
挂斷通話後的小雲一頭霧水,尋思着,怎麽明明看着是二少爺,爲何他們否定呢,嗯看來我得按照成哥的提醒,把有些事情搞準了再彙報,免得成哥不高興。
在丁柯宇辦公室的張成挂斷電話後,像一隻哈巴狗,乞憐兮兮地站着。
丁柯宇伏案翻閱手上的卷宗,擡頭看了看呆若木雞的張成,問道:“還有事嗎?”
張成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回道:“沒、沒。”
丁柯宇眼睛斜看他一眼說道:“沒什麽事了,那就走吧。”
說話的時候,瞟了瞟桌上資料,表示自己很忙,沒空搭理他。
張成知趣地轉身朝門外走去,後面傳來丁柯宇的磁性聲音:“等等。”
張成心裏一喜,以爲“主子”會有新任務。
丁柯宇的語言比之前軟了許多,變得有幾分溫度,他走到張成面前:“以後,多長點心眼,遇事多動腦子,要主動替我分析問題解決問題,懂嗎?”
說完,輕輕拍了拍張成的肩膀。
張成見“主子”如此友善對待自己,受寵若驚,點頭道:“您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會多長些腦子爲丁總分憂。”
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往上挑了挑,一副十足的狡黠模樣。
張成内心早已把丁柯宇看成“NO·1”,職位上拔高一點的稱呼,稱爲“丁總”,認爲他才是至高無上的,在盛藍光電是第一位的。
半山公寓。
陳裏木打電話給田露,計劃請資深教師,教葉星空開口講話、識文認字。這一想法得到了田露的雙手認同,畢竟這都是爲了葉星空今後的生存着想。
陳裏木同田露還商量着:“關于星空回你哪兒去的事,等這些基本的生存技能學會後,征求星空意見如何?”
田露雖心裏莫名的不舍,但爲了葉星空長久的打算,還是高興的滿口同意了陳裏木的提議:“我這邊沒問題,隻是辛苦您了,給您添麻煩了。”
陳裏木笑道:“這說的哪兒的話,我很樂意。不過,你可要随時來指導哦,給星空那孩子學習的力量。”
田露臉一紅回道:“好的。”
電話互相道别後,挂斷通話,陳裏木尋思着找合适的教師來教。
通過幾番聯絡,找到了一個國内頂尖的語言類教師,一對一的教葉星空發音講話。
這位教師溫文爾雅、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女教師,戴着眼鏡,約莫50來歲。從教他怎麽張口,怎麽使用聲帶,到控制聲帶發音,一絲不苟,有章有法。
葉星空按照面前的資深語言教師,嘗試着張大嘴,打開喉嚨,卻始終發不出音,教師反複的教,葉星空一點長進都沒有,教師在一旁對自己的教學方法有些懷疑和不自信了。
最後幹脆對陳裏木說道:“太太,我能力有限,教不會他,實在抱歉。”
陳裏木謙和的對教師說道:“這不怪你,你的能力我是曉得的,可能星空這孩子對語言發育方面還沒有開竅,不過,我對他有耐心,相信天緣,老天一定會讓他會說話的。”
教師也同樣謙和的說道:“但願如此。”
送走教師後,陳裏木回頭看了看葉星空,搖了搖頭。心想:孩子呀,我該怎麽能幫助你和正常人一樣的交流呢?
突然,她腦袋靈光一閃,思想着:也許這孩子和語言暫時還沒有結緣,要想讓他生存下去,得讓他與周圍人能正常交流,語言不通,那麽就用文字,教他讀書認字,嗯這個主意不錯,明天我就來物色教他識文認字的老師來。
說到做到,第二天,陳裏木又請來一個資深有名的男語文教師,陳裏木和男語文教師溝通交流後,單獨設立一間房,作爲教室,便于安靜的教學。
陳裏木和男語文教師商量後,設定了雙方都認可的教學計劃。
陳裏木在征求葉星空識文認字的意見時,葉星空點頭默許。
有了葉星空的配合,教學計劃就好推進了。
語文教師風趣幽默的教學,深得葉星空歡喜。教他握筆的姿勢,教他怎樣下筆、怎樣寫筆畫,怎樣去學着抄一本書,理解書中意思。
語文教師教得細心,葉星空學得用心,并能很快的上手,甚至很快能抄一篇文章,合上書頁後,還能默寫出來。
偶爾進來參觀教學的陳裏木,看着此情此景,欣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