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馬紮的挽留,田露起初是堅持立刻離開的。她覺得把那份工作讓給馬紮去做,還是不錯的,而對于自己有無工作,對未來、對工作像想得很開似的。
“反正我對那份工作環境不太适應,沒什麽可留戀。”田露黯然神傷,垂下眼睑,“倒是你,風生水起。”
馬紮抓起她的手,說道:“别說的酸溜溜的,倒也是,她們現在不敢公然不聽我的了,這叫誤打誤撞,她們還是怕狠,上次我打了蔡雯之後,竟風平浪靜了好一陣子,大夥對我基本上還算乖的。”
田露擡眼投出一份欣賞的笑意。
馬紮看她笑了,順口撒嬌道:“不走了呗,我把工作從明天起正式交還給你。本月工資你應該收到了吧,公司應該直接打入你卡了。”
正說着,手機“叮”的一聲,田露看了看手機短信,笑了,說道:“是工資到卡的提醒。”
“我說吧,工資按時間算的話這幾天到。”馬紮有些得意。
“那這麽說來,你這段時間做的事,都是給我做的咯。”田露貧嘴。
“你說呢?”馬紮古靈精怪地反問,“就這麽定了,不要走了,等哈裏哥回來再說。”
見她如此真誠,田露點了點頭,說道:“我得給新物色的房東打聲招呼,說今天不去了,不然房東會說閑話。”說完,拿出手機翻閱号碼。
馬紮在田露撥打電話時,将她的行李拖至裏屋。馬紮要将田露原先睡的地方騰出來還給她,田露按住了,邊打電話邊搖手。
田露和電話那端客氣的說完話,挂斷電話後,對馬紮半開玩笑:“别這樣了,又重新搬房間搬來搬去多麻煩呀,我就睡小隔間,習慣了,但這次你可别把我套上鐵腳鏈了。”
“你又再批評我啦,之前不是怕你搶走了人家的哈裏哥麽。”馬紮不好意思嘀咕着辯解。
田露沖她友好的一笑,将自己的日用品拿出待晚上漱洗。說實話,她這麽晚出門,還是有點不安全的,留下來,有什麽事第二天再作打算是很好的。
馬紮半蜷在田露睡的地方,對田露說道:“明天啦,你就正式上班呗,我不去工業園區Xt網絡工作室了,講真,我陪哈裏哥爲賽事訓練去的,你的生活回歸之前。”
田露半倚靠在chuang弦,用食指輕輕刮了刮她的鼻梁:“你呀,是叫我又愛又恨的小可愛咧。好吧,那我明天去上班,謝謝你這幾天代替了我上班,這個月工資呢,我改天請你吃大餐。”
“那就這麽說啦。”馬紮笑呵呵地說道。
兩個女孩關系在不知不覺中更近了一步,有說有笑談論着五花八門。
這時,聽得門卻被什麽重物撞開了,馬紮連忙走出去,原來是葉星空,正捂着受傷的手臂走了進來,看他在流血,趕忙心疼地拿紗布和藥水止血,反正過不了一會兒,xue就自動沒了,但是當務之急,把當下胳膊的傷口包抓好再說。
“哈裏哥,怎麽這麽不小心弄傷了,疼嗎?”馬紮心疼的問,便忙活着衛生工具。
葉星空笑了笑,告訴她:“沒事,今天練習的強度大了,晚上燈光視線不好,車翻了,好在車沒事,我也隻是擦傷而已。但我當時疼痛難忍了,以爲快要死了趕快回來。”
“怎麽沒直接去醫院呀?”馬紮心疼地責怪,滿滿都是愛。
“我怕,再也見不到……。”
“你剛說什麽,我沒聽見?”馬紮故意大聲問,仿佛在“逼”葉星空差一點就要表白的話。
“我怕再也見不到你。”葉星空終于把這句軟綿綿的情話給說出來了,說得馬紮心裏去了,馬紮臉上一陣紅潤,心裏的甜蜜綻開了花。
其實,田露聽見響聲從隔間出來得慢了點,看見和自己模樣相似的馬紮正專心緻志地給葉星空清理皮外傷,包紮傷口,他和馬紮深情對望,明顯的眼裏充滿了情誼。
田露止住了腳步,遠遠的望着,心裏在想,現在的自己仿佛就是他們的第三者,這樣長久在在他們中間懸着不大好,于是悄悄地走開了。
心裏思忖着:如果當初馬紮沒變成自己的樣子,而自己和葉星空正常發展下去,訂婚儀式上也是自己,會不會有好的結果呢?
田露低頭搖了搖,苦笑着。
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走的她,看到今天馬紮和葉星空兩情相悅的你侬我侬狀态,更加堅定了她要離開這裏的決心,不然以後相處下去,除了尴尬還是尴尬。
田露回到小隔間,雙臂環膝,靜思着。
然後起身,扯了扯衣服褶子,默默收拾明天要帶走的自己的物品,無論如何,明天說什麽也要離開。
第二天,田露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她打開隔間門,提着行李,走到小樓房門外,隔着門看到房内的馬紮,正蜷縮在葉星空huai裏,睡得格外香。
她原本想當面告别,見此狀況,把行李提到門外稍遠一點的地方,才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拉杆滾動,深怕摩擦地面上的車轱辘聲驚擾了他們美夢。
田露落寞地拖着行李箱,朝公寓門外走去。
通往公寓的門道路幽靜,除了起早的遠處幾個家庭服務員在打掃庭院外,安靜得出奇。
院落充滿了四季如春的味道,到處綠樹成蔭,花草芳香。
走了一會兒,心裏還有點不舍葉星空和馬紮,逼近曾經患難相助過,她的心态是複雜的。
駐足回頭望了一眼院落四周,心想:“我可能以後都不會再來到半山公寓了,在這裏住了這麽久,第一次很平靜的心态看,别有一番滋味湧上心頭。
突生憂傷,傷感而落寞。
人最怕觸景生情,面對離别時,又觸景傷情,人啦,是個多情的動物,總是處處生情,處處被傷着。
這人啦,人海茫茫中相遇就是緣分,如果馬紮不變成自己的像,葉星空會不會一直對自己堅貞不二、鍾情一生呢。
也許這也是一種對愛情的考驗,事實證明,對葉星空的那種說不明的情,經不起考驗,倒不是說葉星空很“渣”不專一。
原本他就不屬于她田露,何談“渣”?但她會珍藏這份情誼,他們隻有真摯友情,而非愛情。大概她對葉星空的情感算不上愛,隻是一種習慣的依賴而已。
這一次,出了半山公寓,以後出現各種困難,該獨自去面對和解決了,不要再指望葉星空式的朋友再來無私的伸出援助之手。
帶着無限的傷感、憂郁離開公寓大門,孤單身影在半山公寓通往市區的大道上,卬頭闊步,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