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露拖着行李箱,迅速消失在半山公寓内的人看不到的視線外,步伐放慢。
變爲慢吞吞的走着,她心緒是複雜的。回想着在工業園區的日子,認識了葉星空和馬紮,還有半山公寓的丁家人,相處的點點滴滴,讓田露無不感懷。
朝着工業園區Xt網絡科技工作室方向,也不知走了多久,想先把住宿的地方先搞定,再去上班。
可明明昨天馬紮告訴她,今天起馬紮就把工作交還給她了,看看時間,不能把上班時間耽擱了,得先去上班,行李就先帶去到工作室。早去,應該不會很多人看見,再說看見了行李又怎樣,讓她們去瞎猜測。
快走到城際公交車旁,看着一群人圍在一起嚷嚷,還有一個小孩。
原本不想去操心這檔子事,她不是喜歡看熱鬧的人,但看到一個小孩子,心想,莫不是迷路或是被人拐到這裏來啦?
田露完全是出自看能否幫助這小孩,于是朝人堆裏走去,毫不費力氣擠進人群。
原來是幾個交通執法人員在問小孩事情,小孩大約11歲。其中一個帶着工作帽的執法人員問:“你偷開你爸的小轎車上路,身上帶了錢嗎?”
小男孩嘤嘤答道:“沒帶錢。”
“沒帶錢?中途要是沒油了,怎麽辦?”執法人員問。
“有加油卡。”小男孩回答。
“中途要交過路費,你怎麽辦?”執法人員又問。
“ETC。”小男孩對問答有一說一,有闆有眼,一點也不畏懼。
ETC不就是不停車收費的電子卡麽,也難怪現在社會發展,都省略了人民币現金交易,方便了市民。
田露聽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着。
聽一個中年婦道人家說,是這個小男孩被父母帶到城裏讀書,父親在學習上多說了幾句,小男娃一氣之下就把父親的車鑰匙拿了,想開回鄉下老家爺爺奶奶那兒去。
不過後來,田露看到一個像是孩子的父親模樣的人來了。
根據相關法律,小孩的年齡不夠處罰,執法人員對那對父子進行了批評教育。
田露感歎這個孩子的聰明和任性,也感歎大人的教育方法不當,更感歎科技發達的支付方式。
這件事,雖然無關田露,但也算一個世事經曆。
田露搖了搖頭,正巧到去往工作室的車來了,她用力提了提行李杆,上了車。
當然,這次隻帶了大部分常用的行李,還有沒帶的行李在半山公寓,等安頓好後,如被子床套什麽,再另做打算。
車上,趕早上班的大多是年輕人,站的、坐的,人挨人,有幾個年紀大的老年人擠進來,年輕人很主動的讓座。
待到一公園處,老人們基本下光了,車上一中年婦女發表議論:“這些老年人,搞個鍛煉還非得跟年輕人擠車上班,也不知道晚一點出門。年輕人都要趕着賺錢養家糊口的,這些老年人真是。”
許多人紛紛投過認可的眼光,中年婦女雖背後說怨言,但是頗有道理的,并沒有覺得她是“馬後炮”。
公交車上的人文風景線,可能隻有經常坐車的人才能體會到。
田露靜聽她們的喧嘩,會心的笑了。
生存本身不容易,都是爲了高質量的生活而努力着,從乘客的狀态來看城市的底蘊,到底是一座充滿年輕有朝氣的城市。
車不知不覺到站,田露拎着行李箱下了車。一路無阻的來到工作室。
辦公樓已經有工作人員陸陸續續的來了。田露打開辦公區的門,見門已開,裏面還開有燈光,再往裏看,是蔡雯,正在給許昌辦公室和自己辦公地做衛生。
田露心想,個把兩個月不見,蔡雯會來這麽早了,真是破天荒呀,蔡雯早到的現象還是第一次見到。
田露微笑打招呼:“早!”
蔡雯把桌子抹得铮亮,并沒有急于回答,過了幾秒,不熱不冷的回了聲“早”。
田露很自然地将行李放至編輯室,安放在不顯眼處。
簡單的做了衛生,沖了杯茶,合着面包,算是吃了早餐。
員工陸陸續續來到,有的完全是踩着上班時間點而來,有的遲到幾分鍾甚至十幾分鍾。
能按時上下班的人是自律,還是有遲到的。
田露不知道馬紮是如何面對她們不按章辦事的,如果有機會一定向馬紮讨教。
馬紮并沒有像想象的會把她辦公室的資料亂放,保持着和田露之前的樣子,電腦桌面上有幾個文檔包,大概是這段時間以來的她在工作上面的資料,一目了然,工作細緻方面簡直是另一個翻版的自己。
難怪葉星空後來選擇了馬紮,原來馬紮在變爲田露後基礎上更加優于田露,改進了田露的工作不靈活性的特點,還有爲人方面的不足。
田露露忙完了一早上的事後,一天的工作井然有序展開。
許昌和以往一樣,遲到半小時上班,體現一個做領導的特權。
一上班就把田露喊到辦公室商談工作。
田露進去後談到主要是日常事務存在的問題,責問:“以後發到總部的綜合大宣傳稿件,就署你一個人的名頭?都是你們的功勞?”
這話有聽頭,他的語調有點厲,話外之音需要正話反着來聽。
田露算是明白了,搞商業宣傳,各種署名要把他的名字帶上去,現在很多商家都隻認識田露,而總部看到的是田露和文字部的作品,他許昌基本上無名頭,沒有顯示出領導的“威名”和功勞,他現在在向田露要名号而已。
田露默默地聽着他的責問,理解話中意,擡眼回道:“許總,我知道下次該怎麽做了。”
許昌眯起個眼,單眼皮眼睛成了一道縫,聽田露知道自己的意思後,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閑着沒話說了,許昌隻得說道:“把最近的幾個中心任務完成好就行,去去。”
田露唯唯諾諾的退出了他的辦公室。
她感覺許昌完全就是高高在上,讓她壓抑得說什麽都是錯。
所以一個說,一個老實的聽着就ok了。
剛坐穩,田露看着電腦右下角會話框不住閃,點開看,原來是許昌發來的工作私信:下班後和我一起參加總部到工業園區的應酬。
田露立刻回過去:總部是哪位領導來呀?
許昌回道:肖華總。
在Xt網絡科技習慣的将各老總稱呼名字後面加個總,表示親近,又維護了領導權威,讨得領導歡心的名頭。
田露小心地回道:我可以不去嗎?我不會喝酒,又說不好話。
田露自揭短,回話過去的時候,有點忐忑,因爲應酬方面不在行,包括不會推杯換盞、不會說酒桌場面話,隻顧埋頭陪吃,充其量充個人頭數。
之所以忐忑,是因爲擔心自己的婉拒,許昌會不悅;再一個忐忑的方面是,如果許昌強人所難,非得要田露去,那麽她非常不自信,擔心酒桌上說話不中聽,會招人看扁。總之,去應酬和不去,田露心裏“打彈”沒譜兒。
不過後來,在許昌的堅持下,田露還是聽着領導要求硬着頭皮去了。
酒宴期間,許昌帶着田露先行到達,過了一會兒,肖華帶着四五家企業洽談業務方面的人前來了,酒店包間外走廊上,基本上叫人未到聲先到,聽得他們有說有笑。
飯桌上,談來談去都是男人之間的神侃神吹。田露隻靜看就好了,聽他們談着各種痞子話和各種信息,權當是學習,言語中有營養的積極吸取,沒營養的就當耳旁風一過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