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半山公寓,門衛見是陌生的車,立刻攔住。
丁柯藍把車窗按下,臉慢慢側回對向門衛。門衛走近一看傻了眼,不由自主地喊道:“星空少爺?!”
丁柯藍調皮起來,笑道:“我,丁柯藍,星空少爺很像我嗎?”
“像、像極了”,門衛舌頭打結。
丁柯藍把手伸出窗外,拇指食指中齊發力一個特有的撚響,這個動作是丁柯藍專有的。
門衛對是二少爺的認知确認無疑,這個動作,丁柯藍是經常做的,幾乎是他的一個标記,半山公寓無人不識的一個特征。
“二少爺,真的、真的是你嗎?”門衛欣喜中,連忙把自動卷閘門打開。車進門後,丁柯藍把手伸出窗外做出後知後覺的再見。
車後,門衛陷入“夢境”狀态,嘴裏喃喃道:“二少爺回來了,恐怕丁家要換新天地咯。”他可以推測到,丁家接下來的日子,一定會像過年,也就是說,他們半山公寓主人陳裏木一高興,整個公寓都歡天喜地。
門衛望着開走的車上伸出一雙揮着的手,一臉憨厚的笑。
車在半山公寓東入口妥妥的停住。
陳裏木和陽紫正在練琴房在教練的指導下練琴,剛練完一曲,停下,聽得樓下有車的引擎聲。
陳裏木納悶地問道:“陽紫,你去看看是誰,是丁柯宇回來了麽?”
陽紫得令,下樓去了。
正當陳裏木尋思着是誰時,陽紫回來了,故作苦惱之色。陳裏木擡頭問道:“陽紫,出什麽事了?”
陽紫低着頭,神色“沮喪”。
陳裏木疑惑地看着陽紫,睜大的眼睛眨着一團“霧水”,沒等思透個明白。
陽紫把姣好的身姿一移,把遮擋在後面的丁柯藍“讓”出來,面帶喜色爆發出來。
陳裏木瞪大眼睛,緩慢站起身,嘴cun 微顫,眼裏瞬間湧滿淚水,雙眼模糊,透過婆娑光線走向柯藍,雙手撫向柯藍臂傍:“柯藍,我的孩子,是你嗎,你回來了?!”
丁柯藍輕輕接住陳裏木冰涼的手,低俯小聲輕喊:“媽,是我,我回來了。”
随即相擁,少頃,飽含淚眼笑着說道:“然後媽媽受苦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媽媽難過了。”
陳裏木将手伸到丁柯藍臉上,撫摸着他的臉蛋,熱乎乎的,有些光滑還有些胡樁刮手,沒錯,這就是他的兒子。
母子重逢,盡在不言中。
旁邊的古筝教練走過來,恭喜她們母子相聚,同時,笑着同他們道别。
陳裏木客氣的回歸到現實中,破笑,留吃飯,此情此景教練豈肯,托辭道别,相互道安。
陽紫禮節地将教練送出門外,返回,懂事地吩咐廚房,面色舒展,難以抑笑,廚房的家庭服務員聽聞少爺歸來,個個不甚歡喜。
練琴房兩母子訴說無盡衷腸。說了許久的話之後,陳裏木這才注意到問,柯藍餓不餓,冷不冷之類。
丁柯藍注目着母親雙眼回道:“不冷、不餓,看到母親就感覺到無求無欲。”
陳裏木笑着“罵他”貧嘴。丁柯藍和陳裏木不自覺的來到丁柯藍的房間,一切熟悉的模樣。
陳裏木說道:“你之前的擺設媽媽可一點也沒有破壞過,媽知道你有一天一定會回來。”
丁柯藍無不感激的對着陳裏木深情的道了一聲:“謝謝您,媽。”
丁柯藍随手拿起手邊的書《物語曆史》,這是他最愛讀的,随後手不自覺的觸碰到他和謝麗蘇的合影,臉上洋溢的笑像富有滿滿的春意。
陳裏木留意到他這個細節,若有所思,錯覺的認爲:原來柯藍一直對麗蘇念念不忘,想必,柯藍是對麗蘇上心的,可是他知道柯宇曾經追麗蘇追得要緊,而且,麗蘇好像對星空有一陣子的情感說不清,難道是看在柯藍長相相似的份上?不過,隻要兒子喜歡的女孩,我就會喜歡,管他是麗蘇還是其他蘇。
陳裏木心裏自然是圍繞兒子打轉的。
陳裏木原本有很多話想跟丁柯藍說,但考慮到兒子一定很累了,姑且先由着他自由時間,感覺說話的機會多得很。
“你先去洗個澡吧,媽待會兒還有很多話要說呢。”陳裏木眼裏心裏幾乎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過由裏到外的笑了。
順便還做了一個聳鼻子聞氣味的動作,癟嘴笑道:“兒子呃,你身上的味道哪裏的,像是從幾百年沒洗了。”
丁柯藍誇張的嗅了嗅,毫無違和感:“沒呀,我覺得挺好的。”
陳裏木慈愛的笑了,嗔怪兒子調皮。
陽紫在不遠處看見母子倆有說有笑,臉上洋溢出由衷的高興,笑不止挂在陳裏木那裏,而且挂在家庭每個人臉上。
對公寓的人們來講,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陳裏木告訴丁柯藍,他的卧室每隔幾天就有人打掃,和他從前保持的一樣,隻是衣服都是以前的,沒上新。
丁柯藍不再嬉皮笑臉了,正經起來也是深情款款。“媽,謝謝您了,體會過饑不擇食寒不擇衣的滋味,能有衣服穿已經很不錯了,何況以前很多都是限量版的衣服,質量應該不錯。我沒什麽挑剔。”
“真不知道經曆了什麽,讓我兒子的觀念如此大。”陳裏木心疼地歎道。
丁柯藍進洗浴間沖澡,和往常一樣,撒嬌的讓陳裏木拿衣物。
心甘情願的爲兒子服務。将疊好的家居服一一放置在他洗浴間。
陳裏木也不閑着,她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丁振天,揣摩着此時應該是和那個小狐狸精在一起,自己和他離婚了。
但轉念一想,終歸是他丁振天的兒子,而且以後丁家财産不會少她兒子的那份。
當然,她并非看重的是丁振天手中的财産,能分到丁柯藍手中也是寥寥無幾。愛情不在,親情倒是還有的,拿起手機欲打電話,聽見丁柯藍咳嗽幾聲,這才記起,要不要給他父親打電話,得征求丁柯藍的意見。
聽着洗浴間“嘩啦啦”流水的歡快聲,還有丁柯藍哈皮的邊洗邊高調地哼着歌,讓陳裏木覺得屋子裏有了生氣,覺得活着是多麽美好,不禁深吸一口暢意的空氣。
陳裏木讓陽紫把丁柯藍換下的新衣服扔外面垃圾箱,被剛好更衣出來的丁柯藍撞見,忙招呼:“媽,幹什麽呢?”
“将這些衣服扔掉呀?!”陳裏木見丁柯藍的表情疑惑的問,“還留它何用?”
丁柯藍走過去,扒了扒袋中物,袋子裏的藍色衣物還保留着,同意她們拿去洗。
他走過去解釋:“媽,我是怕您把那套藍色的衣物給扔掉,那套藍色衣服是一個馬路工人借給我的,我得信守諾言,做個誠實守信之人不是您教的嗎?我得明天上午按約定時間給他。”
看着長大懂事的兒子,陳裏木欣慰的笑了。
進餐是在洗浴之後進行的。進餐注定是像在“過年”,陳裏木告訴了丁柯藍很多家事。
母子倆促膝長談,直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