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第二天報道了比賽頒獎情況,對于Kc賽車具樂部得獎一事,比賽、替賽、奪冠、授獎,每個環節很是順利,簡直天衣無縫,沒有遭到外界非議。
據林海告知丁柯藍,對外宣稱的是由于冠軍突發疾病,由領隊代替上台受獎,畢竟突發病時,有觀衆看到過醫護人員和參賽者見過面,這些環節有合理的解釋。
丁柯藍爲林海贊助隊奪冠一事瞞天過海,瞞過了所有媒體。贊助者曾想要“冠軍”上台領獎,“冠軍”上台受獎“名副其實”理所當然,可是原參賽者有傲骨,做人有原則,婉拒了獲得虛名。
參賽方将錯就錯,由領隊上去領獎,即便有人有疑慮,但有林海入夥贊助的參賽者突患疾病的這件事是真的,解釋上合情合理。
丁柯藍爲這場比賽爲林海所在的贊助方赢了名更赢得了利。當然,後來林海與丁柯藍溝通過,如實相告了情況獲獎之後的既得利益。
對于收不收取報答費,丁柯藍表明态度,純屬是爲了幫林海渡過難關,也是爲了完成心願,剩下的事由林海去善後,與他丁柯藍無關。
這件事之後,林海更是把丁柯藍感激得不得了,鐵哥們兒就是鐵哥們兒,無可厚非的,交朋友很多時候就是交心,替林海賺得滿堂彩,自己卻分文不取。
利,除外。賽車實力方面,林海打心眼裏被丁柯藍折服。一年前,本該就是他的冠軍,變了一個時間而已,是他丁柯藍的冠軍還終究是他的。
按照約定的時間,丁柯藍親自駕車将藍色工服還給養護工人。
他除了幫工人把衣服洗幹淨,原本想給一筆錢工人,擔心節外生枝,于是選購了好幾套與工人身份相當的日常衣物,表達感激。
養護工人還是在那個地方幹活,他沒有想到丁柯藍會真的還衣服,回家後,老婆還一直怪他輕信人,如此看來,到底世上還是有好人的,而且還多送了幾套衣物,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丁柯藍在走的時候,将自己的手機号留給了養護工人,對他說道:“以後如果遇到什麽困難,隻要我能幫得上,盡可給我打電話。”
養護工人黝黑的臉上舒展着淳樸笑容,言語不多,“诶、诶”的應着。
丁柯藍開的車如電流星散。
養護工人的同事打趣道:“你呀,撿到寶了,這個人的來頭看來非官即富呀。”
養護工人笑得見潔白的牙,喜不自禁地回道:“好事自有好事報嘛,呵呵!”
“那是,這年頭還是要多做好事,沒準就遇到好事了。”
“人在做,天在看,是好是壞老天自有安排。”
……
養護工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讨論着人xing光輝的話題。
林海把手頭上的事忙完後,直奔半山公寓找丁柯藍。脊背挺直,步伐矯健,墜感極強的西服外套随着他的擺動不停的晃。
丁柯藍正在和母親商量工作、生活上的事,分析很多細枝末節的事情。
包括他和星空所遭遇的“意外”,他也萬萬沒想到的是父親丁振天是那麽決絕地對待母親,感情一事,他不能幹預,深知有些事情不能強求,可母親受到的傷害誰來補償。想象着母親當時爲失去兒子又同時失去丈夫的日子,是多麽的無助和痛苦,堅強的挺過來是多麽不容易。
丁柯藍雙手撐着腰,腿豪放的站立。像一個老沉持重、深思遠謀的大将屹立在窗前。仿佛這些經曆就在昨天般,讓他難以釋懷,決定今生一定要好好善待母親。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是陽紫。陽紫來到陳裏木旁邊,俯下身輕聲細語的說道:“太太,樓底下有位帥哥要找少爺。”
“認識嗎?誰?”翹着二郎腿的丁柯藍放下,問道。
“他說他叫林海。”陽紫回道。
“這小子怎摸進家裏了,來之前也不打電話。媽,我去去就來,是俱樂部的兄弟。”丁柯藍向陳裏木打完招呼,竄竄竄地跑下了樓。
樓下。林海在來回的踱着步。
“你這小子,來了也不打個電話吱一聲。”丁柯藍“責”問。
林海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盒,給你買的新手機,總不能和哥們斷了聯系吧。譚柯藍這才記起林海之所以沒通氣就來這裏,是因爲丁柯藍沒有聯系方式。
丁柯藍将手機遞給跟來的陽紫拿着,陽紫和陳裏木都跟着來了。
林海來了一句戲谑丁柯藍的話:“你怎麽給那個女孩了,不會是你的誰誰吧。”林海捂着半邊嘴嬉笑的湊近丁柯藍耳邊侃道,眼裏卻始終直勾勾看向陽紫。
陽紫苗條勻稱的身材,高矮适中,溫婉文靜的樣子,肌膚細膩白皙,雙眼皮大眼睛,淡淡的妝,着實讓人動心,是個正常男人都不會錯過對美的欣賞。
初識丁曼兒就将美好的模樣定格在林海眼中、刻在心裏。這麽十足的美人兒,他怎能不聯想到她與丁柯藍的關系呢,是男人都會歪想。
“喂,别不正經,你後面一大群的**,沒玩夠麽,可不要再禍害我家公寓無辜少女了啊。”丁柯藍搗鼓了他微凸的小腹“警告”,林海假裝疼得嗷嗷叫。
見丁柯藍母親在一旁笑出聲,連忙驚回頭,上前問“伯母”好。
陳裏木款笑回應,囑咐柯藍好生招呼朋友。接下來就把空間留給了兒子和林海,她和陽紫朝裏屋走去。
原本她是一刻也不願同兒子分開,沒辦法,不能太自私,兒子能回來比什麽都好,得有他的私人空間,做人的道理陳裏木會把握度。
林海和丁柯藍肩并肩走在後院。周圍草木蔥茏,偶爾會有幾隻鳥“撲騰”飛過,空氣中彌漫着大自然的芳草香。他感歎道:“你這過着神仙般的日子呀,不對,是過着皇帝般的日子。”
丁柯藍摸了摸他的頭,“呲,你今天喝了幾杯,盡說胡話。”
“好吧,來正經的。kc賽車俱樂部你還想不想回了,你不在的日子,烏煙瘴氣,不是我幾個錢投在那裏,還真擔心堅持不下來。”丁柯藍找到一個高石墩,一把坐上去,一副認真的聽他說的架勢,嬉皮的動作,一雙眼眸卻高深莫測,深邃地望着林海。
林海找了根靠背的柱子,悠閑地揪了身旁一根晃動發黃的狗尾巴草含在嘴裏,然後“啐”地有力粗魯的吐出去,和在日常斯文作派完全兩類風格,活脫脫的成了江湖習氣的人,随意着咧,或許隻在丁柯藍面前這般。
人都是兩面人,比方說,上班的樣子和在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每個人帶着“假面罩”。平時在外一本正經的林海在丁柯藍面前就毫無拘束感、放松着,也許正應了那句話:和讓你舒服的人在一起,那人就可作爲你的朋友。
林海與丁柯藍的關系大概就是這般率真坦誠模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