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操場上沒走幾步,經常在門口負責接送的胖阿姨老師,仗着體型大,把田露推扯在操場地,嘴裏向田露罵罵喋喋道:“誰打你小孩了,我因爲被投訴被無辜扣工資,壞我名聲!”
一時間,趕架的、看熱鬧的職工圍觀越來越多。
田露裝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怼道:“我隻是在反映情況,讓調查一下,可孩子是在機構受傷是事實。”
“所以你來污蔑我,害我被批評。”
“可我并沒有此意,隻是來反映情況。”田露幹巴巴辯道。
“你可以直接跟我反映啊,怎麽跑到我老闆那裏去了。”
田露一聽這話,心想,這機構到底規範不規範?人員素養這麽差。不敢深想,事已至此,便說道:“不管我跟誰反應問題,隻要不利于孩子成長,我都去反應,之前跟你說過,你的态度,我反應有用嗎?
“我什麽态度?所以你今天來告我的陰狀,對吧!我要讓你也嘗嘗。”胖阿姨老師将田露推倒,揮起厚實的大手劈過來,眼看就要劈到田露頭上。
一聲冷峻粗犷的男音喝道:“住手!”
田露擡眼尋聲望過去,一個氣宇軒昂高大魁梧英姿飒爽衣着得體眉清目秀的男子,身材颀長的站在面前,正伸出白皙的大手,讓田露将手放在他手上,田露聽話般的放在他手上,被他輕扶起來。
“柯藍?!”田露驚訝地喊出聲。
來人正是風塵仆仆趕來的丁柯藍。丁柯藍并沒有急着回答她,隻是看了一眼她身後,臉轉向面前的一大群阿姨老師。繼續冷峻地義正嚴辭:“誰給你們的權利去打人,而且是一群人對付一個?”
目光像要射殺面前的一群“妖婦”。
過了一會兒,朱朱走過來,在丁柯藍面前報告:将監控室視頻拷貝的硬盤拿過來。
丁柯藍接在手上揮了揮,說道:“這裏面的鏡頭你們想看嗎?平時對待孩子的粗魯和不當行爲,裏面都清清楚楚,你們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将這個視頻立刻交給管理機構和執法部門,我想你們知道後果的嚴重性。”
胖阿姨老師天不怕地不怕的說:“你盡管去告啊,我們不怕,教訓幾個熊孩子還出拐了不成。”
終于從口中吐出事實。
丁柯藍歪着頭上下打量潑婦一樣的婦人,問道:“誰是這裏的負責人?借步說話。”
“我是!”一個清瘦的中年女子有擔當的走了過來。
一旁,丁柯藍和機構負責人一陣“悄悄話”之後,機構的責任人走了過來,對着人群中胖阿姨老師有點不近人情地說道:“慶芝,你被開除了!老吳,帶她去辦手續!”
“榮主任,我錯了,我錯了,我道歉,還不成嗎,我還想在機構工作。”胖阿姨老師語氣松軟,哀求道。
“不,我們機構不能因爲你一個人而影響到整個機構的形象,去吧,老吳,我的話不要當耳邊風。”機構份負責人對胖阿姨老師的處罰一點回旋餘地都沒有。
“姓榮的,你以爲是頭頭就了不起,我是在維護你的機構,你忘恩負義,你會後悔的。”胖阿姨老師看着留在早教機構無指望,邊走邊對着機構負責人嚷道。
胖胖阿姨老師被老吳領走後,機構負責人轉身對丁柯藍讨好地笑道:“這樣處理,您看還滿意嗎?”
“不滿意!”丁柯藍璀然一笑,言語帶寒。“給這位田女士道歉,另外,你的機構要整改,每個人寫一萬字的反思育兒心得,三天之内交。”
機構負責人順從地走到田露面前,代表全體機構給田露哈腰道歉。并向丁柯藍表示,一定按要求落實。
丁柯藍帶着田露和朱朱離開之前,甩出一句話:“希望再也不要有類似對待孩童和家長的事情發生,你們知道後果的。”
“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件再發生,一定恪盡職守精心辦好機構。”
丁柯藍嘴角一揚,微帶一絲笑意,抖了抖身上的衣物,朝機構大門外走去。
操場上的其他阿姨老師問負責人,爲何對剛才那人畢恭畢敬?
該機構負責人轉身厲聲訓道:“他是我們的老闆,前幾日早教機構被收購,金主就是這位丁先生。”
衆人無語凝噎,驚愕。
機構負責人又說了,不想被炒鱿魚,快點利用雙休完成悔過書。
衆人驚歎中散場。
邁出早教機構大門後,朱朱好奇地問丁柯藍:“老大,爲何那個視頻盤子這麽有威懾力?”
“她們這叫心虛,經不起吓唬。”丁柯藍道,“我哪有她們的監控視頻。”
朱朱這才恍然大悟,佩服老大的氣場和機智。
“老大,現在要去哪裏?”朱朱問。
丁柯藍和朱朱說話間,田露将甜甜提前從早教機構接了出來。
丁柯藍朝着田露方向把頭一甩,眉毛一挑。朱朱大概知道什麽意思了,知趣地說道:“老大,我那邊還要處理幾個事,您有事再聯系我。”轉身欲背道而行。
“嗯,去吧。”丁柯藍讓朱朱自由活動去。
剩下田露、甜甜和丁柯藍,田露站住腳步,穩穩地正身看着丁柯藍。“你怎麽來了?”問得倒是淡定。
“我爲什麽不能來?”
“我們不是離婚了麽?”
“什麽時候?你和誰離的婚?”
“(和)你呀?!”
“我沒同意,那怎麽能算離婚呢?”
田露心裏散出一股無以言表的情愫,眼珠透亮,看着丁柯藍,是欣喜還是其他。
“不相信啊?”丁柯藍從兜裏拿出結婚證,然後溫柔地說,“哝,這是我們的結婚證。”
田露放下抱着的甜甜,讓她站在地上,拿過結婚證,捂在胸前,有些像在做夢,五味雜陳的心情。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綠燈亮了,田露提醒道:“過馬路。”
在不深的胡同巷子,田露停住腳,轉身說道:“剛才在大街上,你把結婚證拿出來,不怕人笑嗎?”
丁柯藍笑着說道:“誰笑,笑的人說不定是羨慕。”
田露被他的“不正經”忍俊不止,油腔滑調不是他的風格,卻隻有在田露面前會這般。
“你現在要去哪裏?”
丁柯藍并沒有理會,眼睛掃向甜甜。
“你就是田露的女兒?”
“你爸爸叫什麽?”丁柯藍故意問。
甜甜不多加理睬他,認生的将頭撇到一旁。
丁柯藍眼睛看向田露。“我女兒?”
田露牽着甜甜不理睬他,默默往前走。
丁柯藍第一次被忽略的感覺,倒是覺得很爽。
“你現在要去哪兒?”丁露問。
“還用說嗎?我老婆家。”
田露走路慢吞吞,說道:“你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
田露指的是出生在大富人家的他,哪會在如此寒酸地來過。
“别忘了,我有過在崖底的經曆。”表示她在曾在崖底吃過苦。
說到這裏,田露面前浮現出救哈裏,與爲哈裏(葉星空)相處的畫面。
言語之間,丁柯藍像是在佐證:我什麽樣的低質量生活沒經曆過。
“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我住的地方,還有我奶奶,我想,你消息那麽靈通應該知道許多事,還派朱朱來,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所爲。”田露有點“毒舌”了。
以往的田露在丁柯藍面前可是溫順着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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