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柯藍終于直言不諱的問重點了。
朱朱低頭承認,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嗯!”
“那就好辦了,接下有什麽打算?”
“還沒考慮過?”
“诶,男人,要是愛了,就勇敢一點,要珍惜,懂嗎?”便不再多說什麽了,剩下的由他自己去想了。
朱朱擡眸看着丁柯藍,劉海一側搭向眼睛,如有所思。
丁柯藍起身,說道:“走吧,快到下班時間了。”
剛走幾步,朱朱在後面大聲說道:“我覺得我配不上她。”
“此話何講?”丁柯藍被他的想法一驚,停住腳步,轉身面朝着他問道。
“她太優秀了,我家裏不富裕,配不上她。”
“啊哈哈哈,原來是這個原因啊,你覺得陽紫會爲了錢去選擇丈夫,你不了解她。在感情的路上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珍惜吧,你也很優秀!”
丁柯藍像個老幹部,背着手,繼續往前走,立在原地的朱朱繼續消化着丁柯藍的話,看着離丁柯藍遠了,趕緊加快步伐追上來,默默地陪同着丁柯藍談着其他話題。
對感情這事,朱朱獨處的時,也遇到迷惘,他一方面是對陽紫有好感,另一方面,對于陽紫所處在的環境,顯得卑微。對這份感情存在着不确定。
他的顧慮太多了,比如,陽紫對他的感情是不是一時興起的,或者是把友情當成了愛情?比如,陽紫是陳裏木視如己出的女兒般,家财過億,高攀得起嗎?
朱朱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苦惱的胡思亂想着。
手機“嘟”的一聲又響了。朱朱拿在手上一看,是陽紫發過來的。
發的信息大多數是無事扯事的生活日常,比如,工作忙不忙?談她今天的收獲,比如網購了一件新品,問顔色怎麽樣?公寓裏新添了一隻小貓可溫順了等等。
盡是些生活類的瑣事,有時候還把新學會的曲子、遊泳的畫面以及和陳裏木參加的社團活動,都會與朱朱分享。
朱朱并沒有反感,感覺當成了生活上每天所盼望的事,這次也不例外,是陽紫發的幾副口紅照,問哪個顔色好。
朱朱随手打了一行字:我沒審美,倒似都好看。
模棱兩可的話會引來一陣嬌嗔的表情包,回答好,陽紫歡喜,回答不好,陽紫歡喜,大概就是日常的打情罵俏吧。
時間越長,朱朱就覺得越來越配不上陽紫了,認爲家庭背景的差距,還有她無暇與完美。慢慢疏遠了陽紫,短信基本上不能及時回,即便回短信也是象征性的隻言片語的回複,毫無溫度的言語。
時間一久,讓陽紫心裏一陣難受,有時候等到晚上丁柯藍下班,會纏着問:“柯藍哥,現在朱朱是不是很忙啊,你安排他很多事嗎?”
丁柯藍并沒有正面回答,面朝着陽紫,倒是很認真的聽她傾訴。然後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陽紫小聲的回答:“他對我沒有以前的熱情了,給他聯系,沒怎麽回我,是不是他工作忙了,或者會不會喜歡别的女孩子了呀?”
“你有沒有直接問他?”
“問了,他就說最近很忙。”陽紫看着腳尖。
丁柯藍搞不明白了,怎麽男女之間的感情這麽複雜。愛就愛,不愛就不愛,不能幹脆麽。朱朱不可能不喜歡曼兒呀,到底是玩的哪出戲。難道是他們相處的一種最新方式?距離産生美?早知道這樣,應該把這樁事交給田露摻和。
陽紫之所以對朱朱情有獨鍾,是因爲陽紫還有一樁沒說出的話,那就是朱朱很多地方和丁柯藍相象。她已經把朱朱當成是丁柯藍的化身,而且在交往過程中,朱朱還帶有自身好多特色優點,他的才華和體貼人常常打動陽紫,而換作丁柯藍,他的柔情和體貼恐怕隻對田露。
丁柯藍望着陽紫,寬她的心,說道:“我明天去批評他,看他怎麽對你愛理不理的。”
“不要,那樣他會難過的。”
丁柯藍笑了,真是一對冤家。
丁柯藍道:“這樣吧,感情的事,你們兩個把握,需要我們旁人做的,盡管做聲,我們定然幫你。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戀愛也有風險,并不是每個人都會一帆風順的,這個你要有心理準備的。”
陽紫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懂的,謝謝柯藍哥。我知道該怎麽做了。”然後道别了一聲,黯然神傷地轉身走了。
陽紫邊走邊想着:其實柯藍哥說的有道理,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别人是插不了手的,合則已,不合那又要怪誰呢?
愛得越深就越孤獨。陽紫坐在門檻上,埋下頭,手拿着跟鉗子,在地上胡亂的畫着圖,亂七八糟的想着她和朱朱的事。
再說朱朱那邊,爲了克制不去想田露,拼命的在廠區籃球場打籃球,一個人打得很投入,紅色字母球服,滿身的汗,打得投入和猛,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到跳躍起來投入一個三分球後,才結束球。
拿起球在深長的胳膊間高密度滾動着,像是要滾走一身的煩躁,狠狠的發洩着内心的情緒。
有些事,并不是越不想就不來了,反而如狂潮襲來,讓人無法正常呼吸。來到自來水管前,使勁捧水澆敷臉,欲澆走一些念想。
年輕人的戀愛,在沒有确定感情深淺時,總會折磨、虐待自己。
他們在感情路上所受的折磨,是這個年代年輕人的普遍現象。
交往方式和丁柯藍那般年紀的人有代溝,頂多也差不夠十歲。但十年的代購還真是大。
再說回到家中的田露聽到丁柯藍提及陽紫和朱朱的事。嘲諷道:哈哈,自己的事都管不了,還管别人的事,越管越糟糕了吧?”
丁柯藍望了她一眼,嚴肅地說道:“你的話中有毒,請收回你的話。”
田露聽丁柯藍爲着陽紫的事批評自己,一反思,發現說的話真是沒營養、真是沒水平,越來越口無遮攔,發現變回了以前的膚淺。
田露才不要柯藍看到“小我”,檢視到問題,反應得還算及時,忙對柯藍撒嬌,又帶有一點誠懇的說道:“對不起嘛!”
“認識到錯誤就行,人在有些方面過于自私,就很沒得意思了。”丁柯藍批評式的口氣說道。
“akye大人批評得即是,小女子好好改正。”田露覺得做丁柯藍女人,在語言表述上還得三思而後行,不然被别人看翹了,适得其反,會影響到柯藍的形象,最起碼會被婆婆陳裏木看成是潑婦的市井形象。
暗暗下決心這次是敲響警鍾,下步不犯,傷人的話不說,傷人的事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