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周晔和賈璜的婚禮已經過了十幾了,三位新婦嫁到周家來之後,每日晨昏定省,侍奉婆婆,照料周屏這個姑子,十分盡心盡力,這讓周晔和賈璜都很滿意,他們對自己的媳婦也是非常好。
周晔輪流在士婉和窦瑤的房中歇息,雖然他們在婚前沒有談過戀愛,可是現在感情越來越深,好得蜜裏調油,周晔心,他這也算是先結婚後戀愛了。
而賈璜生來純樸,沒怎麽接受過三綱五常那一套教育,倒是受周晔的影響,有着平等的觀念,自然沒有大男子主義,知道自己的媳婦自己疼,對陳嬿是捧在手裏怕飛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三女之間關系也很不錯,畢竟窦瑤和陳嬿一同被流放比景,兩家相依爲命,她們比親姐妹還親,而她們在士家住了半年,這半年裏,她們和士婉的關系也處得很不錯,所以現在一同嫁入周家之後,她們依然是親如姐妹。
這一,宋氏特意将全家人召集到了一起,周晔看她鄭重其事的樣子,倒是心中惴惴,不知道是不是三位新婦哪裏做得不如她的意,如果是這樣的話,倒還有點不好辦了,婆媳關系确實太難處理了。
在現代,如果擔心婆媳關系不好處理的話,夫妻完全可以搬出去自己住,可是在漢代,如果這樣做的話,那就是不孝,這是一件無解的事情,隻能是自己在其中做工作了。
可是沒想到,宋氏當着全家人包括那些仆役婢女的面,解下了自己腰間的一串鑰匙,親手交給了士婉。
士婉接過鑰匙之後,突然意識到了這串鑰匙的意義,她連忙又将鑰匙塞回到了宋氏手裏道:“阿母,這可使不得。”
宋氏微笑着再次将鑰匙塞到了士婉手裏道:“阿婉,如今你是阿晔的妻子,這個家就應該由你來當,阿母年紀大了,讀書也不如你多,以後就享享清福,你就多受累了。”
士婉有一些不知所措,她:“阿母,家中這許多家業,我來當這個家不合适,這個家還是您來當吧。”
宋氏搖頭道:“我當家的時候,家中又何來家業?這許多家業,都是阿晔掙回來的,你來當這個家是理所當然,阿婉,你就讓阿母多享幾年清福吧。”
士婉不知道該不該接這串鑰匙,她求助的看向了周晔。
周晔道:“阿婉,既然阿母将這個家給你當,你就接下來吧,以後你要多受累了。”
宋氏能夠這樣做,周晔是非常開心的,這對于日後的婆媳相處,是一個非常好的開端。
而宋氏确實也沒有操持這麽大家業的經驗,這一年來,她就不怎麽攬權,許多事情都交給了下面的管家和仆役來管理,可是她還是很累,她頭上的白發就是明證。
士婉在士家這個大家族長大,自然接受過相關的教育,如何操持一個大家族,她心中是有數的,她又是周晔的正妻,因此,讓她來當這個家是非常合适的。
士婉這才接下了這串鑰匙,她對宋氏道:“阿母,那我就暫且替你掌管家業,這串鑰匙若是阿母要收回,随時都可以。”
對士婉的态度,宋氏很滿意,她點頭微笑,然後一一叮囑家中的管家和管事,讓他們以後任何事情都要直接向士婉禀報,他們都是凜然聽命。
這晚上,正好輪到周晔在士婉房間裏休息,周晔進了她的房間之後,士婉正對着一堆賬本在打着算盤呢。
東漢時期,現代普遍使用的算盤還沒有出現,是周晔到了南海之後,将現代算盤制造出來了,如今已經在南海郡普遍使用,郡吏們收稅、計算時,商人們做買賣時都會用到算盤。
士婉出身士家,士家偌大的産業,在算學上的造詣自然也不低,士婉從心靈手巧,也學過算學,水平不算太高,可是基本的四則運算還是沒問題的,她從前都是使用算籌,到了南海之後,她也學會了算盤,還會抽時間向周晔學習算學,進步飛快。
周晔笑道:“婉兒,你在算什麽呢?”
士婉苦着臉道:“我在算家裏的産業呢,我真沒想到,家裏有這麽多産業啊,我今算一夜隻怕也算不完吧。”
士婉成爲周家的當家人之後,所有的賬簿都交到了她這裏,包括周氏工坊的賬簿,要把這些賬簿算清楚,還真不是士婉力所能及的,因爲周氏工坊的産值頂得上現代一個大型集團企業的産值了,涉及的行業多達十餘個,士婉的水平頂多算得上一個剛剛入門的賬房,怎麽可能算得清楚這樣複雜的賬?
家裏的展還好,再怎麽複雜也就是幾十口饒開支,士婉努努力還是能夠算清楚的。
看着士婉的臉,周晔用手指在她的臉上刮了一下,笑道:“婉兒,算不完就不算了,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士婉将周晔不正經的手給打開,嗔道:“那我還是一個合格的當家人嗎?你别每想着這事。”
周晔見士婉對這事确實挺上心,他便收了笑容,坐下來道:“你真想當一個合格的當家人?”
士婉點頭道:“當然想了。”
周晔道:“那靠你一個人是不可能把這些都算完的,周氏工坊的賬房裏,除了總賬房周春之外,還有十來個賬房呢,他們組成了一個團隊,要靠團隊的力量才能把這些賬簿給算清楚,所以啊,你也需要一個團隊。”
“團隊?”士婉被這個詞弄蒙了,以前她從沒聽過這個詞,起來,這些她從周晔嘴裏聽過的新詞太多了。
“對,團隊。”周晔點頭道:“也就是你要學會使用很多饒力量,讓他們爲你服務,就像是一支軍隊一樣,你就是大将,你能一個人打仗嗎?你得靠這支軍隊。”
周晔這樣一,士婉總算明白了團隊的意思,她又問道:“夫君,那我該如何組成這個團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