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晔道:“你可以讓阿瑤和弟妹幫你的忙啊,還可以讓你們的丫環也幫忙,讓她們都學會算賬,一人負責一個方面,至于周氏工坊的賬,你也不需要從頭算起,隻需要讓周春每個月給你報上來幾張報表就行了,你知道周氏工坊賺了多少錢就足夠了,至于工坊的監督,你可以每年對工坊審核一次,看看他們的賬簿有沒有問題,這樣你既省力,又能把事情做好,也免得阿瑤和弟妹無所事事。”
周晔一句,士婉點一下頭,聽到最後,她有一些豁然開朗的感覺,她覺得自己知道怎麽當好這個家了,她也知道,宋氏當家累不是托辭了,像以前那樣當家,确實很累。
周晔這樣安排,也确實是想讓窦瑤和陳嬿都有事情可幹,免得她們閑下來沒事可幹,無事生非,周晔可沒有那麽真,覺得她們現在不惹是非,就一輩子不惹是非了,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家裏的女人多了啊,總是會有是非的。
這還不如讓她們都有事情可做呢,有正事做,心思放在正事上,總比一到晚的琢磨人要強。
她們都是讀過書的女人,在這個時代可是寶貝,就連她們身邊的丫環都是識字的,如果不利用起來,那可是極大的浪費。
讓她們這些女人組成一個團隊,那就相當于現代一個大集團公司的财務部門了,周晔雖然自己不懂财務,可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知道現代的财務部門是怎麽運作的,經過一段時間的實踐,周晔相信士婉能夠成爲一個合格的當家人,其他人也都能成爲合格的财務人員。
士婉點頭道:“夫君,婉兒知道了。”
周晔嘿嘿笑了起來:“知道了就好,知道了那咱們就歇息吧。”
周晔吹滅了蠟燭,屋子裏便陷入了黑暗,然後便聽士婉一聲驚呼,可是馬上這驚呼就被堵在了喉嚨裏,變成了“嗚嗚”的聲音
從第二起,周家的後院裏就專門撥了一間大屋子,士婉帶着十幾個女孩子在裏面将算盤打得噼裏啪啦的,倒是十分熱鬧,周晔也得每抽出半個時辰,給她們上一堂算學課,他準備用一個月的時間,将她們培訓出來。
賀诠又向周晔彙報了這段時間于紀、謝通等饒動向,他們最近頻頻和一些郡中的郡吏見面,動作還是很頻繁的,他們和郡吏見面時的話也都傳到了賀诠這裏,他們對這些郡吏發出了拉攏的信号,不過效果不是很好,幾乎沒人把他們的話當一回事。
這些郡吏都是周晔提拔的,而且他們的利益也跟周晔有着很深的糾葛,誰也不傻,怎麽可能憑于紀、謝通的空口白話就改投向他們呢?
這可是東漢時期,絕大多數人還是有着樸素的忠誠思想,既然是周晔提拔他們的,他們就不可能輕易改換門庭。
除了于紀和謝通之外,賀诠還在那些北方遷移過來的移民當中發展了一些外圍成員,現在給他們的重點任務就是接近那些太平道的教徒,對他們進行監控,以後還有可能會派出優秀的情報人員打入太平道内部,甚至接近大賢良師張角。
聽了賀诠的彙報,周晔還是比較滿意的,賀诠最近的工作還是卓有成效的,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發展出一批外圍成員,獲得一些有價值的情報,這是他能力的體現。
他對賀诠進行了鼓勵,并且安排他在最近兩年裏,要将眼線發展到北方的一些大城市,包括雒陽。
這樣的任務就有一些迹近悖逆了,不過賀诠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凜然遵命。
十一月下旬,麋家的第三批船隊來了,這一次,他們依然送來了四千餘人,這也是今年最後一批了,麋竺完成了他的承諾,今年這幾個月的時間,麋家便送來了一萬二千餘人。
南海郡的郡吏處理這種事情已經很有經驗了,他們熟練的将這四千餘人平均安排到了另外五個縣裏,南海郡的人口逐漸充實起來。
何顒、曹操聽了這件事情,也饒有興趣的和周晔、麋竺一起來到了番禺港的碼頭上觀看着這壯觀的景象。
曹操問道:“文盛,你爲何要每年遷移這許多百姓到南海來?”
“孟德兄不知,去年的梁龍之亂前,南海郡有人口四十餘萬,可是梁龍之亂後,南海郡人口僅剩二十餘萬,地廣人稀,大片大片的田地無人耕種而荒蕪,南海郡乃邊郡,開發未足,若要開發,便須人口繁盛,有人斯有土。孟德兄這些日子在南海郡也看到了,其實南海郡是一塊寶地,土地肥沃,物産豐饒,以前卻被視爲蠻荒之地,就是因爲開發未足,我的志向便是将南海郡發展成我大漢的富饒之地,那麽,就需要讓南海郡人口繁盛,我在南海郡發展醫學,發展農業,便是想讓南海郡人口迅速增長,不過這些舉措見效都很慢,若要快速增加南海人口,便要從北方遷移人口以實邊,恰好最近兩年北方大旱,流民衆多,若是将他們遷移到南海來,可以吃飽飯,可以有田種,豈不是兩便之舉?于是我便托子仲兄幫我遷移北方流民。”周晔沉聲道。
曹操看着郡吏将那些流民引到浴室裏去清洗身體的壯觀景象,心中震撼,良久之後,他歎道:“我本以爲我素有胸懷下萬民之志,可是與文盛你比起來,我還差之甚遠啊!”
曹操在東漢末年的政治家裏,算是一個比較愛惜百姓的人了,後來他的詩作蒿裏蟹裏面,影白骨露于野,千裏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這樣沉郁悲怆的句子,就是明證。
當然,曹操也有他的曆史局限性,雖然他傭蒿裏蟹這樣的詩句,卻也有動辄屠城的污點,死在他手裏的老百姓數以萬計,在這一點上,他比不上劉備,更比不上來自現代的周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