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蒙的,如果這話是那些女生說的,我還能把它當做是那些女生在胡說八道,但是這話從劉炳燦嘴巴裏說出來,我不可能再把他當做胡說八道了,因爲他臉上的表情特别的認真。
“要不然你以爲校長就這麽放過了你,還不都是因爲盛哥給你求情,你都不知道他被他爸給打成什麽樣了,簡直奄奄一息,怎麽勸他他都不聽,硬是不擦藥,你說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扒他衣服吧,多變态啊。”
“那你找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是醫生,你找我也沒有用呀。”我看着劉炳燦,特别的尴尬:“你先走吧,我還要回去上課呢。”
“今天周五,又沒有什麽主課,你跟老師請個假就行。”
就是因爲周五,所以更不行,我都和沈煜約好了,晚上他肯定會來找我,如果到時候找不到我,再一問到我和林啓盛在一起,他不得掐死我。
“不行,我放學後還有事呢,他疼了就知道要上藥了。”
“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你說我們盛哥這輩子爲誰挨過打,都隻有他打别人的份,他爲都快成殘廢了,你就是去看一眼,關心一下他也好呀,我不管,你要是不去,我就抱着你的腿不走了,就是扛都要把你扛過去。”
我一看劉炳燦特别的執着,怎麽趕都趕不走,無奈,隻能說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于是去了班主任辦公室請了假,我們班主任現在看到我就心煩,把請假條随便一寫,就扔到了我的身上:“三天兩頭的請假,請假,幹脆不要上好了,又哭又鬧的,我們十四班的臉都被你丢光了,我臉上都挂不住!”
“謝謝老師。”我把請假條一拿就走了,氣的班主任在我的身後目瞪口呆,一副我還沒有罵完,你就敢走的樣子,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幹嘛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他罵我。
劉炳燦租的房子離地下室不遠,這樣一來,我待會回去的時候就方便了,也就十幾分鍾的路程,我看上一眼,走個過場就回來,一路上,劉炳燦都在跟我說林啓盛有多可憐多可憐,多慘多慘,我問他爲什麽非要來找我,找别人不行嗎。
劉炳燦嚴肅着臉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因爲我們盛哥稀罕你,這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要是不稀罕你,能抱着你的破創口貼笑的跟傻逼一樣嗎,能把你的檢讨書留在書包的最底層嗎,能把你給他洗的衣服穿都不舍得穿嗎?”
我聽着劉炳燦的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于是趕緊打斷他:“你不要瞎編了行不行,我都來看他,來謝謝他了,你就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我要是不不知道這些事情也編不出來吧,反正你出現之前,我一直以爲林啓盛喜歡男的,他以前真的特别排斥女生。”
“哦。”
劉炳燦被我敷衍的回答氣的嘁了一聲,說:“你早晚有一天會知道,我們盛哥有多喜歡你的。”
我煩死劉炳燦了,一直在我耳朵跟前說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我永遠隻喜歡沈煜一個人,沒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裏面得位置。
等到推開劉炳燦他的出租屋房門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驚住了,這哪裏還是人住的地方,簡直就是一個豬窩,到處都是散落的啤酒瓶子,煙頭,果皮,塑料袋,垃圾桶擺在房子裏完全就是一個擺設。
劉炳燦笑的一臉尴尬,說:“平時房子裏可幹淨了,這是昨晚來了一幫朋友造的。”
我踮着腳尖越過玄關,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林啓盛,他當時雙腿平放在茶幾上唯一一塊幹淨的地方,懶散的看着電視,手裏頭還拿着一根香蕉,在扭頭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忽然噎住了,随即劇烈的咳嗽。
“劉炳燦,我操你媽,你怎麽把她給帶過來了!”林啓盛咳嗽的臉紅脖子粗,狠狠的瞪着劉炳燦,一香蕉皮扔到了他的臉上,劉炳燦趕忙往旁邊一躲,還欠欠的說:“我不是看盛哥你受傷了嗎,就把你的創可貼女孩帶過來治愈你了。”
“幹!”林啓盛咒罵了一聲,就想起來打劉炳燦,我突然感覺他們好無聊,至于把我騙過來嗎,林啓盛明明生龍活虎,一點問題都沒有,我進來之前,明明悠哉悠哉的像個大爺,他隻是不想上課而已,我果然就不該相信劉炳燦的鬼話!
我剛準備走,這時候,林啓盛忽然吃痛的嘶了一聲,然後狠狠的跌坐在了沙發上,咬着嘴唇,臉色蒼白的就像一張白紙,握緊拳頭,手臂因爲忍住疼痛而止不住的顫抖。
劉炳燦對我使了個眼色,我一聲我要走了,怎麽也沒能說出口,看來林啓盛是真的受傷了,隻是被寬大運動褲給遮了起來,然後林啓盛老實了,也不罵人了,坐回在沙發上,默不作聲。
劉炳燦推了我一把,然後說:“盛哥,你想吃點啥,好幾天都沒好好吃口飯了,今天該有胃口了吧,我去給你買哈,嫂子拜拜!”
劉炳燦走了之後,本就奇怪的氣氛變得更加奇怪,我們兩個人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好,我坐在沙發上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你真被你爸打了?”
他撇了我一眼,繼續看他的電視。
“是爲我求情?”
“你怎麽這麽多話,我被不被我打,跟你有什麽關系?”
“哦。”我說:“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該抹藥的時候就抹。”
我剛起身,林啓盛在我背後說:“那天老子流鼻血的時候,你怎麽不管我,你就不怕我失血過多死翹翹了?”
“我沒聽說過流鼻血還能流死人的,而且,誰讓你,誰讓你——算了!反正你要恨我就恨去吧!”
“我妹現在退學了,你滿意了吧?”
我一聽,直接火了:“我說了,從來都沒有什麽滿不滿意,我的初衷隻是想讓她不要再欺負我,不要再挑撥我和沈煜之間的關系,就這麽簡單而已!是她逼我這麽做的,你不能因爲她是你妹,就把所有的錯都推給我!”
“如果我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你,那我身上的這些傷是哪來的?”
林啓盛說,然後掀開了寬松的衣服,身上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痕:“我都好幾年沒挨過鞭子了,猛的一挨,可真疼。”
我本來想和他大吵一架,不歡而散了,但是卻被他身上的這些傷口,給頓住了腳步,當時我忽然覺得林啓盛真傻,因爲他做的這些都是沒有用的,校長之所以沒有讓我退學,不是因爲他替我求情,而是因爲局長。
但,這并不能抹去林啓盛對我做的這一切,雖然有點感動,可是他不是特别讨厭我嗎?
“你爲什麽要幫我?”
“我爲什麽要幫你,就跟你爲什麽要承認一樣,單純的沒有理由。”
他說完,又開始剝起橘子,然後把衣服拉的高高的說:“你不是來給我上藥麽,等着呢,劉炳燦那孫子眼神太猥瑣了,讓他給我上藥我别扭的很。”
“你自己上不就行了,又不是癱瘓。”
“我手累。”他說,剝橘子卻剝的特别溜,吃的時候他就不嫌累:“你過來給我上藥,我給你講我爸爲什麽要打我。”
我特别不情願的坐了過去,嘴巴上一直絮絮叨叨的讓他自己弄,結果林啓盛直接被我說煩了:“你怎麽這麽墨迹,叨叨個沒完了,給你個橘子把嘴堵上!”
他把橘子往我手心裏一放,就沒再剝了,就好像他這個橘子本來就是給我剝的一樣。
ps:我稿子丢了,然後重寫的,快氣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