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本該擁有一雙明亮藍眸的他眼裏竟然陰雲籠罩,他的周身散發出陣陣滲人的寒氣他強忍着胃裏的惡心之感,僵硬的對着顧錦說道:“錦,把他抱到你那裏”
顧錦瞅了瞅自己身邊不大的地方,搖了搖頭,道:“堯大哥,我這裏沒地方了”
知道沒得商量了,白堯臣隻能逼着自己趕緊入睡,這樣就不會在意旁邊有人了
今天爲了行動方便,他穿了一身靛藍色的羅衣,頭發被一支漢白的簪子束起,旁邊的紫發斜斜的散在兩肩上
身上清幽的茶花香充盈着這個本就不大的馬車内
天際邊早已升起太陽不停的照耀着奪目的光輝,白色的雲朵漸漸消失,整個天空一旁明朗
顧錦嗅着淡淡的清香,心裏感覺十分滿足
因爲擔心藍月會休息不好,所以顧錦讓藍月躺在她的腿上雖然腿上有一個人,但,這并不影響顧錦閑适的姿态,看着白堯臣想要發怒卻又不能的隐忍表情她的嘴邊劃過一絲笑意,靈動的眸子暗浮狡黠的光芒
就這樣在馬車搖搖晃晃中顧錦睡着了
感覺到顧錦的鼻息變得均勻了他知道,她已經睡着了
白堯臣睜開了眼睛,看着這樣如同幼嬰一般沒有警覺的睡姿他的心裏暖洋洋的他知道顧錦是信任自己才能在一個隻見了幾個月的人面前如此自在的休息
盡管旁邊有人使得他的身體感覺不适,但是顧錦對他的真心卻讓他忽視了自己的潔癖
約莫三個時辰後
天色已晚,他們決定選擇一家客棧先住下
正巧,晃晃悠悠間顧錦看到了一家客棧,他們一行人下了馬車,正準備進去,沒想到就聽到馬車車夫,說道:“公子,你們要住店的話還是再走個時辰吧”
“爲什麽?”
顧錦看着車夫突然變了色的表情,有些不解
車夫一臉的驚恐,悄悄湊到顧錦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這位公子,不是我不想讓你們去住,而是這家客棧是個黑店,你們好歹也是我的客人,我怎麽能讓你們去送死呢”
此話一出,顧錦震驚
“既然是黑店,那麽怎麽還開着?”
車夫知道今天不解釋清楚恐怕他是走不了了,于是娓娓道來,“這家店原本不是什麽黑店,相反還是我們冬瑜城最豪華的客棧,隻是後來老闆死了,換成了他的兒子來打理,他這個兒子性格乖張,隻有他感興趣的人才可以安然無恙的進去客棧裏面,要不然就是豎着進去,橫着出來”
“什麽?!”
顧錦被車夫的話吓到了
“堯大哥,如此,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
白堯臣的兜帽遮住了面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有絲倦意,懶散的看了一眼車夫,說道:“不用麻煩,我們今天就在這裏歇息,明天再出發,”看了看那個車夫,“明天卯時你驅車過來”
車夫不敢置信,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沒想到白堯臣竟然還這麽一意孤行,難道他很有自信,相信那人不會殺他?
盡管車夫有些不休息白堯臣,但是說不定他們真的不會死呢,來等等也好,畢竟他們之前出手很大方,三個時辰竟然就有五兩銀子
“好!”
一口應下
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聽到他們要住這家客棧時臉上紛紛露出一絲嘲笑還以爲是幾個聰明人呢,沒想到竟然是幾個想死想瘋了的蠢貨
“吱呀”
門開了
饒是顧錦這個現代人看到這樣華美的客棧也不由得驚呆了
“堯大哥”
顧錦牽着藍雲藍月的手,站在白堯臣旁邊
難得有客人前來,二們打了個哈欠,擡了擡眼皮其中一個二揮了揮手,讓一個二進了二樓
沒一會兒,樓上便傳來了穩健的步伐聲,聽得出來,應該是個練家子
“啪,啪,啪”
“二位好品味,居然選擇住進我宮家客棧”
來人的容顔清新俊秀,寒風迎袖,看見裏面白皙的臂,他的手上騷包的執着一把寫有“願做一世風流人”字樣的折扇,薄唇笑得就像怒放的百花一樣,鳳目晶瑩,如同盈水一般
沒有任何話語,眼底含有三分明媚的笑意
“堯大哥?”
白堯臣安慰的拍了拍顧錦的手,流目轉到了面前這個性格傳聞中乖張的男子身上,有着得天獨厚清冷孤傲的聲音,說道:“三間上房”
宮哲彥一聽白堯臣對自己說話的淡漠,沒有回答,隻是頗爲深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顧錦,“這就是他的執念啊,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遇見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接下來的話是什麽
呵呵,靈魂已經鑄造完成,就差他們見面了
而顧錦一聽宮哲彥的話寒氣襲身難道眼前這個人認識本尊?
她卻不知道今天是他第一次見她,但是熟悉她的程度卻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恐怖
白堯臣聽到宮哲彥的話,皺了皺眉,難得看了一眼那個騷包的陌生人,問道:“你認識他?”
聞言宮哲彥笑了一笑,擺擺扇子,并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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