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眼神有些惶恐,顫聲應道:“我沒有名字,姐姐她都是喊我小狼!”
林宇指了指照片,問道:“姐姐,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女孩?”
小狼沒答話,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林宇稍作片刻沉吟,問道:“你們長得并不像,應該不是親姐弟吧?”
小狼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被一頭銀狼給養大的,那天我被老虎給咬傷了,是姐姐救了我!”
說話時,他還把自己的上衣給脫了下來,露出三道觸目驚心的傷疤,看樣子應該是被大型貓科動物給抓傷的。
小狼擔心林宇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就指着身上的傷疤,說道:“這就是那頭老虎給抓傷的!”
林宇仔細凝視着小狼身上的傷疤,問道:“那老虎呢?”
“給我給咬死了!”
小狼回答的聲音雖然不大,不過表情卻很冷靜,看樣子并沒有說謊。
小狼見林宇久久都沒有答話,就又追問了一句:“你不相信對嘛?”
林宇搖了搖頭,微然笑道:“不,我相信!”
小狼聞言一怔,表情顯得有些詫異。
“你爲什麽相信我,他們從不相信我能咬死一頭老虎,就連姐姐都不相信!”
“因爲你不會說謊!”說話時,林宇臉上露出的笑容,就像是春風一般溫暖。
就在這時,一群人拎着家夥,圍了過來。
“把這禽獸抓起來,送到警察局去,免得他到處咬人!”
到這一幕,小狼顯得很是不安,拳頭緊握,目露兇光,這是狼在面對危險時,出于本能性做出的反應。
林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狼,别緊張,這裏交給我來處理!”
小狼很是感激的看了林宇一眼,沒說話,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林宇風輕雲淡的笑了笑,轉身掃了衆人一眼,冷聲問道;“你們憑什麽抓他?”
“他是狼人,是禽獸!”
聽到“禽獸”二字,林宇就在下意識裏皺了皺眉頭。
他一直以爲“禽獸”二字,是個褒義詞,怎麽說也得是個中性詞。沒想到,現在聽着竟然這般刺耳。
林宇定了定心神,指着小狼,問道:“你說,他是禽獸,理由是什麽?”
“你有鼻子,有眼睛,難道他沒有嘛?你有胳膊,有腿,難道他沒有嘛?你自己說,自己身上有什麽,他身上沒有?”
“你……”
“你什麽你,他要是禽獸的話,你豈不是也是禽獸?”
“我……”
“别我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可是……他會咬人,這是大家都親眼看到的,這一點你沒法狡辯吧?”說到這裏時,這名打着耳墜的青年男子,感覺自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點,說話的聲音,也不由的提升了幾分。
“對啊,他會咬人,是狼人,是泯滅人性的禽獸!”
“把這禽獸抓起來,扭送公安局去,絕不能讓他到處害人了。”
“對,對,對,一定要把這個泯滅人性的禽獸給抓起來。幸虧這裏是野外,如果是在市區鬧市,那還了得?”
……
見衆人一邊倒聲援自己,耳墜青年的底氣,就更加足了。隻見他指着林宇的鼻子,趾高氣揚的喝問道:“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趕緊給我讓開。不然的話,也把你當做狼人的同伴,一起抓起來!”
林宇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冷然笑道:“咬人,呵呵?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是人?”
“發生什麽事情了?”梁越和黃馨等人,見這邊出了事情,就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不等衆人說話,林宇就搶先一步,沖着黃馨問道:“馨姐,問你個問題,你會不會咬人?”
黃馨聞言一怔,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林宇。
自己會不會咬人?他問這個幹嗎?
過了一會,她點了點頭,應道:“會啊,怎麽了?”
林宇微然一笑,道:“沒事,馨姐,友情提醒一下,剛才有人說了,隻要會咬人的人,都是禽獸,要把抓起來,活活給打死的噢!”
聽完林宇那真假參半的話,耳墜青年直接就急了。
“林宇,你……”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林宇就把話語權給搶了過來:“馨姐,就是他說的,你可一定要小心噢!”
黃馨沒說話,不過卻杏目圓睜,怒狠狠的瞪了耳墜青年一眼。
耳墜青年欲哭無淚,原本還想好好地表現一下自己呢,可沒想到林宇那張嘴,竟然可以把黑白颠倒,導緻他偷雞不成反而倒蝕把米!
梁越已經詢問出事情的起因和經過,這樣的事情,不管于公還是于私,都得低調處理。
“好了,這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打架鬥毆事件而已,有什麽好值得小題大做的。再說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是個大活人?”
“可是……”
梁越雙目炯炯有神,一字一頓的說道:“沒什麽可是的了,我現在懷疑你是其他競争對手公司,派來的商業間諜。妄圖渾水摸魚,敗壞我們公司的名聲,竊取機密,以此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說完,他微微頓了片刻,環視衆人一眼,繼續說道:“現在,我很遺憾的宣布,你出局了!”
聽完梁越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果斷閉上了嘴。
他們隻不過是湊個熱鬧而已,最後怎麽處理,和他們也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萬一因爲這點破事,把好不容易得來的高薪飯碗給砸了,那可就真沒地方哭去了。
梁越見自己剛才說的話,起到了威懾作用,就把視線轉移到了小狼身上。
他是上過戰場,見過鮮血的退伍特種兵,一眼就能看出小狼身上,有狼性的兇殘和血腥,雖然對方已經在盡力壓制這一點了。
“小狼,你在比賽中傷人,違反了遊戲規則。我隻得很遺憾的宣布,你也出局了!”
對于這一點,小狼也早有心理準備。因此,他并沒有爲自己辯解什麽,隻是木然的點了點頭。
他微微的擡起頭,看了林宇一眼,道:“謝謝你!”
說完,不等林宇答話,他就轉身,朝遠方走去。
在紅彤彤的夕陽映照下,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遠遠地望去,整個人就像是一條受了傷的孤狼。一邊****自己血淋淋的傷口,一邊尋找着前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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