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桐,康仁等人是好運的,這一屆科舉,碰到了布屈,碰到了後者的公正嚴明,不徇私舞弊,才會有此佳績。
是一條,他們是幸運的。
碰到布屈,也是他們的福分。
對于這一點,譚桐,康仁幾人心裏都非常的清楚,明了。
在他們的心中,布屈對于他們來說,恩同再造。
沒有布屈,就沒有譚桐,康仁兩人的前三甲,沒有那些平民學子的及第,出現在紅榜上,更加沒有他們現在的風光,未來的錦繡前程。
所以,譚桐,康仁感恩,非常感恩,給了布屈如此大的面子,也在京都之内,冠宇後者公正嚴明的名聲。
可以說,這一次的數百學子,平民學子,都要感謝布屈。
“好,”布屈站起身來,有樣學樣,感覺有點别扭,也點了點頭,回了一個禮,說道。
“譚桐,林日他們幾人考的如何,上了紅榜嗎,”布屈從宗晧,譚桐,康仁三人臉上一一掃過,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問了一句。
“嗯,這一次科舉,學生幾人發揮得很好,林日他們也都上了紅榜,這一切,都要歸功于老師你,”譚桐聽到這話,微微一笑,對于布屈這一個問題很是高興,因爲,從這一問題,就可以看得出來,布屈并沒有擺什麽老師架子,而是真心把他們幾人當成了好朋友,故而,喜笑顔開,笑着說道。
“嗯嗯,那就好,”
布屈聽到這個問題,也非常滿意,随即,前者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幾人能夠及第,都是因爲你們的才華,我一點功勞都沒有,不要太在意,”
“一切多虧老師,”譚桐搖了搖頭,微微一行禮,堅定的再次說了一聲,“老師對我幾人,恩同再造,這份功勞,不可抹殺,”
“對,譚兄說的對,老師對于學生幾人,恩重如山,不可忽略,”康仁在這時,也笑着點了點頭,微微行了一禮,肯定地說道。
見到這一幕,布屈也不知道能再說什麽,隻能保持沉默。
一旁的宗晧敲出了布屈的尴尬,微微一笑,行禮說道,“老師待我幾人,如同父母,今天,學生幾人,鬥膽替那萬千學子,給老師你敬酒感恩,”
看來,這一目的,才是宗晧,譚桐,康仁三人下馬,來到天香第二樓面見布屈的原因。
這一切,都是爲了敬酒。
這一切,都是爲了感恩。
尊師重道,可歌可泣。
“對,學生給你敬酒,感謝老師大恩,”譚桐眼中閃過一亮光,點着頭,說道。
康仁站在一旁,也點了點頭,看來對方也是這個意思。
布屈從宗晧,譚桐,康仁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注意到了三人臉色的堅定,知道這一杯酒是躲不過去的,也知道對方這一回事來真的,是真的想要敬自己一杯,故而,前者也就沒有再做作,點了點頭,說道,“好,”
這時,旁邊的小厮,早已經拿來了一瓶酒,還有四個酒杯,酒杯之内早已經斟滿了美酒,分别送到了三人的面前。
旋即,宗晧,譚桐,康仁三人,紛紛拿起了酒杯,面向拿着酒杯的布屈,微微行了一個虛禮,恭敬地說道,“學生三人,替廣大的學子,感謝老師,”
“嗯,”布屈點了點頭,揚起手中的酒杯,放到了嘴邊,微微一擡其頭,一飲而盡。
宗晧,譚桐,康仁三人,看到這一幕,也沒有停頓,拿起手中的酒杯,一幹而盡。
啪,啪,啪。
敬酒完畢,四周的客人,行人,見到這一幕,紛紛鼓起了雙掌,一時間,雷鳴般的掌聲,再天香第四樓,紛紛響起,傳出好遠,路人鼓掌,不知道是在爲宗晧,譚桐,康仁三人的尊師重道鼓掌,還是在爲布屈科舉之時的公正嚴明鼓舞雀躍。
這一點,或許連他們鼓掌的人,自己都不清楚,不了解。
他們隻知道,在這個時候,需要掌聲,需要掌聲來襯托這一完美的一幕。
“學生幾人還要遊街,先行告退,”宗晧把手中的酒杯放了下來,看向布屈,甚爲不好意思,抱歉說道,“下次老師要是有時間,學生幾人在宴請老師,給老師賠罪,”
譚桐,康仁一臉一臉歉意的看着布屈,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好,”對于這一點,布屈沒有一點在乎,也就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并沒有流露出什麽不滿。
旋即,宗晧,譚桐,康仁三人,一個轉身,打算向着樓下走去……
“等一下,”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出現了一絲不和諧的聲音,一聲喝道。
顯然,這個“等一下”的對象,自然就是宗晧,譚桐,康仁三人。
布屈聽到這話,微微低頭,看向了老酒鬼,眉頭一皺,低聲說道,“老酒鬼,發什麽神經,你想要幹什麽啊,”
不用說,這一不和諧的聲音,就是從老酒鬼嘴裏發出的。
布屈不知道,老酒鬼在什麽時候,已經停下了和小煙的鬥酒,看向了宗晧,譚桐,康仁三人。
宗晧,譚桐,康仁三人,聽到這話,轉過身來,看向了老酒鬼,事實上,剛才前三人尋找布屈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老酒鬼,不過,那個時候,老酒鬼還在和小煙鬥酒,這三人并沒有放在心上,心底裏都認爲是布屈的朋友,也沒有多嘴詢問什麽。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老酒鬼突然出口,一下子就讓宗晧,譚桐,康仁三人疑惑不解,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驚訝,盯着老酒鬼,等待着下文。
自然老酒鬼的一番話,也引來了四周觀看之人的興趣,行人紛紛看向前者,臉色各異,不明所以,不知道前者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酒鬼前輩,你要幹什麽,”其實,對于這一點,布屈也不是非常明白,低聲問了一句。
老酒鬼看都沒有看一眼布屈,更加沒有看向旁人,從座位上微微站了起來,或許是因爲喝多了酒的緣故,身子不禁意搖晃了幾下,好似快要摔倒在地,如同一個真正的醉漢似地,所幸,老酒鬼最終沒有倒在地上,而是左搖右擺的起來了桌子,擠開了一條,向着宗晧,譚桐,康仁三人走去……
老酒鬼一邊走路,一邊哈着酒氣,東倒西歪的,引來了旁人的一陣側目,還有低聲怒罵。
不過,老酒鬼對于這一切,直接忽略掉,看都看的看一眼。
周圍的侍衛,看到老酒鬼靠近過來,急忙閃身想要保護宗晧,譚桐,康仁三人,不過,宗晧念在老酒鬼是布屈認識之人,急忙揮退了侍衛,以免給布屈惹來不快,正是因爲考慮到老酒鬼是布屈認識的人,甚至可能是朋友,故三人并沒有退後,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下文。
一下子,所有的視線,都停留在老酒鬼的身上,看着老酒鬼,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
老酒鬼眯着眼睛,東搖西擺的向前走,步步向前,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宗晧,譚桐,康仁的面前。
“不知前輩……”譚桐眉頭一皺,閃過一絲疑問,想要彎腰行禮,不過,就在這一刻,老酒鬼微微随意的擺了擺手,頓時,譚桐就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彎下腰,無法行禮,非常的詭異。
瞬間,前者臉色大變。
在這一刻,除了譚桐臉色大便之外,還有一人,更加是驚駭無比。
這一人,就是布屈。
站在不遠處的布屈,時刻注意着老酒鬼的動向,想要看看這一神秘的前輩,出言阻攔,到底有何目的,接下來,前者看到的那一幕,一下子就在前者的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爲,前者看到了浩然正氣。
不錯,就是浩然正氣,純粹的浩然正氣。
就在剛才,就在老酒鬼揮手的那一刹那,布屈心神一掃,感覺到了老酒鬼散發的浩然正氣,一下子就把譚桐定住,也讓後者無法彎下腰,無法行禮。
“浩然正氣,竟然是浩然正氣,這個老酒鬼到底是誰,怎麽身上會具備這浩然正氣,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浩然正氣一般隻有在那些大儒身上才具備,可是看老酒鬼這副模樣,哪有一點大儒的模樣,簡直……簡直就是乞丐,”布屈死死地盯着老酒鬼,好似想要後者身上看出一點什麽東西,腦海當中接連閃過幾個疑惑,猜測。
浩然正氣,天地間純粹的力量,這可不不像是星力,隻要是星者,就能夠擁有。
至少,到目前爲止,布屈親眼見過身具浩然正氣的,除了宗晧,就是自己,假若還要算上别人的話,當朝太保,也算是一人。
但就以宗晧和布屈而言,這兩人能夠具備浩然正氣,完全就是在通聖廣場的那一番奇遇。
但是,現在眼前,這一老酒鬼,舉手投足間,就釋放出浩然正氣。
這怎麽能不讓布屈驚訝無比。
難道……難道這一老酒鬼,能夠修煉浩然正氣不成。
倘若是這樣的話,那這一老酒鬼,到底是屬于何一方勢力,是哪裏來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