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聲巨響。轟隆一聲。一道灰色身影拔地而起。從京昌大街之上騰飛而上。從酒樓窗戶之外。飛身進來。好似老鷹般。攜帶着一股淩力般的氣勢。從天而降。一個閃身出現在舊樓大廳中。進入天香第二樓所有人的視線中。
同時。一聲大喝聲。滿含着怒氣。滿是威嚴。怒道。“京都之内。禁止私鬥。人盡皆知。爾等身爲世子。郡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置皇朝的律法于何地。成何體統。”
伴随着灰色身影的出現。大手一揮。袖袍揚起。一股勁氣飙射而出。分成數道。破開虛空。瞬間落在好似靜止的霹靂小劍之上。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霹靂小劍落在地上。傳來叮咚的響聲。轉了幾個圈。掉在地上。
霹靂小劍掉在地上。布屈心神頓時一下子潰散。受到了反噬。身體不由的一陣搖晃。極劍殺陣也忽遛一聲。收回了體内。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非常蒼白。好似大病了一場。很是難看。
布屈深深吸了一口氣。運轉紫皇帝靈訣。努力把氣血平穩住。知道這個時候。随着灰色身影的出現。危險的境地已經過去。心頭不由的舒暢幾分。随後。布屈微微擡起頭。看向了那一道身影。凝神看過去。赫然發現是熟人。曾經見過一面。心頭嘀咕一聲。“秦吳箐。錦衣衛四大巨頭的老二。”
不錯。突然殺出的這一道身影。正是秦吳箐。
布屈第一次見到秦吳箐。還是在天牢裏面的那一場大戰中。略微看過一眼。有一點印象。記在心頭。認出了秦吳箐。
本來。布屈以爲。天香酒樓出現如此重大的事情。應該是鐵龍寒出馬的。可是現在怎麽是秦吳箐現身。真是令人難以捉摸。旋即。布屈腦海當中閃過一個念頭。想到了他自己出禁殿的時候。在天陽宮曾經看到了鐵龍寒。知道後者的境界已經突破到了人皇之境。不由得有點疑惑。心頭生氣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難道……難道鐵龍寒退出了錦衣衛。加到監察院中去了。”
記得當初。在天陽宮中。鐵龍寒威風凜凜。指揮着監察院鐵血般的士兵。好不威嚴。一般而言。鐵龍寒身爲錦衣衛的人。是沒有資格插手監察院的事。更加指揮不動監察院的士兵。可事實卻并不是想象當中的那樣。
換言之。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鐵龍寒進入了監察院。
“鐵龍寒進入監察院。難道是因爲境界突破到了人皇之境的緣故不成。”布屈心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着一個念頭。越想越感覺很是正确。心頭不由的留了一個心眼。“假如真是我猜測的那樣的話。現在秦吳箐應該是錦衣衛的老大了。”
想到這。布屈不由的認真看向秦吳箐。仔細的瞧瞧對方。
一襲灰袍。秦吳箐站在那。好似一座大山般。身上無形當中散發出一股威嚴的氣息。這是久居高位。無形當中産生的氣息。氣息中。還帶有淡淡的血腥。一看就不止一個心慈手軟之輩。畢竟甚爲錦衣衛之人。每一人手上都沾惹了不少的血腥。可謂是人見人怕。
秦吳箐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臉上滿是憤怒之色。京都之内。發生這樣的大事。是他們錦衣衛的失職。更是挑戰他們錦衣衛的威嚴。他自然無比的憤怒。
可眼底還有着淡淡的掙紮。猶豫之色。好似在思索着什麽。想什麽對策。
假如眼前這一幕。雙方發生激鬥的僅僅隻是平民。随着秦吳箐的出現。直接就是大手一揮。不管誰對誰錯。一律犯了律法。統統全部收押天牢。可是……可是雙方都是郡主。世子之流。更加嚴重的就是雙方都代表了擁有實權的實力。跺一跺腳。京都都要震幾分的角色。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是一聲命令就能解決的事。
此刻。秦吳箐心底可謂是憤怒又糾結。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該死的。這是玩的什麽花樣。我好不容易坐上錦衣衛老大。屁股還沒有坐熱了。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我這到底造的是哪門子孽。”秦吳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心頭不由的自怨自艾。埋怨了幾聲。
咚。咚。咚。
接連幾聲響聲。從天香酒樓一樓大廳。沖來了數十名錦衣衛。分成兩排。團團圍住。看向秦吳箐。叫道。“大人。”
頓時間。幾個呼吸間。整個局面都靜下來了。所有的戰局随着秦吳箐的出現。統統停了下來。
布屈一個閃身。來到小煙旁邊。護住後者。以免發生意外。布高興。布倩琴。錢富有三人。也結束了戰局。來到布屈身旁。幾雙眼睛看着這一幕。一時無言。顯得有點沉重。
方雲山。宋清水兩人。見到秦吳箐的出現。心頭更不是滋味。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應該哭泣。慶幸的就是。他們兩人感覺到閻王爺那裏走了一遭。秦吳箐的出現。間接的救了他們兩人一命。也算是他們兩人的救命恩人。該哭泣的就是。方雲山。宋清水兩人知道。今次的事情的惹大禍了。不僅沒能殺死布屈。還惹上了一身騷。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完了。”一時間。方雲山。宋清水兩人齊喝了一聲。歎了一口氣。“唉……”
自然。方雲山和範健世子站在了一起。而宋清水和段威。紫龍杉兩人站在一起。無形當中。酒樓之上。好似有着三個團體。各處一方。雖然剛才方雲山和宋清水兩者聯手。共同對抗布屈。可是他們相互之間的關系。也是剪不斷。理還亂。并不是非常信任對方。
“大人。”
四周的錦衣衛一臉煞氣。守住各個通道。防止鬥毆之人逃走。可是。這些錦衣衛左等右等。還是沒有等到自家大人下令。心頭有點疑惑。不由的再次低喝了一聲。說道。
“皇朝律法。嚴明禁止。京都之内。禁止私鬥。爾等膽敢在京都城内戰鬥。破壞城内的安甯。罪不可恕。”
“違背律法者。全部給我帶走。統統壓入天牢。膽敢有反抗者。殺無赦。”
秦吳箐站在那。雙手背在腰後 。微微一頓。眉宇逐漸放開。大手一揮。怒吼道。“錦衣衛聽令。把這一群鬥毆之人。全部帶走。不聽話者。殺無赦。”
最終。一番思索之下。秦吳箐還是艱難的下了決定。下達命令。
皇朝之内。律法大于天。每一人。都要遵循律法行事。唯一人之外。那就是當今天後。
自然。在如此嚴明的律法面前。秦吳箐仔細一想。就做出了最爲正确的決定。還有一點就是。律法規定。京都之内鬥毆。不管是誰對誰錯。統統都有罪。隻不過是罪大罪小而已。
故而。秦吳箐問都沒有問誰對誰錯。直接下令抓人。極爲狠厲。
“是。大人。屬下得令。”四周錦衣衛。聽到這一句話。頓時齊喝了一聲。說道。
“統統帶走。”
秦吳箐根本就不給布屈。方雲山等人說話。解釋的機會。直接控制全局。再次大聲喝道。“所有的人。全部壓倒天牢。經審理之後。再定罪。押走。”
布屈。布高興。布倩琴等人。聽到這話 。臉色出現難看的神色。并沒有說什麽。宋清水。方雲山等人同樣臉色不佳。好似随時都可能一下子爆發出來。緊緊地咬着牙關。生生忍了下來。
他們這些人。都明白。就算是解釋。也起不到什麽大的作用。秦吳箐既然下了命令。那就是打算誰的面子都不給。一心想要完成這一任務。遵從皇朝律法。正因爲如此。秦吳箐也不給他們幾人解釋的機會。全部壓入天牢再說。
不過。布屈。布高興。布倩琴等人的臉色。比方雲山等人。要好得多。畢竟。這一次的私鬥。并不是他們引起的。他們隻是自衛而已。在天牢當中 。解釋一番。應該沒多大的事情。
而方雲山。宋清水等人。特别是這兩始作俑者。所犯的罪可就不少了。
“帶走。”秦吳箐大喝一聲。下命令說道。
“是。大人。”頓時間。四周的錦衣衛紛紛圍了上來。打算把布屈。方雲山等人制服住。完成任務。把這一群鬥毆之人。全部帶走。
布屈。布倩琴等人。一看也就隻能無奈的順從。畢竟。這個時候。一旦反抗。那可就是罪上加罪。本來沒多大的事情。會一下子變得更加的糟糕。
但是。就在這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傳來。伴随着一道風流倜傥。一襲白衣。緩緩從樓梯之下。走了上來。“秦大人。如此小事。就不要小題大作了。幾位世子。郡主也就是一時手癢。切磋一番。并沒有犯什麽律法。也就不需要壓入天牢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嗯。”
聽到這一個聲音。秦吳箐的臉色頓時落了下來。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臉色不喜。看向樓梯口處。想要看看哪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如此混淆視聽。指鹿爲馬。
此刻。秦吳箐心底壓郁着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