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間。無數雙眼睛呼啦一聲。全部看向樓梯拐角處。想要看看這一嚣張的聲音。到底是從誰的嘴裏發出來的。竟敢當面挑戰錦衣衛的威嚴。實在是不可想象。要知道。錦衣衛負責京都的治安。秩序。相當于就是保護天後的臉面。挑釁錦衣衛的威嚴。就是打天後的臉。這可不是平常人敢幹的事情。
正因爲如此。布屈。布倩琴。方雲山等人才打算忍氣吞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乖乖的跟秦吳箐前往天牢走一遭。當然。這也是錦衣衛可以縱橫京都。可以嚣張的資本。
可是。現在竟然有人打斷秦吳箐的說話。更加想要污蔑事實。這不是**裸打錦衣衛的臉嗎。
故而。酒樓智商的人。都很是好奇。驚訝。震驚。
不由得。唰唰幾聲。所有的視線都看像酒樓樓梯拐角之處。等待着說話聲之人的到來。
随即。幾息之後。樓梯拐角處。蓦然之間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或者說是一息白衣長袍更爲恰當。白色身影手中握着一把玉扇。合攏在一起。時不時拍一下手心。似乎有着一股輕微的節奏感。身影一出現。微微向前一步。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引來一陣陣驚訝聲。
布屈微微擡頭。看向白衣身影。白衣青年。注意到其嘴角挂着讓人舒心的笑容。身材筆挺。長長黑發微微飄揚。好不潇灑。身上散發出一股平和的氣息。就好似一位書生般。但又不給人迂腐的感覺。反而有種眼前一亮的視覺沖突。
“他是誰。”
布屈微微掃視一眼。發現并不認識對方。記憶當中也并不知道對方是誰。不過。布屈發現這白衣青年氣質非凡。細細一感覺。就知道對方來曆不淺。大有背景。“奇怪。這一白衣青年是誰。怎麽以前從來沒有聽過這一号人物。”
可是……接下來這一幕。立馬就讓布屈知道了對方是誰。有什麽來頭。有啥背景。
“錦衣衛秦吳箐拜見五皇子。不知皇子降臨。屬下罪該萬死。”
秦吳箐本來心頭怒氣沖沖。大有一種想要把剛才那說話之人。大卸八塊的沖動。可是……當秦吳箐看到白衣青年。認出了白衣青年的身份。眼珠瞪得大大的。就差想要伸手揉一揉确認一下。
瞬間。秦吳箐認出白衣青年的身影。急忙行了一個大禮。拱手恭敬的說道。
“六皇子。他是六皇子武德。是武賢的其中一個哥哥。難怪這白衣青年看起來和武賢有點像。”
布屈聽到親秦吳箐的話。心中一突。立馬就反應了過來。心頭嘀咕了一聲。“難怪……難怪我不曾認識這人。原來這一人是皇宮中人。”
到現在爲止。布屈接觸過很多人。有世子。郡主之流。也算是見識到了年輕一代的大多數人。不過。布屈雖說接觸到了上層社會。可是從來都不曾接觸皇宮中人。當然是武賢除外。畢竟。武賢已經叛逃出了皇宮。加入到了宗派中。打上了宗派的烙印。和皇朝沒有多大的關系。
雖然。布屈老早就聽說。這一代的天後。生育能力非常之強。淡淡公主。皇子之内都擁有十來個。可謂是人丁旺盛。還有就是到處在流傳。這幾位皇子。公主之内。都具富有才華。不是簡單的角色。
不過。這些消息都是聽聞。或許說是風聞更爲恰當。
布屈雖說聽過這個麽多關于皇宮的消息。可根本就不曾接觸過皇宮中人。就算是在禁殿中遇到的武賢。也僅僅隻是幾面之緣。沒有過多接觸。
其實。布屈不知道。他很久很久以前。就接觸過皇宮中人。而且還和皇宮中的公主合作過。隻是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罷了。
這一公主。正是當初天牢大戰的那位紅衣女子。
可惜布屈并不知道紅衣女子的身份。也就直接被他忽略不計了。
“見過六皇子。”
布倩琴。布高興。錢富有。方雲山等人。在白衣青年一出現的那一刻。就認出了對方。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不知道六皇子怎麽突然出現在這。不由得有點疑惑不解。
不過。他們幾個人都是人精。就算是心底疑惑。震驚。在這個時候也是不可能問的出來。紛紛行了一個禮。說道。自然。布屈在這個時候也沒有落後。就算是不認識這六皇子。可行禮還是需要行的。也就跟随着大家。齊喝一聲。說了一句。
“屬下見過六皇子。”
四周的錦衣衛。還有範健。紫龍杉。段威三人的侍衛。既不是所謂的大人。也不是世子。郡主之流。見到當朝皇子。還是需要跪在地上。行一個大禮的。也不是彎腰行禮就行。
頓時間。噗通幾聲。四周的錦衣衛。侍衛聽到自己主子說面前這一人乃是皇子。急忙跪在地上。行着大禮。恭敬的說道。
“好了。都起來吧。本皇子也隻是無意當中走到了。微服出來遊玩。不要行此大禮。都起來吧。”六皇子武德伸出雙手。擺了擺。笑容平易近人。并不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沉吟一聲。說道。
“謝六皇子。”酒樓上之人絡繹不絕的回應一聲。說道。
“秦大人。酒樓之上的人。不是世子。就是郡主。大家同爲武周皇朝效力。在京都之内。也算是擡頭不見低頭見。我看剛才幾位世子。郡主也隻是切磋一下武藝。并不是什麽打架鬥毆。也就不需要到天牢走一趟了。”
武德看到大家所有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微微一頓。笑了一下。看向秦吳箐。單刀直入。笑着說道。“秦大人。你也知道今天晚上正是京都會武舉行的時間。幾位世子。郡主也都要參加。假若他們幾人進入了天牢。可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出來的。很耽誤時間。京都會武可是大事。可千萬不能誤了大事。”
“再加上。幾位世子。郡主也算是身驕肉貴。秦大人你也知道。天牢那種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看在幾位世子。郡主的面子上。秦大人也就高擡貴手吧。想必秦大人放大家一馬。大家也會心存感激。沒人會爲難你。”
六皇子這一番話。說的很是直白。從各方面。指出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可謂是一針見血。剖析的非常徹底。當然。也不可否認。六皇子也并不是想污蔑事實。或者是摸黑什麽。隻是想給秦吳箐找一個台階上。
換言之。武德就是在明确的告訴。事實的真相。我們都很清楚。把布屈和方雲山等人的戰鬥。看作是切磋。也就是找一個借口。好讓秦吳箐别再糾結這一件事情。
“六皇子……這事……很是難辦啊。六皇子。體諒屬下的難處。畢竟這事情是發生在大街上。很多人都看着。要是……要是上邊的人問起來。屬下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所爲官大一級壓死人。别看秦吳箐身爲錦衣衛的老大。在很多時候可以一手遮天。不過。在秦吳箐的上頭。還有比秦吳箐有權的人。可不能任由秦吳箐想怎樣就可以怎樣。故而。秦吳箐也很糾結。臉上出現了無奈的神色。說道。
“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我六皇子的做的主。秦大人。這總行了吧。”
六皇子武德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是平易近人。滿臉笑容。可是……武德說出的話。給人一種信服力。好似很難反抗。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氣質。
“好。一切都依六皇子所言。”
秦吳箐聽到這一句話。心頭一喜。臉上的掙紮之意消失。他一直等的就是這一句話。或者說是等的就是六皇子把這事情承擔下來。他好從中脫身。免得糟了池魚之殃。
六皇子武德聽到這話。臉上笑容絲毫不增減。依舊笑臉盈盈。武德肯定早就知道秦吳箐的打算。也知道後者等的就是這句話。不過。武德并不介意把這事情承擔下來。因爲他有自己的打算。
不得不說。秦吳箐是幸運的。本來。她還在爲遇到這一棘手的問題傷腦筋。可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也不知道爲什麽。六皇子大包大攬把這一事情承擔下來。秦吳箐也就正好撿個便宜。一下子就脫身而出。
這可……高興壞了秦吳箐。
“以後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就算是要切磋也到城外去。這裏是京都。皇朝的威嚴不容挑釁。這樣的事情……不能再有下次了。”
現在酒樓之上。也沒有秦吳箐什麽事情。旋即。秦吳箐在布屈。方雲山等人臉上一一掃過。清喝一聲。即爲威嚴的教訓了大家一句。随後秦吳箐大手一揮。下命令道。“錦衣衛聽令。全部撤退。收隊。”
“六皇子。屬下還有要事。先行告退。”秦吳箐想武德行了一個禮行。告退說道。
六皇子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麽。
旋即。秦吳箐大手一揮。身形一閃。向着酒樓第一樓走去。
“是。大人。”
四周的錦衣衛齊喝一聲。紛紛跟随上秦吳箐的步伐。向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