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金玉驚呼一聲,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撞上她的丫鬟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金小姐,您沒事吧?”丫鬟緊張道。
金玉方才才受了委屈,隻不過害怕金老夫人所以強忍着沒有哭,現下被她這麽一撞,更覺得自己可憐,滿腹的委屈如何還能忍得住?隻扁了扁嘴,大哭起來。一面哭,一面伸手在丫鬟身上胡亂打着。
“有事!你撞疼我了!”她哭着罵道:“你沒長眼睛嗎你!走這麽快做什麽?趕着去投胎嗎?”
明明是您自己撞上來的啊!丫鬟覺得有口難辨,卻不敢伸手去擋,更不敢閃躲,隻站着生生受了。
謝蓁看在眼裏,不悅地皺了皺眉。
“金……”她正要說話,卻有一個人的動作比她更快。
“金玉,你夠了!”謝芳厲聲喝道,快步上前,用力将金玉扯到身後,拉住了那個丫鬟的手,急切詢問道:“銀葉,你怎麽來了?是不是菲兒醒了?”
原來這銀葉正是在謝菲身邊服侍的丫鬟。
見她扯開金玉。銀葉心裏松了口氣,點頭回道:“小姐剛剛已經醒了。”
醒了?謝蓁勾了勾唇角,卻又聽銀葉道:
“不過這下又睡着了。”
謝蓁才揚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又睡着了?都暈了這麽久了,難道還沒睡夠嗎?
謝芳的神色卻不見放松,仍追問道:“那小姐醒來以後可曾說了什麽?”
謝蓁看着她的背影,輕輕挑了挑眉。
銀葉的表情卻有些驚訝,道:“三小姐和小姐真是心有靈犀!剛小姐一醒來,就喊着要找珠花,夫人把小姐的妝奁匣捧來給小姐看了,小姐都說不是,剛剛夫人好不容易才哄她繼續睡了,可小姐夢裏還一直念着找珠花。夫人見狀,便讓我來問問三小姐,知不知道小姐要找的是什麽珠花?”
珠花?一個受傷昏迷一天的人醒來的第一件事是要找珠花?
屋裏的人都覺得有些荒唐。
謝芳的臉色卻微微一變,隻勉強笑道:“我怎麽知道菲兒說的是哪支珠花?左右等我回去,把我的妝奁匣捧給她,叫她自己看吧!”
“正是了。”銀葉笑道:“夫人也是這個意思。夫人還說,也許壓根就沒有小姐要找的那支珠花,八成是小姐要纏着她買新珠花呢!”
屋裏的人都“噗嗤”笑了,方才堵在胸口的煩悶一掃而空。
謝蓁也抿了唇笑,二伯母還真了解謝菲,依謝菲的性子,沒準還真有可能是打着這個算盤。
“我知道了!”金玉卻猛地一拍手,道“我知道菲姐姐在找什麽珠花了!”
什麽?真知道還是假知道啊?衆人皆狐疑地朝她看去。
方才還讓她出去呢!現在還不是要靠她?金玉得意地挺了挺胸,伸手撫了撫自己發間的珠花,道:“菲姐姐找的一定是她昨天戴着那支粉色桃花鑲大珍珠的珠花!那是昨天芳姐姐剛送給菲姐姐的,菲姐姐很喜歡的!當時戴上以後,還說要去給蓁姐姐看呢!”
哦!那一支珠花啊!謝蓁恍悟,她昨天發現謝菲倒在那裏,情急之下,也沒注意謝菲是不是還戴着那支珠花,現在看來,那支珠花是掉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掉的,又掉到哪裏去了?
“粉色桃花……鑲大珍珠……”謝玧默默念着,隻覺得這珠花聽來有些熟悉。
謝蓁并沒有注意到他的舉動,隻問銀葉道:“三小姐醒來後照過鏡子嗎?”
這是什麽問題?銀葉隻覺得有些奇怪,卻還是如實的搖了搖頭。
“那就奇怪了。”謝蓁若有所思地擡了擡下巴。
謝芳心裏一驚,隻裝作不解的模樣轉身看向她,問道:“怎麽了?”
謝菲昏迷了一天,醒來後沒有照鏡子就要人去找那支珠花,豈不是很奇怪?除非她早在自己暈倒之前就發現自己珠花失落一事了。謝蓁心裏暗暗思忖,并不打算将這些想法告訴謝芳,隻随口道:“三姐那麽臭美的人,醒來後卻沒有照過鏡子,這難道不奇怪嗎?”
謝芳萬萬沒想到她會是這樣回答,嘴角翕翕,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才好,隻擺手讓銀葉先回去了。
謝玧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緩緩走到謝蓁身邊,低聲問她道:“阿蓁,你們說的那支珠花是不是粉色的,像桃花一樣形狀的?”
……謝蓁嘴角抖了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意,“三哥。剛剛金玉不是都說了嗎?粉色桃花鑲大珍珠珠花。”
她揶揄的語氣讓謝玧有些不好意思。
他白皙的臉微微發紅,輕咳了一聲道:“我這不是對這些東西不了解嘛……”
謝蓁别過頭,掩着唇笑。
三哥這話倒是不假,那一世裏,大哥和二哥都娶了妻,隻有三哥不曾娶,不僅如此,三哥甚至連個通房丫鬟也沒有,也從不出入什麽煙花之地,一門心思全在生意上。這樣的三哥會對珠花簪钗有了解才是一樁怪事。
“到底是不是啊?”謝玧羞惱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謝蓁忙偏頭躲過了,笑道:“是是是,不過,你問這麽詳細做什麽?”
難道這一世三哥開竅了?想要讨哪個女孩子歡心了?若真是如此,倒也是一樁好事,有人來分他的心,免得他的心思全撲在生意上。那一世,揚言要做盡天下生意的三哥固然出色,但到底還是太孤單了一些,這一世若能得個如花美眷相伴再生兩個大胖小子豈不很好?
謝蓁眼珠一轉,正色道:“三哥,你若是想對這些東西多些了解,等那日你得了閑去我那裏坐坐,我仔細講給你聽啊!”
她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倒讓謝玧吓了一跳,怪道:“我幾時說我要了解這些東西了?我隻不過就想問清楚四姐頭上戴着的那一支珠花是什麽樣子的罷了!你胡思亂想什麽呢?”
謝蓁才不信他的話,撇嘴道:“我怎麽就胡思亂想了?你沒事打聽她頭上那支珠花做什麽?”
“我同你說正經的呢!”謝玧又伸手去拍她的腦袋,“你就不能安分一些,聽我好好說?”
“那你倒是說啊!”謝蓁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發髻,不滿地嘟囔道:“總拍我頭做什麽?”
“我剛剛好像看見四姐的那一支珠花了。”謝玧道。
“哦。”謝蓁尚沒反應過來,隻随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扶着發髻的手不禁頓了頓。
“你說什麽?”她驚訝地轉向謝玧,“你說你看見四姐那支珠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