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p;因謝老太爺早飯的時候提起讓謝蓁好好勸勸謝玧,因此等晚上的時候,老人家又狀似不經意地随口提起了這件事。△,
謝蓁知道老人家嘴上雖然嫌棄謝玧,但心裏其實還是很關心他的,這世上就沒有一個不爲子孫操心的長輩。
她于是請老人家寬心道:“該說的話我都說了,想來三哥自己也知道的,他以後一定會在讀書上面多用些心思。”
謝老太爺心裏有些安慰,卻做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哼道:“别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謝蓁笑道:“不會的,大不了我常常去白楊胡同那邊提醒她就是了。”
謝老太爺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謝蓁卻突然有了一個主意,“要是我們能在一起學習就好了。祖父,不如您也一并教三哥吧?有您親自看着,他一定不敢放松的。”
謝老太爺卻道:“他連先生教的都學不會,還能跟上我的進度嗎?”
謝蓁覺得那也說不定,于是又勸道:“說不準三哥就是不習慣那個先生呢?祖父您就試一試嘛!”
謝老太爺還是不同意,試想一下,他要是教玧哥兒,豈不是也要教璋哥兒?那他成什麽了?教書先生不成?要單單隻教一個,長房那邊還不會說他偏心?
但見謝蓁眼巴巴地瞧着自己,謝老太爺也不好幹脆拒絕了她,隻好道:“這件事,我再看看吧。”
肯再看看那就說明祖父願意好好考慮一下了。謝蓁雖然還沒有得到他的同意。但已經很開心了,第二日過白楊胡同的時候,便告訴了謝玧這個好消息。
謝玧卻不覺得這是一個好消息,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噩耗。
“阿蓁!你讓我在祖父的眼皮底下讀書,可不是要害我時時挨罵嗎?”他叫苦連天道。
謝蓁輕哼道:“該!到時候看你還敢不敢偷懶。”
聽她這樣說,謝玧更覺得頭大如鬥,爲以後的日子掬了一把辛酸淚,隻在心裏暗暗祈禱謝老太爺千萬不要答應她的提議。
謝蓁卻真的将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日/日見到謝老太爺的時候都要略略提上一提。
謝老太爺原本想着小姑娘不定性。說不定玩着玩着就會把這件事忘了。沒想到她天天挂在嘴上,不免覺得有些煩,但是越想她的主意越覺得不錯。不過,這件事還得借個由頭才好。總不能讓小姑娘覺得自己一個太傅被她牽着鼻子走吧?
于是謝老太爺心裏就默默地盤算起來。當第二日謝璋過府來請安的時候還破天荒地問起謝玧的功課。謝璋有些意外,是沒想到祖父會這樣緊張謝玧的學業,他隻好委婉地回答說還有些不理想。不過已經很有進步了。誰知道謝老太爺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當場就砸了一個茶盞,拍桌子道:“把他給我叫過來!”
棠花胡同的小厮忙匆匆去了白楊胡同請玧三爺來。
這樣突然發怒也是謝璋沒有見過的,他不知道祖父今日究竟是怎麽了,居然這樣大的火氣,心裏更是替謝玧捏了一把汗。
謝蓁在院子裏聽朱槿回報這件事情的時候,卻覺得老人家今日發的這場火很好,或許老人家一生氣,就把三哥留下來了也不一定。
雲來又着急又奇怪道:“小姐,您怎麽不去幫少爺說說話?萬一老太爺也罰他抄書,那你們可又要有好一段時間見不了面了啊!”
謝蓁不以爲然道:“慌什麽?看看情況再說吧!說不定以後還能天天見面呢?”
啊?這是什麽意思?雲來不理解她的話,隻是覺得她實在是冷靜過了頭,不由得急得直跳腳。
聽到小厮來請的謝玧卻早就料到了接下來的事了,但也推脫不得,隻好苦着臉跟着去了棠花胡同。
他一來就挨了謝老太爺的訓。
老太爺吹胡子瞪眼地說他丢了謝家的面子,又沒有天賦又不努力,實在是欠收拾。
他越說越生氣,最後還高聲讓管家拿鞭子來。
謝璋連忙勸住了。
謝老太爺于是哼道:“我也不知道你每日都在學什麽!以後就到我這裏來學!我倒要看你還敢不敢偷懶!”
看吧!老人家說了那麽多就是爲了這最後一句話。謝玧認命的點了點頭。
謝璋卻是沒想到謝老太爺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祖父的意思是要親自教導三弟麽?三弟真是好福氣啊!
謝璋心裏隐隐有些羨慕。
謝玧要搬回棠花胡同的消息很快就在府裏流傳來了。
雲來吃驚之餘又想起謝蓁說過的話來,當下心裏十分佩服,隻溜須拍馬道:“小姐真厲害,居然早就知道少爺會搬回來了。”
謝蓁笑了笑,沒搭理他的馬屁。
于是從這一日開始,謝蓁和謝玧便在一處上學,謝玧雖然長她幾歲,但功課卻不如她,因此還是從簡單的學起,不知道謝玧覺得如何,總之謝蓁是十分輕松的。
就這樣學了幾日,謝老太爺有一日回府的時候,突然帶了一個小少年回來,說是要和謝蓁謝玧他們一起學習。
謝蓁卻覺得這件事背後一定沒那麽簡單,因爲謝老太爺帶回來的這個小少年是四皇子晏淮。
晏淮不在宮裏上學,跑到謝府來做什麽?謝蓁心裏覺得奇怪,面對晏銘的時候絲毫不敢松懈。
這位四皇子看起來斯斯文文弱不禁風的,她卻知道他其實不是個和善的主。
那一世和晏銘争太子之位的便有這位四皇子,最後被晏銘設計毒殺了。
怎麽這一世晏淮會和她一起上學?這件事在那一世的時候并沒有發生過啊!她不禁仔細打量着晏淮。
晏淮沒想到這位謝家小姐居然這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由得有些臉紅。十分羞澀地向她和謝玧問好,聲音比蚊子還小。
謝蓁有些郁悶,就這樣嬌滴滴的一個小皇子,那一世居然敢和晏銘争奪太子之位?
謝玧卻有些不高興謝蓁一直盯着晏淮看,等晏淮落座的時候故意坐在了他旁邊,把他和謝蓁隔開了。
晏淮不知道謝玧的心思,隻當這是示好的意思,因此十分感激得對他笑了笑。
被謝玧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一個男人,笑的那麽娘氣做什麽?
晏淮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這位謝三爺。怎麽突然就改變了對他的态度了呢?是以上課的時候。他時常小心地留意謝玧的臉色。
坐在他們後面的謝蓁将他的那小心翼翼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加覺得匪夷所思了。難道是這位四皇子心機深沉擅于僞裝嗎?她決定還是再觀察看看。
晏淮比謝玧小一歲,資質并不高,但好在很努力。謝老太爺對他還算滿意。因此看謝玧的時候就愈發生氣了。
謝玧也很生氣。這位四皇子究竟爲什麽要和他們一起學習?存心膈應他不是?他于是對晏淮更沒有什麽好臉色了。
謝蓁對此有些無奈。隻好每次下課都給謝玧開小竈講解,謝玧這才勉強提起了一點學習的興趣。
這時候天賦的重要性便顯現出來了。
他不過是用了一點心,成績便突飛猛進。雖然還沒有達到謝老太爺心裏的标準,但總算還是能看得過去了。
但謝玧對晏淮還是看不順眼,私下還說晏淮渾身上下都透過股娘氣。
謝蓁苦笑不得,隻叮囑他這話千萬不能再說了,要是被人聽到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麻煩。
謝玧輕哼了一聲。
晏淮對此毫不知情,他仍然每日跟着下朝回府的謝老太爺來上課,下課後便就回宮,絕不多逗留一刻。
謝蓁暗暗觀察了他幾日,便覺得他是個安靜内斂的人,大多時候都是在沉默着傾聽别人說話,卻極少有自己發表看法的時候。
謝蓁不免在心裏歎息,這大概是因爲他身爲皇子平日小心翼翼慣了。
看起來,這晏淮實在不像是會和人争權奪位的人啊!難道那一世的事情有什麽隐情不成?
她于是在下課的時候會有意無意地找他說幾句話,探探他的口風。
晏淮卻一直表現的很害羞,回答她的時候都不怎麽敢正眼看她,隻在她轉頭看向别處的時候才飛快地擡起頭睃了她一眼,但又立刻飛快地再次低下頭。
雖然謝玧和謝蓁對這位四皇子都不怎麽親近,但晏淮對他們卻很和善,每次出宮的時候還會特意給他們帶來宮裏的點心,并且會仔細觀察他們各自喜歡吃的口味,等下次的時候,他便會多帶一些他們喜歡的口味來。
謝蓁起初還沒怎麽在意,等有一日晏淮小心翼翼地推過來一碟鳳梨酥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居然默默地将每個人的喜好都記在了心裏!
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也很不容易吧?不管他爲什麽要屈尊做這些事情,但至少他很用心。
謝蓁雖然下定決心這一世不要和皇家的人扯上關系,但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沒有辦法拒絕晏淮的善意。
大概是因爲吃人的嘴短的緣故,謝玧也漸漸不怎麽說晏淮娘氣了,三個人相處的還算不錯。
日子便這樣一天一天的過了,期間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是有一日謝蓁上完課回來後,朱槿來報說那顆大珍珠不見了。
謝蓁乍一聽到這話還沒想到是那顆大珍珠,仔細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應該是那顆金環蛇的蛇蛋。
“不見了?怎麽會不見了?”這要是被孵化出來到處亂跑傷人,豈不是罪過?謝蓁有些心焦,更是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地将蛇蛋收好。
朱槿還以爲那是一個大珍珠,因此并不明白謝蓁的顧慮,隻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掉在了屋子裏?我再仔細找找吧!”
也隻能如此了。謝蓁滿懷心事地點了點頭,親自和她一起在屋子裏搜尋了一番,連櫃子都搬開了找。
卻還是一無所獲,這樣的情況顯然是那條蛇自己爬走了。謝蓁有些頭疼,忙讓楠兒吩咐下去,讓府上的人都小心些,不要從雜草茂盛的地方過。之後她左想右想還是不放心,幹脆來找謝老太爺請他找人來驅一驅蛇。
謝老太爺一開始聽到她囑咐下人的話時隻當她是在草叢裏看到了蛇,并不知道那是劇毒的金環蛇,是以沒有放在心上,後來謝蓁來找他,并告知他曾在自己的院子裏看到一隻金環蛇之後他才重視起來,當下就讓管家去尋驅蛇的能人來。
謝蓁聽說那個驅蛇能人在市井很有名,但究竟有沒有真本事她就不知道了,隻看着那個能人在院子裏撒了很多硫磺,之後就走了。
這樣就能驅蛇嗎?謝蓁心裏有些沒底,想了想還是吩咐下人們把雜草除了個幹淨,這樣子蛇應該就沒有能躲藏的地方了吧?
她又懸着心觀望了許多天,實在沒有聽到有人說看到了蛇,她這才放下心來。
但這一日,她卻看到了比蛇更讓她讨厭的人。
這個人當然是晏銘,這世上除了金玉之外,她最讨厭的人就是晏銘了。
晏銘居然不管不顧地翻到了她的院子裏來,不管不顧地進了屋坐在她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謝蓁吃驚不小,差一點就把口中的茶噴到他臉上去了。
“你來幹什麽?”她用力地将茶杯磕在了桌上。
晏銘敏銳地感覺到了她對自己的嫌棄,眼裏頓時閃過一道晦澀的幽光。
他呵呵一笑,道:“我聽說謝六小姐是個十分了不得的小姑娘,今日一見,果然是見面不如聞名。”
這可不是在誇她。謝蓁眯了眯眼,警惕道:“聽說,你是聽誰說的?”
難道是晏淮嗎?
晏銘卻笑着反問她道:“你怎麽不問問我是誰?”
面對一個陌生的男子,立刻就流露出了厭惡之情,開口就是質問,卻隻字不問他的姓名,這件事當真是怪異至極。
是啊!她不能一開始就自亂了陣腳!謝蓁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從善如流道:“你是誰?”
晏銘笑了笑,道:“我姓晏,單名一個銘字,你聽說過沒有?”
謝蓁故作驚訝地睜大眼道:“原來是大皇子殿下。”
她那副驚訝的神情實在是太表面了,恭敬的語氣全然不是出于真心。晏銘覺得她實在很有趣,難怪會做出爲乞丐闖公堂這樣荒誕的事情。
她要和他做戲,那他配合就是了。晏銘伸手抵着唇,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對她道:“我今日是偷偷溜出宮的,你切莫聲張。”
偷偷出宮?誰知道你又要做什麽壞事!謝蓁心中冷笑不已,卻隻點頭道:“我曉得,但是爲什麽大皇子您會到我的院子來?這要是被人看見,且不是要招人閑話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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