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總是充滿了意外,前一秒你或許還在無憂的歡笑,對未來滿懷着希望,但下一秒你所要面臨的,或許就是失落,是令人崩潰的絕望。
夜幕下的東京,霓虹燈閃爍着璀璨的色彩。
一彎新月懸挂在深藍色的夜空,零落的幾顆星點散發着暗淡的光芒,微風吹起,一陣陣輕快的生日祝福聲從一所房屋裏悠悠地飄出。
“-----yu……繪裏香,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媽媽!”
明亮的燭光下,澤尻繪裏香甜甜地笑着,她默默地許完願,然後吹滅了蠟燭,摟着媽媽在她臉頰上親吻了一下,“媽媽,謝謝您,我愛您!”
“我也愛你,孩子!”媽媽溫柔地笑了笑,手指撫摩着繪裏香的長發,“我的寶貝兒轉眼已經1八歲了,以後就是一個成年人了。”
澤尻繪裏香摟着媽媽,甜膩地撒着嬌道:“在媽媽身邊我永遠都是個孩子,而且我會永遠地陪着媽媽的。”
“呵呵……”
媽媽笑了笑,拍了拍繪裏香的手背,“傻孩子,你将來總會有自己的愛人和家庭,媽媽不需要你永遠地陪着,媽媽隻希望你以後能夠永遠的開心快樂就好。”
“媽媽,我會的。”
“好了。過了今天,繪裏香就是大人了,以後做事情就不能像以前那樣由着自己的性子,想到哪兒就是哪兒了……”
媽媽溫柔地笑笑,寵溺地揉了揉繪裏香的頭發,“媽媽隻是希望,要是以後你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要記得媽媽就在這裏,媽媽會永遠地陪着你。所以,如果你有什麽事情想和媽媽講的,媽媽一直都在繪裏香身邊。”
“媽媽!……”聽着媽媽隐含深意的話語,澤尻繪裏香眼眶一熱,淚水瞬間滑落了下來。
媽媽把澤尻繪裏香摟進懷裏,擦去她的眼淚,溫柔地安慰道:“傻孩子,别哭,别哭了,媽媽在這裏呢!”
“媽媽,我……我懷孕了。”
澤尻繪裏香眼眶潮紅,她遲疑了一下,聲音嗚咽地說道。
“呃?什麽?你說什麽?”媽媽一愣,這幾天她發現繪裏香有些焦躁不安,隻是以爲她在工作上遇到了些問題,并沒有想到其他的地方,“我沒有聽清楚?你剛才說了什麽?”
“媽媽,我懷孕了。”澤尻繪裏香抽泣着又重複了一句。
“什麽意思?你懷孕了?”
媽媽望着繪裏香,臉上滿是懷疑的神色,遲疑地問道,“你是……在和媽媽開玩笑嗎?”
“不是。媽媽,我……真的懷孕了。”澤尻繪裏香低聲地說道。
媽媽使勁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繪裏香,你不會是懷孕了。這不可能!”
“是的……我曾經也是這麽想的。”望了媽媽一眼,澤尻繪裏香眼神絕望,空落落地說道,“對不起,媽媽。我懷孕了,我已經用驗孕棒測試過了。”
“驗孕棒?你什麽時候測試的?”
“前幾天,我的那個一直沒有來,所以我去超市買了驗孕棒……”
“不,不會的。你……你不可能懷孕。這怎麽可能發生?”媽媽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不是答應過媽媽,不到1八歲絕對不會和任何人發生關系嗎?”
“我不是故意讓它發生的,但它就是發生了。”澤尻繪裏香淚流滿面,内心充滿了愧疚,“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懷孕了。”
“不!說真的,繪裏香,告訴我實話好嗎?看着我,告訴我實話。”
“我是在告訴你實話。”
“你不能在1八歲就生孩子啊。”
“對不起,媽媽。我很抱歉,我讓您失望了。”
沉默片刻,媽媽終于鎮靜了下來,她望了繪裏香一眼,問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是我認識的人嗎?”
澤尻繪裏香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不知道,媽媽。我們隻是在酒吧裏碰到的,我隻記得他叫裏奧,是個美國人,其他的什麽就不知道了。”
“……”
沉默了片刻,媽媽輕聲地問道:“你準備接下來要怎麽辦?”
“我想堕胎。”
“堕胎?”
澤尻繪裏香點了點頭,滿眼悲傷:“我不想要孩子。媽媽,我不想這麽年輕就有孩子了。我的事業才剛剛起步,我不想因爲孩子放棄了一切。我還年輕,媽媽,我不想要孩子。”
媽媽搖着頭,斷然地說道:“不,我不能讓你這麽做,我不能……你不能去堕胎。……盡管它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但它也是人,上帝既然讓它降生,它和我們是平等的,我們沒有權利來結束它的生命。如果這樣做的話,上帝會懲罰我們的。”
“媽媽,如果你不讓我堕胎,我該怎麽辦?我還年輕,我不想當媽媽。媽媽,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不知道,繪裏香,我就是……我不知道……我們……我們再想想,好嗎?”
媽媽搖了搖頭,眼神迷茫,她遲疑了一下,才呢喃着說道,“繪裏香,我們再想想,我們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望着媽媽迷茫的神情,澤尻繪裏香擦了擦眼淚,她沉默片刻,毅然地說道:“對不起,媽媽,你可以說不行,但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已經做出了決定。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選擇,可以嗎?”
媽媽抱了下繪裏香,心疼地說道:“當然,孩子,這是你的事。你知道我是愛你的,但我不希望你這樣做,并不僅僅是因爲我從小在天主教會裏長大,我隻是不想讓你做傻事,不想讓你在以後的人生裏帶着愧疚和抱歉生活。孩子,我們現在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影響着我們以後的人生,我隻是不想讓你将來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對不起,媽媽,我也不想這樣。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媽媽,我該怎麽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