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真是個美妙的東西,忠誠的觀衆又來看我的表演了嘛?”弗朗哥并沒有轉頭看他,依然輕柔的撥弄着琴弦,萊特有點止不住的發抖,眼前的人絕對不是自己能夠力敵的。
不,說力敵實在是有點擡舉萊特,而是完完全全沒有存活的機會,而且突然轉性之後萊特完全把握不住這個瘋子的性情,不敢仗着幾個月的交情和他套近乎,但萊特并沒有轉身逃走的打算,畢竟追着幾個老鼠卻找到了一條大魚怎麽能這樣錯過。
“我妹妹到哪去了,是不是你把她帶走了!”萊特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用這麽緊張,上次沒有機會告别,他想讓我轉達他的謝意,他那幾個月過的很愉快,而且我也答應他了不會傷害你們倆。”弗朗哥并沒有正面的回答他,而是說了一些不着邊際的話。
他?幾個月很愉快?難道說那幾個月和我們相處的并不是眼前這個人,雙重人格?萊特一通瞎猜也倒也接近了真相,但他并不關心這些“回答我的問題,我妹妹是不是你帶走了。”“你妹妹?我可帶不走她,沒那個能耐,她倒是差點把我留下了。”這回答萊特也是完全沒想到,弗朗哥是什麽水平萊特可是親眼見證了,妹妹什麽時候能把弗朗哥留下來了,難道是那個被她吸收的小球?那裏面到底包含了什麽,還能讓人一步登天不成。
“不過現在要是再遇到我可不會再怕她。”說完弗朗哥手裏的曲調一變,流露出一首歡快的舞曲,但卻讓萊特更加躁動不堪,運轉法力壓下這難受的感覺,現在不怕她難道說是因爲當時科林娜掌握了那個結界?所以現在在外面科林娜就還是普通的實力?這明顯是一個更合情合理的解釋,萊特也更願意相信這個結果。
畢竟萊特看到弗朗哥實力大增之後變成瘋子,生怕妹妹也變成這樣,但還是有很多疑點,如果弗朗哥沒撒謊,當然萊特也沒能力去逼問他究竟有沒有撒謊,那就是妹妹讓自己睡着之後自己離開的,她要到哪去爲什麽不能告訴我,我們可是一起生活那麽多年的親兄妹。
但萊特再憤怒也無濟于事,等找到妹妹一定得好好的教訓教訓他,拿出當哥哥的架勢來,萊特美滋滋的想着差點忘了現在自己根本找不到她的事實,噌的一聲弦響把萊特拉回了現實“既然來了那就留下看最後的一幕演出吧,這次的觀衆可不止你一個人了。”弗朗哥說着襯托着不知道從哪傳來的嘶吼聲,萊特覺得空氣裏詭異的能量又劇烈波動起來,随着琴聲起起伏伏。
難道這一切都是弗朗哥一個人造成的?那他就有點太驚世駭俗了,随便玩弄幾個高手也就是實力超群可以理解,而一個人在這彈彈琴就能屠城也太過于飄渺了,弗朗哥看出來他的疑惑“我可沒有這麽強大,我隻是一個吟遊詩人而已,爲這場美妙的沖突推波助瀾而已。”
萊特還在思考是怎麽個推波助瀾法,旁邊的屋頂上突然竄下來一隻黑貓,尖利的叫着抓向萊特,萊特條件反射的揮動法杖把它打飛,黑貓撞在了牆上滑落在地,牆上留下了些許血迹,但很快這貓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想對萊特發動攻擊,身子已經呈現了不正常的彎曲,脊椎骨好像完全折斷了,但還是以非常怪異的姿勢向這邊走來。
萊特有點驚訝,剛才的那一擊已經附着了魔法,在法杖擊中敵人的時候會引起氣爆震傷敵人,尋常的貓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難道連動物也都瘋了,城外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變成這樣然後自相殘殺而死?
萊特隻好讓這個斷了骨頭的小可憐徹底安息,這時腳下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震動,好像有巨獸在走路一樣,萊特飛起身來觀察,沒想到整個城都已經被包圍了,烏泱泱的騎兵和弓箭手,還有幾隊法師飛在空中,還沒等萊特再細看就劈頭蓋臉的飛來好幾個火球和箭矢,吓的萊特趕緊回到地面。
列曼帝國的人終于來了麽,都把這團團包圍了陣仗可真大啊,不過反正沒自己的事情,都是那個彈琴的瘋子搞的鬼,但萊特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城裏的人一個個都發瘋死光了,隻剩下我和那個瘋子,那我豈不是很可疑,怎麽别人都死了就你活着,肯定是幫兇,這下是跳到河裏都洗不清了。
說時遲那時快,腳下的震動已經變得劇烈,騎兵的身影已經能在大道的盡頭依稀可見,這可不行自己可不想被這罪名扣到頭上,和整個列曼帝國爲敵,自己可是真吃不消,萊特先躲到了旁邊的背巷子裏,在軍隊和弗朗哥沖突的時候伺機突圍,但又不敢躲的太遠,生怕敵人是地毯式搜索自己剛好就撞人家槍口上。
剛才自己飛起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記下了樣子,還好弗朗哥現在也穿着袍子,希望能蒙混過關,萊特爲自己剛才的大意懊悔不已,對了還有安妮那個小尾巴,她在城外躲着不會有事吧,不論是被帝國抓住還是被瘋了的居民攻擊都不是好事。
大軍已經站在了廣場跟前,萊特又往陰影裏縮了縮身子,還好沒人來搜索這裏“果然是你,血腥詩人,三十年前就大鬧過一場,現在居然又出現了。”領隊的王國**師說道“怎麽能說大鬧呢,我隻是追尋鮮血的氣息而來,爲他們的死亡獻上一首挽歌罷了。”“難怪本來隻是小範圍的起義事件,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是我們疏忽沒有早點發現。”難怪弗朗哥說這次不止我一個觀衆,想到上次那幾個觀衆開出血薔薇的樣子自己就不寒而栗。
而且對方說三十年前,弗朗哥看着就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難道他也有什麽不老的秘方?沒等萊特細想“你以爲以你一個人就可以和帝國的鐵蹄對抗嘛,今天就要讓你明白,帝國的怒火你無法承受。”萊特聽着**師打着官腔莫名有點想笑。
這時幾個法師已經動手了,法術在廣場上爆開轟轟作響閃出五色的光華,萊特隻能聽到響聲,從巷子口看到一點法術的餘晖,但這都沒有能打斷弗朗哥的琴聲,一道尖銳的弦音差點劃撥萊特的耳膜,曲子已經變成了莊重的交響曲,肅穆又威嚴“不,我不是一個人對抗你們,而是整個帝國在對抗你們,好好的感受一下帝國人民幾千年來積累的怨恨和憤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