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着的躁動感突然變得讓人窒息,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不斷的轟炸理智的大門,要讓人變成隻知道揮灑憤怒的野獸,而且這還是弗朗哥特殊優待減弱了對他的影響,萊特像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随時都可能傾覆,不知道帝國的軍隊們到底承受着多恐怖的沖擊。
這麽想着萊特突然升起了一股羞愧般的倔強,就好像考試的時候老師故意放水給你傳了小紙條,結果你還是要挂科了的那種屈辱感,人家都沒對付我我就倒下了,這算什麽事,我還沒得到莉娜和科林娜的解釋呢,怎麽能在這結束呢。
萊特飛快的轉動頭腦,餘波主要的方式是被聚集起來的思想和執念,我精神力不強大也沒有相對應的法術,那剩下的就是弗朗哥的琴音,有沒有什麽辦法防住呢,但是聲音是無孔不入的,這怎麽防禦,萊特快速清點着自己能用得上的東西,莉娜的法杖,不行。
徽章呢,萊特變出徽章向裏面灌注法力,徽章散發出了青色的光輝,自己說不定能在巨大的壓力下悟出這個東西的使用竅門呢,都說上天是眷顧天才的,果不其然,萊特并不是天才,萊特竭盡全力摒除幹擾靜思冥想,但是什麽也沒有發生,萊特氣的把這東西往地上一摔,沒想到這徽章好似有靈性一般,在着地之前消失了回到萊特體内,萊特欲哭無淚想着安妮風馳電摯的掃帚,自己的破靈器簡直是地攤貨。
此時壓力更加巨大起來,帝國大軍攻擊開始變得淩亂,偶爾有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意志薄弱的少數人已經陷入了狂熱的複仇中,混亂從内部發酵,本來街道就不适合騎兵大部隊的作戰,此時更是亂作一團,而萊特也開始變得有點意識模糊了,自己還有什麽快想!快想!對了親和者的天賦。
風能夠成爲我的眼睛我的手腳,平時我都用來詳細的探查環境,現在肯定用不上,琴聲和風、、、、聲音不就是靠空氣傳播的嘛,那麽我可以隔絕空氣制造真空的地帶,萊特說做就做很快試驗起來。
在頭部四周制造圓形的隔音帶,最困難的是維持這個隔音帶的形狀,因爲空氣的流動性非常大必須小心翼翼的控制,單純隻是抽空并沒有用,周圍的空氣會瞬間湧來填補這個空間,而一個風系法師能夠用來固定空間的也隻能是風系法力,用風堵住風那可真是難爲人了。
但這對親和者的萊特并沒有那麽艱難,風就是他的手腳,讓風不流動就好像隻是把手平舉起來不放下去一樣簡單,僅僅試驗了兩三次,萊特就差不多掌握了這個竅門,雖然還不很完全,依稀有絲絲琴聲透過來但壓力一下就小了許多,成了萊特興奮的想到,自己總算有點過人之處了,沾沾自喜的差點忘了自己還處在重重的包圍之中。
現在弗朗哥和軍隊正打的火熱,而萊特已經回複了基本的行動能力,雖然鼓噪人心的氣息依然存在,但已經能夠抵抗了,萊特沿着小巷繞到了隔壁的沒那麽寬敞的小街上,太好了沒有人,看來騎兵爲了更方便前進都選擇了大道,能避免戰鬥并不隻是因爲萊特怕麻煩,而是敵人已經圍城,一旦引起太大響動援兵就會源源不絕的出現,到時候螞蟻也能咬死大象。
更何況萊特是螞蟻他們才是大象,萊特不敢大搖大擺的走在路中間,不斷的穿梭在小巷裏向着城門的位置前進,要是路上恰巧遇到了沒來得及關門的屋子,萊特還前門進後窗出,順手牽羊一點食物,從進魔女結界到現在就沒來得及吃一口東西,這對吃貨來說無異于最大的折磨,反正屋主人八成也沒氣了,自己不吃掉也得浪費,萊特如此安慰自己,一邊跑路一邊把葡萄面包什麽的東西塞進嘴裏,堪稱史上最狼狽小偷。
還有兩個街區就到自己進來的那個城門了,勝利在望,到時候自己把安妮帶上騎着掃把一溜煙的走人,讓這些可笑的帝**在自己後面吃灰吧,想想萊特都要得意的笑出聲,但突然萊特停住了身形,沒有從眼前的窗口跳出去,而是控制自己浮起來貼着窗戶上方的天花闆,不一會一個帝國士兵的腦袋從窗口探進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把頭收回去并沒有再次推門進來檢查,萊特松了口氣,自己風系魔法并不是很擅長隐匿身形,自己施展的折光之風遇到劇烈波動就會露餡的。
但還沒等萊特暗自慶幸,從窗口扔進了一個火把,木制的家具和用品很快被引燃,火勢越燒越大房裏已經是一片火海,并且慢慢的燒着了木制的梁柱想着天花闆蔓延,這些帝國兵根本不把居民當人看,萬一還有幸存者怎麽辦,根本沒有仔細檢查,而且這不是他們剛收複這個城市怎麽又要燒城啊,但火苗近在眼前已經容不得萊特多想,自己的風系法術已經不能再隔絕熱量,萊特向下移動從最近的窗口翻滾出去,然後趕緊在地面打滾撲滅了身上的一點點火苗“逼出來了,在這裏!”
原來他們燒城就是爲了逼自己出來,看來之前飛上半空已經完完全全被發現了,而且可能把自己當成了弗朗哥那個等級的人物了,不然怎麽會用燒城這麽大的陣仗,萊特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就見到幾個箭矢已經到了面前,但萊特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了,伸手抓取箭矢直接被捏斷在空中,自從漸漸掌握了親和者的能力萊特在一些時候就不再拘束于一闆一眼的法術了,尤其是條件反射的時候對法力的操控都是信手拈來。
這時兩個劍士也飛快的斬來,但還好他們正在被琴聲和執念影響,遲鈍了許多,盡管已經遠離廣場在城市的邊緣,受到的沖擊依然是自己的好幾倍,畢竟弗朗哥對自己放了水,萊特揮杖打算接下這一擊,兩個劍士目漏喜色,一個小小法師也敢和我們肉搏。
但還沒碰到法杖就覺得觸感怪異,仿佛長劍卡入了一大坨的黃油裏,滑膩又不着力,萊特的法杖從側面打向劍身往旁邊一引就帶歪了這一劍,而另一個人則更是滑稽還沒砍到就被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萊特心裏暗爽,你們不是比我高好幾個等級麽,還不是在我手上吃了虧,但絲毫不敢大意,因爲這完全是出其不意的效果,别人知道了自己有不念咒就施法的能力下一次就未必會中招了。
一個回合萊特化解了一次近身攻擊也不糾纏,仗着自己的速度優勢一個風之瞬身拉開距離,然後快速向門口飛去,有箭矢零零星星的射來但都不成氣候,雖然那人已經大喊自己在這,但并沒有多久,人還沒有來得及向這裏聚攏太多,而且在琴聲的此消彼長下自己完全來得及憑借速度出其不意突圍出去。
城門遙遙在望,萊特希望他賭對了,來的法師小隊會分部在城牆半空防止自己從上方飛行逃脫,因爲城市上空空間巨大可能不會有多餘人手看管城門,隻留下地面單位,但也有可能一出門就被别人的火焰禮花盛情迎接,希望不會是第二種吧,萊特正想着突然身心一輕耳邊隐隐傳來了憐憫莊嚴的聖歌,這是教廷的唱詩班來了?太好了自己正被這躁動的壓力弄的難受呢。
但轉念一想不對這一點都不好,萊特消去了隔音效果聖歌聲由遠及近向城門方向前進着,那自己解除了琴聲的影響,那城牆外所有的帝國兵豈不是都解除了影響,自己作弊拿到的小紙條就完全失效了,那些帝國兵都是比自己更厲害的,很多隊長在正常情況下不乏鬥氣禦空的能力,那自己還出其不意個屁啊,變成了羊入虎口,此時這悅耳莊嚴的歌聲在萊特耳中無疑是絕望的喪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