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甯雖然不肚子痛,卻也不大舒服,覺得沒什麽精神,也提不起興趣,便道:“如果母親願意打,我在旁邊看着,讓周嬷嬷過來湊把手,如何?”
鄭夫人搖搖頭:“還是算了wfaf.a· 發!發+說+”
“怎麽能算了呢?”羅明熙忙笑着說道,“今日好歹是阿甯的生辰,怎麽也要熱熱鬧鬧的才好”
鄭夫人想了想覺得有理,但實在不想和呂氏一起,因此有些猶豫不決
呂氏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微笑道:“不如這樣,妾玩的不好,上來也是幹輸錢,不如讓鄭嬷嬷陪着夫人和大姐還有周嬷嬷一起玩吧,妾在邊上伺候茶水”
鄭夫人平日也沒什麽可消遣的,以前在家中的時候也愛和母親嫂嫂一起玩葉子牌,隻是後來嫁了羅隆,羅隆不喜歡這樣的東西,所以她也就漸漸丢開手了,偶爾在羅隆不在家的時候玩一下過過瘾
此刻夠了人手,牌桌上也沒有令她深惡痛絕的呂氏,所以也就點頭答應了
不多時牌桌擺好,周嬷嬷也被找了來,她懷中還抱着一個湯婆子,順手塞給羅甯,這才和鄭夫人見面寒暄
大家都上了桌,羅甯抱着熱乎乎的湯婆子,腹傳來舒服熨帖的感覺,讓她的心情也跟着變好了
大家熱熱鬧鬧玩了一上午的葉子牌,彼此都互有勝負,唯獨羅明熙輸得最慘,一開始她還能維持臉上的笑容,到最後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輸錢,那點笑容可就有些挂不住了
連帶着出牌也變得心翼翼起來,每拿出一張牌都要仔細觀察其餘三人臉上的表情,然後才惴惴不安放下去,還不肯立刻撒手,若是看到誰的手微微一動,立刻“嗖”的把手縮回來,道:“我出錯牌了,換一張,換一張”
饒是如此,她還是屢屢失利
這不,斟酌再三,扔出一張“二餅”,本來她以爲沒人要,誰知坐在她下家的周嬷嬷笑着說道:“大姐,承讓了,我胡了”
羅明熙沮喪極了,“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
呂氏忙過來給她遞了一杯茶,道:“怎麽沒意思呢?大姐不是輸不起吧?”
羅明熙剛要說什麽,就覺得呂氏在背後悄悄捅了自己一把,忙笑着說道:“怎麽會呢!隻是大家都坐了這麽久,也是該起來活動活動如今中秋,昨日沒來得及搭菊山,正好今日趁着阿甯的好日子,咱們把菊山搭起來怎麽樣?”
“不好吧,”羅甯懶洋洋地道,“大中午日頭明晃晃的,曬得人多不舒服?還是罷了若是姐姐不嫌棄,不如給我兩首詩啊,反正我也不會”
羅明熙得意起來,若論才情,自己也不知比羅甯強了多少倍!欣然點頭
呂氏心頭發堵,這個傻丫頭,怎麽就這麽沒有眼色?起先說讓請戲班子來,鄭氏母女都不同意,此刻卻要讓你來詩逗悶子,豈不是拿你和戲子相比?
鄭夫人看了看天色,道:“要詩也要吃飽了再說”
羅甯于是笑着對羅明熙道:“母親說的很是,我們吃了飯,讓人端兩盆名品菊花來,姐姐再大展拳腳,如何?”
羅明熙矜持地點點頭
周嬷嬷在一旁默默含笑,羅甯的進步不得不說,是非常大的,今日這一番爲,不動聲色就将羅明熙貶損了一番,偏還讓任何人都挑不出來錯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羅甯心裏非常舒暢
向晚,用過晚膳,她回到了綠韶館,在周嬷嬷的監督下又喝了一碗紅糖姜茶,然後便歪在床上看閑書
趙啓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他蹲在羅甯窗外那株合歡樹上,枝葉間還有稀稀落落的合歡花,透過粉色的合歡花去看窗内的羅甯,覺得格外美好
他攀折了一朵合歡花,然後順着粗大的樹枝躺了下去,眼角瞄着在梨花木架子床上半躺半坐的羅甯,唇角勾勒出一抹溫柔的弧度
原來有個女子被你放在心上惦念,竟是這般的美好!
他忽然想起周嬷嬷跟自己說過的那番話,羅甯早就知道周嬷嬷來曆可疑,時時刻刻都想着防備着她,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也許,該告訴她周嬷嬷是自己派來的?
但随即他又懊惱地想到,羅甯現在對自己的成見可不是一般的深
羅甯看的是一本傳奇,看到精彩之處,不禁擡起手腕,托腮冥想下一步該是怎樣的進展
手臂擡起,衣袖下滑,一道紅光閃了趙啓的眼睛一下,他立刻坐直了,凝聚目力仔細看去,發現那竟是一隻血手镯
怎麽有點眼熟?
來不及再看,羅甯已經垂下手去
身邊的樹枝往下一沉,趙啓問道:“你記不記得當年我曾送給羅甯一樣禮物?”
好容易找到趙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邵恭被問愣了,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指的是六年前在京郊官道上那一場截殺,于是點了點頭:“記得,那是您從燕國公世子手中赢來的彩頭”
燕國公世子路顯揚也是當今一大俊傑,他容貌俊美,潇灑不羁,與趙啓的冷漠截然不同,他喜歡遊戲人間,和什麽人都能言笑晏晏
想到路顯揚的東西被羅甯戴在手腕上,趙啓心裏有點不舒服,問道:“她很喜歡這個?”
這回邵恭徹底懵了,“您說什麽啊?他?她?您指的是誰?”
趙啓抿緊了唇不說話了,過了許久,才問:“秦家有沒有可能解除婚約?”
“啊?”邵恭被這個問題砸得暈頭轉向,“殿下,娘娘想方設法讓秦家和羅家敲定婚期,隻是因爲羅隆還沒有回來,這麽大的事情,鄭夫人不好一個人做主,所以還沒有定……再說了,如果男方主動要求退婚,對女方的名譽損傷非常大……”
“唔,”趙啓點點頭,又問,“那麽,羅家有無可能退親?”前段時間羅甯不是幫着鄭汐退了親麽?
邵恭欲哭無淚,“殿下,世人都說甯拆十座廟不壞一樁姻,您……您真的要這麽做?娘娘是不會答應的,就算是陛下知道了也不會站在您這一邊,以後羅二姐的處境會非常艱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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