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趙啓略有些迷茫,這個表情顯得他有些孩子氣 |\
邵恭垂眸看着腳下已經開始閉合的合歡樹葉,“難道殿下不想把羅二姐娶回東宮?不管是做太子妃也好,還是做側妃也好,将來總是要和陛下還有娘娘打交道的,若是陛下和娘娘看她不順眼,以後她的日子會非常難過”
本來趙啓還沒想過以後要和羅甯怎麽樣,隻是覺得石皇後和邵恭衆人都想的對,若是羅甯有婚約在身,自己和她接觸對她非常不好,此刻聽了邵恭的話,忽然覺得非常有道理,于是開始思索要怎麽樣把羅甯娶回去
做側妃麽,似乎太委屈她了,可是若要做太子妃,就必須要過父皇和母後那一關,要過這一關,有婚約這件事就非常麻煩,要怎麽樣才能讓兩家在不傷及體面的情況下把婚約給解除了呢?
邵恭還以爲自己終于說動了太子殿下,輕輕呼出一口氣,“殿下,咱們該回去了”
“嗯,”趙啓點點頭,“你先走”
“啊?”邵恭幾乎抓狂,這怎麽行!萬一殿下再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事來該怎麽辦?
趙啓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去把于儉換過來”
邵恭這才松了一口氣,隻要殿下身邊肯留人,那就是不會做什麽了,但他還是不放心,叮囑道:“那您在我二哥到來之前,千萬不要離開這裏!”
“啰嗦!”趙啓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差點把他推下樹去
邵恭急忙坐穩了身子,了個揖,懇切說道:“求您了!”
趙啓雖然非常喜歡昨晚的那種感覺,可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可一不可再,一旦傳出去會是羅甯一生的污點,羅甯若是剛烈點的,說不定會尋了死路,那麽自己也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沉着臉點了點頭
邵恭松了口氣,殿下一向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的事,就絕不會反悔,因此迅速乘着夜幕離開了晉安侯府,去尋于儉
趙啓就躺在樹上透過枝葉看着羅甯
天色漸晚,羅甯房中掌起燈來,因爲畢竟已經入秋,到了晚上有些涼意,所以周嬷嬷過來把窗戶關上了
趙啓蹙了蹙眉,周嬷嬷也太不解風情了!自己餐風宿露,不過是爲了多看羅甯幾眼,現在可好,他又不會透視眼,可怎麽看?
羅甯手裏的書也被周嬷嬷奪走了,“天這麽晚了,燈光再怎麽明亮也比不上天光,把眼睛看壞了可怎麽好?您哪,還是早點歇着吧”
羅甯知道她這是爲自己好,微微一笑,任由杜若和巧燕服侍自己洗漱、卸妝,換了寬松的寝衣,躺下睡覺
趙啓看着羅甯房中的燈光黯淡下去,便坐了起來,他很想進去看看!
這時身邊的樹枝一沉,于儉來了,“殿下,您找微臣?”
趙啓點點頭,道:“血手镯”
于儉迅速想了一下,說道:“您是問羅二姐手上戴着的血手镯?那是當年您從燕國公世子手中赢來的彩頭,還沒捂熱呢,就送了見義勇爲的羅二姐
“羅二姐前一陣子整理庫房,不知怎麽就發現了這隻镯子,後來戴上之後就再也沒摘下來過,看樣子似乎也是想起了當年的舊事”
趙啓有點不大明白,“她知道是我?”若是知道,爲何還對我那般冷淡甚至反感?
“這個……”于儉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時候羅二姐還,您的樣貌說實話變化還挺大的”趙啓時候是圓臉,雖然也不苟言笑,但是整體看起來還是可愛居多,現在五官長開了,變得英俊硬朗,不苟言笑的時候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也有道理啊!趙啓點點頭不過想到路顯揚的東西被羅甯貼身帶着,心裏就非常不舒服
他從樹上縱身下來,一轉身走向羅甯的庫房
于儉随後跟了過去,用氣音問道:“殿下,您要做什麽?”
趙啓打量了一下,看到門上的鎖,便皺了皺眉,擡手指了指
于儉額上冒汗:“殿下,咱們從上面進”
于是兩個人上了房,于儉經驗老道的揭開房瓦,悄聲說道:“殿下,羅二姐曾經在這裏收拾過羅大姐……您……”還要下去嗎?
趙啓推開于儉,飄身落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于儉摸了摸腦門,也跟着下去了
不用問,太子殿下一定是要找那個刻着“顯揚”二字的盒子了
兩個人分頭行事,效率自然是非常高的,不多時便把那個盒子找到了,于儉雙手捧到趙啓面前,趙啓接過來收在了袖子裏,立刻原路出了庫房
于儉看了看被他們翻得淩亂非常的屋子,認命的将之一一複原
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趙啓的身影,想到四弟邵恭跟自己說的那些話,頭皮一陣陣發緊,殿下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吧?
他悄悄來到羅甯窗外,在窗紙上戳了個洞,果真發現趙啓立在羅甯床前,一手抓着帳子,一手摳着盒子,看那樣子似乎是在糾結什麽
趙啓定定看着羅甯,羅甯睡覺不大老實,衣袖褪到了手肘,露出了光潔如的手腕和腕上鮮紅的血手镯
他真想過去把手镯摳下來!
行動先于想法,他剛這麽一想,就已經伸出手去要給羅甯摘手镯,卻沒有想到羅甯這一次沒有醉酒,就算睡得再熟也會被他弄醒
羅甯覺得有人碰自己的手腕,迷迷蒙蒙睜開眼睛,就看到床前站了一大團黑影,剛要驚呼,忽然身上一麻,便失去了知覺,原來在關鍵之時被趙啓點中了睡穴
這一次,爲了省麻煩,他進來的時候已經把外間值夜的人都點中了穴道,所以也不怕她們聒噪,幹脆在床邊坐下,就去摘镯子
可是那血手镯和羅甯的手腕十分契合,他費了半天勁,還是沒能摘下來,反而是羅甯的手腕都被弄疼了,即便是在昏睡中也發出了一聲痛呼
趙啓急忙縮手,覺得真是有點麻煩!
想了想,不如幹脆敲碎了算了,一了百了!東張西望尋找堅硬一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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