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趙啓便拿出了手中的盒子,雖然盒子上包裹着一層黑漳絨,但是他可以肯定裏面的木質非常堅硬,四角還抱着熟銅,按常理來說,打破一隻镯子不成問題
爲了怕弄傷了羅甯,趙啓費了好大的勁,往镯子内側塞了一條手帕,然後便控制力道開始砸手镯
且不說盒子質地多麽堅硬,單是他灌注一點内力,哪怕是個軟物也能把镯打破了
可是他捏住镯子接連打了三四次,都未能成功,正在納悶的時候,于儉就進來了
“殿下,您在做什麽?”
趙啓悶悶地道:“礙眼”
于儉探頭看了一眼,趙啓急忙把帳子拉下來将羅甯遮住,回頭怒道:“看什麽?”
于儉已經看明白了,心中好笑,殿下這舉止怎麽跟個孩子似的?但卻不敢表現出來,于是低下頭說道:“殿下,您本不必如此這手镯本來就是您送的,和路世子一點關系也沒有,您大可不必介懷”
趙啓皺皺眉
于儉繼續說道:“其實我們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很多人經手過的?若要當真計較起來,隻怕隻有自己親自動手做的東西才算是跟旁人一點關系也沒有吧”
他窺着趙啓的神色,“這手镯是您從路世子手中赢來的,而路世子也是從别人那裏搶來的,說到底也不是他的,但既然光明正大到了您手裏,那就是您的!路世子不過是轉手了一下,連個舊主都算不上呢”
趙啓沉默片刻,漸漸釋然,于儉的話很有道理于是擺擺手,“你先出去”
“呃,”于儉摸了摸鼻子,鑒于您有前科了,我可不能出去,“臣還是轉過身去好了”
趙啓也不介意,把手帕抽出來,仔細看了看羅甯的手腕,經過自己方才一番折騰,她的手腕微微有些紅腫,這讓他心裏更加不舒服了,低下頭去,輕輕吹了幾口氣,又湊過去吻了吻
鼻端真真切切傳來屬于羅甯的清香,甜甜的,幹幹淨淨的,果子似的味道,叫人忍不住咬一口
趙啓唇角揚起,這才是女子該有的味道嘛!
他站起身,解開羅甯的睡穴,倒退幾步,便要離開
羅甯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翻身,把被子卷到了裏面,露出臀後一片紅色
趙啓眨眨眼,吸了吸鼻子,便在羅甯的體香之外又聞到了一股血腥氣,這是什麽?羅甯受傷了?
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快速上前,就要扒開羅甯的褲子察看
好在此刻于儉因爲不放心,而轉過頭來,急忙伸手将趙啓拉住,用氣音問道:“您要做什麽?”
趙啓亦用氣音回答:“她受傷了”
于儉迅速瞄了一眼,趙啓惱怒地瞪他擡手把他眼睛捂住了
于儉哭笑不得,“殿下,這是羅二姐來了月事……這是每個女子都會經曆的事情,算不得受傷,倒是應該趕緊叫人來給她換衣服……”
趙啓這才松了口氣
這時羅甯忽然驚叫一聲:“什麽人?”
兩個人吓了一跳,急忙掩藏在黑暗中
羅甯翻身坐起來,她記起來了,剛才她仿佛看到窗前有一團黑影,怪吓人的,還沒等驚叫出來,便又睡着了,導緻她一陣恍惚,以爲是在做夢,此刻拉開帳子心張望了一回,什麽都沒發現,才舒了口氣,“八成是做噩夢了來人!”
她覺得腹墜墜的,屁股後面濕乎乎的難受,便知道自己睡得太死忘了更換月事帶
趙啓和于儉忙趁着羅甯揉眼睛的機會閃身出去,解開了外面杜蘅和杜鵑的睡穴,然後迅速離開
杜蘅和杜鵑聽見羅甯的呼喚,忙答應着,披衣起來,準備了幹淨的月事帶,服侍着羅甯去淨房方便、清洗、更換,又換了一套幹淨衣服
給她喝了熱熱的姜茶,服侍她漱口畢,這才重新睡下
羅甯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勁,因此也睡不着了,打發杜蘅杜鵑出去,躺在床上隻是出神
迷迷糊糊睡着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次日,魯國公府傳來消息,老魯國公鄭天壽染恙
所以鄭夫人一早就收拾妥當準備過府探望
羅甯自然也不願意被落下
鄭夫人把府裏的事情交代給周嬷嬷和鄭嬷嬷兩個人,叮囑呂氏和羅明熙好好看家,帶着羅甯要出門
羅明熙近來已經沒什麽出門的機會了,羅甯也不知怎麽搞的,那些世家千金相邀的集會全都推了,害得她也沒法出去,如今卻是一個機會,說不定還能見到**,因此急急忙忙跟鄭夫人說道:“母親,女兒也陪您一起去吧!”
鄭夫人淡淡瞟了她一眼,道:“不過是尋常病,用不着這樣興師動衆,你還是安心在家吧”
聞訊趕來的羅宗也說道:“探望病人太擁擠了也讓人心煩,就先讓母親帶着阿甯去,稍後我們再去也不遲”
羅明熙用力揪着自己的手帕,大哥到底是哪一頭的啊!
羅甯心中十分焦急,生怕是外祖父還是被羅隆暗算了,隻盼着早點過去,所以也沒心思和羅明熙周旋,隻是給了羅宗一個善意的笑容,便跟着鄭夫人出府去了
魯國公府門口已經停了兩乘藍呢轎子,上面還有太醫院的标識,羅甯心裏咯噔一聲,臉色微微發白,唯恐外祖父有個馬高蹬短……
母女兩個的轎子進了二門,洪夫人匆匆迎了出來,鄭夫人也有些慌神,拉住嫂子的手一連聲問道:“嫂嫂,父親怎樣?還驚動了太醫,是不是很嚴重?”
羅甯忙上去行禮也眼巴巴望着洪夫人
洪夫人先是拍了拍鄭夫人的手,又沖着羅甯點點頭,這才說道:“放心吧,沒什麽大事,我們起先也吓了一跳,老爺子早起還好好的,鍛煉完之後突然就昏迷過去,我們趕緊派人請太醫,方才太醫已經看過,說是一時痰迷,已經把痰吸出來了,現在沒有大礙了”
羅甯的一顆心這才落回原位,擡眼看鄭夫人,見鄭夫人緊繃繃的面容也有所緩解
走了幾步,鄭汐也迎了出來,先給鄭夫人行了禮,然後拉着羅甯道:“方才我看着給祖父煎藥,因此出來晚了”又對洪夫人道,“母親,太子殿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