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甯陪伴了鄭夫人一天,巧妙地說了很多羅隆的不好。
鄭夫人歎道:“我知道,你說的這些話你外祖母和你舅母也跟我說過了,我隻是不甘心,我想知道他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待我!”
羅甯有點憂傷,敢情外祖母和舅母的話都白說了,合着您都沒聽進去啊!還是要跟這兩位說一聲,跟母親說話啊,就要直來直去,隐晦那一套根本行不通!
鄭夫人道:“我不相信,人性會這麽壞。他……說不定……罷了,你年紀還小,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且回去吧。”
之後憑羅甯再怎麽說,鄭夫人也不肯跟她繼續這個話題了。
遇到這樣的母親,羅甯也是無可奈何。
因此她的心情也就跟着有點低落。
晚上回到綠韶館,卸妝換了寝衣之後,仍舊拿了一本賬冊在燈下看着。其實她學的管賬的這些東西,都在空間内學習并且實踐過了,已經相當紮實了,之所以那本書在這裏,就是爲了不讓别人起疑。
因爲心思都不在書上,所以外面有什麽動靜她也就能聽清楚了,耳中捕捉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腳步聲,她掩上賬本擡起頭來,便看到趙啓蹑手蹑腳走了進來。
這一見她當真是又驚又喜,急忙丢了書迎上去,問道:“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了?”
趙啓還以爲能和昨晚一樣,沒想到卻這麽快就被發現了,含笑問道:“你難道不是在等我?要不然怎麽我一進來你就知道了?”
“沒有啦!”羅甯面孔微紅,其實心裏多少也是有點期待的。
趙啓拉着她在桌邊坐下,問她:“怎麽又看賬本?大晚上光線不好,看壞了眼睛怎麽辦?以後不許看了!”
“好,”羅甯乖順的答應,“不看了。”
趙啓滿意地點了點頭,“我今日把行囊打點好了,晚上抽出來一個時辰的功夫,來見見你。”
一聽時間這麽短,羅甯緊張起來,“隻能有一個時辰嗎?”
趙啓摸了摸她的臉蛋兒,“一個時辰已經不少啦,昨晚我幾乎沒睡,白天忙的腳不沾地也沒有時間休息,再跟你在這裏厮混一晚,隻怕明天就沒精神了。”
羅甯低低啐了一口,道:“誰與你厮混了?”
趙啓呵呵笑道:“我沒說你與我厮混啊,我說的是我與你厮混!”
“無賴!”羅甯罵了一聲,不免又有些心疼,“好啦,你也見了我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剛來你就攆我走?”趙啓皺眉表示不高興,“我好容易才擠出來這點時間的!我若不跟你待足了這一個時辰,隻怕回去也睡不着。”
羅甯立刻妥協,“那好吧。”
趙啓托着腮,目不轉睛盯着羅甯。
直把羅甯看得是滿臉通紅,頭也擡不起來,還不罷休。
羅甯忍不住嗔道:“幹嘛這麽看我啊!我臉上又沒長花!”
趙啓認真說道:“我就是覺得看不夠!隻要一想到要有一年多看不到你,我就心裏難受!”
羅甯心裏甜甜的,“你可以讓人給我畫一幅像然後帶在身邊啊!”
“不妥啊!”趙啓歎了口氣,“我也不是沒有這麽想過,隻是我出去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因爲身邊藏了你的畫像而給你帶來麻煩。在軍中,變數太多,我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就能一直安安全全帶着你的畫像。”
羅甯的心登時提了起來,“這般危險?”
趙啓恐怕吓到了她,忙笑道:“我做事呢,一向都要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樣的話,不管結果是怎樣的,都容易接受。”
羅甯這才松了口氣,“真是被你吓死了!”
趙啓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問道:“我還沒問你,那天送你的玉墜,喜歡嗎?”
羅甯立刻從脖子裏掏出來笑着問道:“你從哪裏淘換來的?還挺好玩的!”
趙啓伸出兩根手指頭輕輕一剪,紅線就斷了,玉墜落在他掌心之中,他握起拳頭,發現玉墜上還帶着羅甯的體溫,心神一蕩,道:“我後悔了,把這個還給我吧!”
“這怎麽行!”羅甯去掰他的手,“你已經送給我了!怎麽能出爾反爾呢?”
趙啓任由她動作,隻是不松手,羅甯費了半天勁,折騰出來一身汗,都沒能成功掰開他的手,氣鼓鼓坐回去,鼓着腮幫不說話了。
趙啓縮回手,攤開手掌,看着掌心裏的玉墜,“當時買下來也是因爲覺得和你有幾分神似。若是我還在京城倒也罷了,可是我馬上就要離開了,一想到日-日-夜夜見不到你,我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所以,我想帶着這個與你有幾分神似的玉墜,在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聊慰相思,難道你連這點要求都不答應?”
羅甯被他說得臉上一陣比一陣熱,心裏一陣比一陣軟,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下來,輕輕點了點頭:“那好吧。”
趙啓把脖子裏的紅繩解開,将玉墜和碧玉耳環串在一起,遞給羅甯:“給我戴上!”
羅甯忙道:“有了玉墜,你還要耳環做什麽?還給我吧?”
“那不行!”趙啓忙道,“玉墜是我送你的,耳環則是你的東西,意義不同。”
羅甯被他說得心花怒放,抿嘴笑着,站起來來到他背後,給他把紅繩戴在脖子上。
趙啓叮囑:“打個死結。”
這是不準備摘下來了?
羅甯猶豫了一下,“這不好吧?”
“快點!”趙啓催促道。
羅甯隻得打了個死結,同時問道:“你怎麽不用個金鏈子或者銀鏈子?用根紅繩,多寒酸?”
趙啓伸手拉住她,手腕微一用力,羅甯便跌進他懷裏了,他将羅甯抱好,嘴唇在她耳邊蹭了蹭,“我不喜歡金銀。”
羅甯心頭狠狠打了個哆嗦,覺得渾身都麻酥酥的,急忙躲閃了一下,“你做什麽啊!”
趙啓暗暗好笑,卻一本正經的道:“怎麽啦?剛才碰到你了?”
羅甯隻當方才是無心之舉,反而不好再說什麽了。
趙啓挑起她一縷頭發,問道:“今日怎麽沒換衣服?”
羅甯聞言立刻警惕地把手攏在了衣襟上,“你要做什麽?”
趙啓啞然失笑:“我什麽也不做!隻是有點好奇罷了。”
羅甯輕輕歎口氣,“我是不想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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