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可說到趙啓心坎上了，忙道：“這就對了！我們就是應該好好把握相處的時間！”
羅甯不免問道：“陛下給你選定了随行人員了沒有？”
趙啓搖搖頭：“父皇現在還不肯說，我估計最早也要等到初十早上才會通知我。”
羅甯不解：“這是爲何？”
趙啓笑了笑：“他先是皇帝陛下，然後才是我的父親啊！”
羅甯也回過味來，“意思就是說，陛下怕你會拉攏這些人？可是這樣瞞着也沒什麽意思啊，你們彼此不熟悉的話，豈不是調度不靈？再說了，就算是防得了在京城裏你們會面，等離開京城你們還是會碰面的啊！”
趙啓笑道：“父皇若是有你這樣想的開就好了。實話跟你說吧，這一次除了我要去，父皇還會派一個監軍，至于這監軍到底是誰，目前還不知道。但不管怎麽樣吧，總要讓我們互相掣肘。”
羅甯皺皺眉，“彼此制衡，不是兵家大忌嗎？”
趙啓呵呵笑道：“放心吧，我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父皇也沒有糊塗到給我派一個仇敵過去，他還是希望北疆戰事順利的。”
羅甯還是不放心。
趙啓轉移了話題，“今日來無意中撞見了一件事，你想不想看熱鬧？”
“什麽熱鬧啊？”羅甯随口問道，“我還是甯願和你這樣呆着！”
趙啓心裏十分受用，卻還是抱着羅甯站了起來，催着她多穿一件衣裳，“我保證，你喜歡看！”
羅甯不情不願去穿了一件厚衣服，趙啓便拉着她到了外面，左右看了看，将她打橫抱起，叮囑道：“抱住我的脖子。”
羅甯生怕被人看到，忙小聲說：“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啊！”
趙啓低笑：“我們要去的地方你沒法自己走！”
羅甯偷偷往左右看看，發現院子裏一個人影也沒有，這才伸出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趙啓又道：“你若害怕就閉上眼睛。我要帶你飛過去！”
羅甯睜大了眼睛：“是傳說中的輕功嗎？”什麽傳說？她明明親眼看趙啓施展過好不好？
趙啓卻含笑點了點頭，抱緊羅甯腳尖在地上一點，便騰身而起。
羅甯隻覺得眼前發花，模糊的影像急速往後飛掠，風聲在耳邊呼呼響起，她有點難以适應，果真閉上了眼睛。
過了片刻，趙啓停了下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可以睜眼了。”
羅甯睜開眼睛，發現兩個人正在一棵大樹上，往下一看，離地很遠，吓了一跳，把趙啓的脖子摟得更緊了。
趙啓低笑道：“你要勒死我嗎？”
羅甯急忙松開手，又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怎麽帶我來這裏……怪害怕的。”
趙啓把她穩穩放在樹杈上，攏好了她的衣服，在她身邊坐下，悄悄笑道：“我們是來看熱鬧的，當然不能正大光明出現了。”
風從樹上穿過，盡管穿了一件厚衣服，羅甯還是冷的打了個寒顫。
趙啓伸開手臂将她摟入懷中，“叫你多穿一件的。”
羅甯四下張望，就看到不遠處走來了一隊提着燈籠的人，忙道：“有人來了！”
趙啓把嘴唇貼在她耳朵上，說道：“放心吧，她們發現不了咱們的。”
一股熱氣鑽進耳朵裏，癢癢的，心頭也是麻麻的，羅甯下意識一躲，差點從樹杈上掉下去，被趙啓及時拉了回來，緊緊抱住，“别亂動啊！否則熱鬧看不成，反被熱鬧看了你！”
羅甯登時不敢亂動了，老老實實窩在趙啓懷中。
這隊人從樹旁經過，羅甯才看清，原來是巡夜的婆子，她們一邊走着一邊低聲說着什麽，因爲距離太遠，聽不真切。
她們走後沒多久，就看到一條黑影鬼鬼祟祟從漱玉閣方向摸了出來。
羅甯吃了一驚，忙問趙啓：“這是誰？”
她一邊說話一邊轉頭，沒想到趙啓的臉近在咫尺，正好把自己的唇擦到了他臉上，兩個人都打了個哆嗦，趙啓輕輕笑了起來，道：“再來一下！”
羅甯不肯，趙啓道：“快點，要不我親你了！”
羅甯急忙飛快在他臉上吻了一下，問道：“行了吧？”
若不是場合不對，趙啓非要狠狠吻回去不可，但此時也隻好先顧眼下，說道：“你不覺得這人影有點眼熟？”
羅甯仔細辨認，“你不說還不覺得，怎麽倒好像有幾分像是呂氏？”
趙啓點點頭：“就是她。”
“她大半夜放着覺不睡，過來幹什麽？”羅甯盯着呂氏的身影，看着她專門一路從陰影裏走，“還這樣鬼鬼祟祟的！”
趙啓在她耳邊說道：“你慫恿着鄭夫人把她們母女分開，人家想要見女兒一面不得想想别的法子啊？何況她們每次見面說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羅甯不知怎的忽然腹诽了一句：你每次來見我，做的也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事……臉上又開始發燙。
趙啓提醒：“你看着，有好戲了！”
呂氏遮遮掩掩已經距離這棵樹不遠了。
這是一株月桂，有些年頭了，盡管已經秋深，桂樹的葉子還是深翠濃綠，樹旁旁邊還有一叢紫薇花，枝頭甚至還挂着零零星星的紫薇花。所以他們兩個藏在樹上根本就不會被人察覺。
而這株月桂就在道路的分叉口上。
呂氏走到這邊喘了口氣，正向往晴翠閣那裏去，忽然聽見巡夜的婆子喊道：“什麽人！”
呂氏吓了一跳，急忙往紫薇花叢裏鑽。
一閃一閃的燈籠漸漸圍攏過來，打頭的婆子冷冷說道：“出來吧！我們早就看見你了！大半夜這般鬼祟，一定是個賊！”
呂氏嘴裏發苦，她明明躲開了所有巡夜的啊，怎麽會被發現了呢？她絕對不能出去，一旦被發現了，名聲可就全完了！
可是她越這麽想，那些婆子越不肯放過她，有一個婆子伸手抓住了她的腰帶，将她拖了出去。
羅甯暗道：呂氏這一回可算是完蛋了！
趙啓卻在她耳邊說道：“呂氏沒有那麽簡單的，你且看着吧！”
羅甯一怔，這明明是個死局，難道呂氏還走得出來？
婆子們舉起燈籠在呂氏臉上一照，都吃了一驚，“呂姨娘？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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