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甯漲紅了臉，“哪有啊！”
趙啓笑着将她攬入懷中，“逗你呢！來，我們一起來看！”
他把一卷紙掏出來展開給羅甯，“你先通讀幾遍，然後哪裏不理解再來問我。”
羅甯接過紙張，一字一句認真默讀。
趙啓就在一邊目不轉睛盯着她看，看了一陣忽然歎了口氣。
羅甯擡起頭來，“怎麽了？有什麽事？”
趙啓擺擺手，“你讀你的！”起身走出去，不多時捧了一摞公文進來，就開始在羅甯身邊批閱公文。
羅甯讀了三遍，掩卷默誦，發現哪裏記得不甚清楚便重新去翻看，如此這般一直折騰了十來遍，才算能夠流利地背誦出來了。
趙啓把公文一推，道：“我再來逐字逐句跟你解釋一遍，你便能理解透徹了，理解透徹之後才能記得更加牢固，然後我再幫着你練一遍，如此這般，你就算是入門了。”
羅甯興奮起來，忙把紙卷拿過來，認真聽着趙啓解釋。
兩個人一個教一個學，都全神貫注，羅甯領會起來也還不算慢，饒是如此，等他們練習一遍結束之後，已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羅甯掏出懷表看了看，秀眉微蹙，“我還是太笨了，學了這麽久……”害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的時間了……
趙啓摸了摸她的頭：“你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你可是一點基礎都沒有的。”
羅甯仰起臉來看他，“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趙啓心頭一熱，“你這麽看我，是想讓我親你？”
羅甯的臉頓時比紅布還要紅了，卻也沒有否認，反而微微合上了眼睛。
趙啓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便即離開，在她鼻頭上輕輕刮了刮，“我今日真的是好不容易才擠出來這點時間，這就要走了。”所以不敢沉溺于她的甜美。
沒有等來意料之中的深吻，羅甯微微有些失望，可是聽到趙啓這般說話，很快又把這點失望抛諸九霄雲外，立刻問道：“真的？”
“嗯。”趙啓站起身來，把那摞公文抱在懷中，“我真的很忙。”
羅甯戀戀不舍把他送到門口，言不由衷地道：“你若實在忙，就不必過來這一趟啊！左右杜若杜蘅也會功夫，我若是哪裏不明白，也可以問她們啊！”
趙啓溫柔的笑了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不知怎得，羅甯鼻子忽然一酸，“那你，小心點。”
趙啓點點頭，剛要出門忽然又頓住，“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沒？趁我沒走還可以幫你安排妥當。”
羅甯也想跟趙啓多說幾句話，自然而然想到了呂氏：“你有沒有法子幫我弄到一點毒藥……”
趙啓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招呼邵恭過來，把手上的公文交給他，又拉着羅甯回到了内室，嚴肅地問道：“你要毒藥幹什麽？”
“幹壞事啊！”羅甯眼神明亮地望着趙啓，“我要害呂氏。”
趙啓微一沉吟，問道：“阿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羅甯神色有一瞬的黯淡，“我不能說，但是你要相信我，若不是呂氏做得太過分，我是不會這樣做的……”她知道自己的說辭太過蒼白無力，所以越說越小聲。
豈料趙啓竟然點了點頭，一口答應下來：“好，我幫你去做。我相信你現在不說必定有你的苦衷，将來你總有願意跟我說的那一日。呂氏麽，也是罪有應得。”
雖則如此，羅甯的心情卻還是沉重起來，臉上也就沒有多少笑容了，“我需要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而且用銀針驗不出來，藥效麽，并不是要人命，而是要讓人發胖，事後不管怎麽查也查不出來。”
趙啓一愣，這就是所謂的害人？
羅甯笑了笑：“你該知道，呂氏之所以敢這般嚣張，所依賴的不過是她的美貌溫柔，可是若她沒有了美麗的容貌，再怎麽溫柔我父親也是不會注意到她的。
“他們害了我母親一生，害得我沒有父親，還差點失去所有，我若不以牙還牙，又怎麽對得住他們這麽多年的辛苦？”
羅甯說這些的時候雖然臉上在笑，口氣卻已經有些咬牙切齒。
趙啓已經感受到了她深深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他知道，她心裏的苦一定不止說出來的這些，因此伸長手臂将她抱在懷中，“阿甯，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羅甯吸了吸鼻子：“思遠，我想讓母親和他和離，去過屬于自己的新生活，可是母親惦記着我，不肯那麽做……你也知道，我還沒有及笄……”
趙啓輕輕拍撫着她的後背，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其實你母親要解脫，也并不是非要和離才行。嗯，其實守寡也不錯的。”
羅甯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可真是個馊主意！”
“的确是個馊主意，”趙啓歎了口氣，“我還想着等你一及笄就來娶你，若是你守孝三年的話，還要耽擱好幾個月……這樣吧，我們讓他做個活死人如何？”
羅甯想了想道：“這件事交給我去做吧？”
“不，”趙啓捧起她的臉，“不管怎樣，他始終都是你的父親，你不能親自對他做什麽。”
羅甯眼眶一熱，淌下淚來，哽咽道：“你真的什麽都不問就幫我做這麽多？”
“我等着你，”趙啓微笑着伸手擦去她的淚水，“我認爲我等得起，我等着你跟我坦承一切。”
“嗯，”羅甯點點頭，把腦袋紮進他懷裏，“謝謝你……”
趙啓抱着她輕輕晃了晃，“對付呂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其實我本來不建議你這麽早就除掉呂氏，呂氏頗有些小聰明，留給你做個磨刀石也不錯。但……随你開心好了。”
羅甯破涕爲笑，“你怎麽能這樣沒有原則呢？再說，你這樣對我……将來不怕我恃寵生驕？”
“不怕！”趙啓毫不猶豫，“就怕你不肯驕呢！”
羅甯抱着趙啓的腰甜蜜地笑了。
兩個人膩歪了一陣，才彼此分開，趙啓說道：“你要的藥明日我叫人送來，連解藥一并給你，免得你誤傷了自己。我走後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就讓杜若去通知于儉，于儉會配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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