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鄭汐讓白露把自己辛辛苦苦繡好的嫁衣拿過來給羅甯看。
果真大紅嫁衣上繡的大朵牡丹花正中央被咬了一個大洞,所有的線頭全都參差不齊露了出來,連帶周圍的牡丹花也不成樣子,這個模樣便是想要修補也不成,何況被老鼠啃咬過了,肯定不能再穿,要不然多不吉利啊!
羅甯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
鄭汐都快哭了,“這可怎麽辦啊!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根本就來不及再繡一件啊!可是外面喜鋪裏的又沒有中意的……”
羅甯想了想,道:“姐姐,你的繡樣還在嗎?”
“在是在,”鄭汐問她,“可是還能補救嗎?”
羅甯信心滿滿:“你把所有的繡樣包括嫁衣的尺寸都告訴我,我來幫你想辦法,保證三天之内就給你把嫁衣送過來!”
鄭汐驚喜交加,卻不敢相信:“阿甯,不是安慰我的吧?”
“姐姐!”羅甯拍了拍胸脯,“我從小到大都不說謊的吧?”她湊過去悄聲說道,“連我和太子那麽隐秘的事情我都跟你說了,你覺得我能騙你?”
鄭汐這才歡喜起來,急忙去把自己所用的花樣子翻出來,把嫁衣的尺寸也都寫下來,還說:“要不要我給你準備衣料?”
羅甯摸了摸手中嫁衣的料子,搖頭,“不必,你等我的好消息吧,我這就回去準備!”
本來羅甯的針線活一般,但是最近因爲心心念念要給趙啓做衣服,倒也練出來了,雖然算不上多麽出彩,但中等水平還是有的。
她回去之後便進入空間,在裏面挑選了一匹紅色的衣料,腦海中想着鄭汐嫁衣的材質,這塊衣料就變成了那個樣子,但質地更爲細密輕柔。
調整好了繡架,羅甯就開始趕工。
因爲外面過一個時辰,裏面就是一個月,所以羅甯把晚上睡覺的時間全都用進去了,花了足足四個月的時間完成了大部分的活計。當然也并沒有耽擱休息。
又因爲涉及到鄭汐的終身大事,所以她全神貫注,差不多是超水平發揮,做出來的繡活比自己平常所做的要好上不少。
第二天又用去一段時間,嫁衣就完成了。
第三天,她便抱着完工的嫁衣去了魯國公府。
鄭汐看了之後不住咋舌,“阿甯啊阿甯,這麽短的時間你去哪裏弄了這樣一套嫁衣來?簡直太超乎我的想象了!”
羅甯并不正面回答,隻是說道:“隻要姐姐滿意就好了。你仔細看看,若覺得哪裏不合心意還可以再改改。”
鄭汐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笑道:“雖然繡工不算是特别出衆,但是對我的花樣子還做了一些改動,倒也靈活可愛,嗯,不錯,我很滿意!”
羅甯也抿着嘴兒笑,又拿了一隻盒子過來,“我托人帶來的胭脂水粉還有香露,比市面上賣的都要好,我試着比你自己做的也好,你試試看。”
鄭汐在羅甯期待的目光下打開盒子,掏出裏面包裝精美的幾個小瓶子,盒子,拔開塞子聞了聞,眼睛就亮了,“阿甯你從哪裏弄來的?果真非常好!”
她立刻去洗了臉,塗了裏面的香膏,就覺得兩頰甜香,伸手摸一摸,皮膚都感覺光滑細膩了很多。依次用了粉和胭脂,描了眉,塗了口脂,再轉過頭來,便從羅甯眼中看到了一抹驚豔。
白露白霜也在一旁說道:“這些東西果真給小姐增色不少呢!本來小姐的容貌就是一等一的好,如今上了妝倒好似天仙下凡一般!”
鄭汐對鏡理妝,當然知道自己上妝完畢之後容貌更爲美麗,聞言還是不禁紅了臉,嗔道:“胡說八道什麽!”
羅甯過來抱住她的肩膀,笑嘻嘻說道:“她們說得都是實話呢!我是個女孩子,我看着你都覺得轉不開眼睛,更何況表姐夫?”
鄭汐覺得自己耳朵都開始發燙,輕輕擰了羅甯胳膊一下,嗔道:“你又沒正形了!”
羅甯誇張地呼痛,姐妹兩個鬧成一團。
好一會兒才消停下來,鄭汐對着鏡子看了好幾遍,覺得自己妝容精緻而自然,說完全看不出上了妝那是有點誇張了,但事實上,比自己尋常所用的那些東西效果都要自然,不禁問道:“你從哪裏弄來的這樣的好東西?”
“姐姐覺得好?”羅甯反問,“你說我若是開個鋪子專門賣這些東西行不行?”
鄭汐雙眼亮晶晶的,笑着點頭:“好,當然好!隻是你這貨源穩定嗎?”
羅甯笑嘻嘻,“你别想着套我的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鄭汐想了想道:“你也知道,我喜歡搗鼓這些東西,所以看見不免技癢。你這些粉和胭脂雖然好,但也是勝在原材料品質好,制作方法我卻不敢恭維,所以,我想用手裏的方子入股,在再你添些銀子,你讓我做一個小東家怎麽樣?”
“你倒是打的如意算盤!”羅甯笑着推了她一把,“不就是變着法兒的問我這些原料是從哪裏來的嗎?”
鄭汐點頭,“正是如此。”
羅甯想了半晌道:“這件事我還要再考慮考慮,你等我些日子。”
鄭汐含笑答應,并且叮囑:“再有這樣的好東西可要記得拿過來給我瞧瞧。”
羅甯一口答應下來。
回到晉安侯府的時候,鄭嬷嬷便跟她說鄭夫人動了胎氣。
她吓得臉都白了,唯恐是羅隆動的手腳,急忙趕了過去。
封老夫人搬走之後,鄭夫人又重新住進了宴息室裏,不過這邊布置得也跟卧房一樣了。
她進去之後便發現鄭夫人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忙撲過去問道:“母親,您怎樣?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還是碰了什麽不能碰的?”
鄭夫人拿起手帕擦了擦她頭上的汗水,微微一笑:“看你吓的,沒事,不過是我不小心滑了一下,并無大礙,是誰這樣多嘴多舌告訴你了?”
羅甯卻不敢怠慢,到底派人去請了郎中來,郎中确認鄭夫人沒有妨礙,她才放下心來。回到綠韶館之後便把這些事情全都寫給了趙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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