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甯的臉刷的紅了,嗫嚅道:“莫非我每一封信你都檢查過了?”
于儉非常不好意思,“呃,您放心,臣過目就忘。”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您真的改了寫信的習慣,臣以後絕對不會再看了。”
羅甯咬着唇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以後隻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是了。”
于儉便起身告退。
羅甯回去之後還是輾轉難安,甚至都有一種親自去一趟北疆的沖動。
隻是可惜,也隻是一時沖動而已,她知道現在還不是自己任性沖動的時候,她要好好處理晉安侯府的一切,把自己手裏的生意做大,努力使自己變得強大起來,這樣才更加有資格站在趙啓身邊。
轉眼冬去春來,羅隆的傷一天比一天好,到了二月末的時候傷口完全結痂,沒有複發的可能了,張太醫也不再登門。
三月初,鄭夫人發現自己有了妊娠反應,一開始還不敢相信,畢竟她的年紀在這裏擺着,請了三四個大夫診脈,才相信了這個近乎奇迹的事實。
生完羅甯之後她也曾多方努力,光是調理身體的湯藥就不知道吃了多少,卻一點效果也沒有,從那之後肚皮再也沒有動過,如今……她激動得無以倫比,本來不信神佛的人,也在确認之後一連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
封老夫人在得知羅隆身體康複之後便又回到了鄉下,雖然晉安侯府的生活更爲優裕,可她還是更喜歡鄉下那邊的環境。
呂氏失去了靠山,自然而然變得溫順低調了許多。
鄭夫人得知喜訊之後,并沒有先去通知羅隆,而是第一時間派人去請羅甯。
事實上羅甯早已知道這件事了,也許是因爲前世的記憶,所以對于母親能夠再次懷孕,她并不意外,隻是想到母親前世一屍兩命的慘劇她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弟弟或者妹妹就有一種排斥。
母女兩個相見之後,鄭夫人半遮半掩把自己懷孕的事情說了,這種事情跟女兒說起來,還是有些尴尬的,所以她很不好意思。
羅甯的平靜出乎她的意料。
鄭夫人忙問:“阿甯,你是因爲你們姐弟兩個相差太大所以才難以接受的嗎?”
“不是的,”羅甯立刻否認,認真說道,“母親,您這個年紀……其實已經過了最佳生育的年齡了是不是?懷孕和生産的風險都很大對不對?我是不希望您承受任何風險……”
從那日在綠韶館分别之後,母女倆還從未像這樣親親密密說過話,鄭夫人把羅甯拉到身邊,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阿甯,兒女都是上天的恩賜,我本來以爲這一輩子都不會有第二次做母親的機會了,可是沒想到老天竟然給我賜下了這個孩子,阿甯,我也希望能給你添個弟弟或者是妹妹,将來你們也好互相扶持。
“若說我年齡大了,不适合生育……其實這世上還有五十多歲了還老蚌生珠的。我已經有了一次生育的經驗這一次定然會加倍小心謹慎,不讓我也不讓肚子裏的孩子有任何風險的。”
羅甯問道:“您決定了?”
鄭夫人臉上散發着母性的光輝,鄭重點頭:“是,我決定了。”
羅甯長長出了一口氣,“好,既然您決定了,那就好好生下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您出現任何意外了!從今天開始,隻有我送去的食物您才可以吃,知道嗎?以後的一日三餐我都會派青荇來伺候,若不是她親手送來的東西,您千萬不能吃,記住了嗎?”
鄭夫人笑了:“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母親,”羅甯闆起臉來,“您若不答應,以後我可撂挑子了!”
鄭夫人忙道:“好好好,依你依你!”
羅甯這才露出笑臉來,“以後近身伺候我父親的事,您就不要再做了,安心養胎,父親身邊我會另安排人的。”
鄭夫人嗔道:“你這丫頭,說你老成吧,卻又說起這樣沒譜的話來,哪有做女兒的安排父親房裏事的道理?這事我去安排就成了。”
羅甯點頭答應,又問:“父親知道了不曾?”
鄭夫人搖頭:“我還沒告訴他……”
“好吧,”羅甯催促,“您也該去和他說一聲了。”
鄭夫人起身含笑而去。
羅甯立刻找來周嬷嬷,和她商量:“您看母親安胎的事該怎麽安排?”
周嬷嬷想了想,問道:“小姐覺得夫人身邊的人都堪用嗎?”
羅甯回憶了一下,槐米槐豆前世是在兩個月後出嫁的,後來提拔上來的貼身丫鬟都是羅隆安排的,因此說道:“鄭嬷嬷和張媽媽都可信,槐米槐豆也都穩妥,我隻是擔心,槐米槐豆已經到了成親的年齡,若是我父親以此爲借口安排她們嫁人……”
周嬷嬷點點頭:“那麽我們就要先下手爲強。安瀾堂裏如今差不多也都是我們的人,侯爺就算是想安排也不好安排了,小姐趁此機會和夫人商量一下,把槐米槐豆的婚事定了,然後再提拔兩個丫鬟上去,這樣夫人的安全就不成問題了。”
羅甯想了想道:“我還是先去找槐米槐豆探探口風,若是她們願意等母親生産之後再出嫁是最好不過了,母親用慣了她們乍一換旁人,我怕她用的不順手。”
周嬷嬷贊許的點點頭:“小姐遇事知道自己思考了,這是好事。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很好,沒有問題。”
槐米槐豆的親事其實已經由鄭夫人做主定下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四月份就成親,如今聽羅甯一問,立刻表示:“我們還是等夫人安全生産之後再成親吧。小姐可以把選好的丫鬟送過來讓我們先帶着,等夫人生産完畢,她們也知道該怎麽服侍了,豈不兩全?”
羅甯非常滿意。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而鄭汐的婚期也迫在眉睫了。
羅甯不舍得鄭汐,隔三差五就去探望。
這一天去了,卻看到鄭汐正在發愁,忙問緣故,鄭汐愁眉苦臉地道:“眼看五月我就要嫁了,可是我的嫁衣不知怎麽被老鼠咬了個洞!整件衣服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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