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難道他自己還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對慶帝來說陽奉陰違的事?若是慶帝無所不知的話,他還能安安穩穩在太子之位上坐着?
還有老福親王,也不至于能夠蹦跶的那麽歡了。
老福親王籲出一口氣,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拍了拍胸口,道:“殿下,人吓人真的能吓死人的!”
趙啓扯了扯唇角:“隻要沒有拿到确鑿的證據,便一切都有可能。現在,請皇叔告訴我,密衛到底是用來殺人的,還是用來監察天下的?”
老福親王搖了搖頭:“如果運用得當,可以是殺人利器,也可以是千裏眼順風耳的吧?”
趙啓也不再隐瞞:“我派人調換了和約,你說父皇會不會察覺?”
“啊?”老福親王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你……你……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趙啓淡淡一笑:“和約中的陷阱,我相信皇叔一定也看出來了。”
“可是背黑鍋的應該是那兩個糟老頭子!”老福親王脫口而出。
趙啓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老福親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貌似自己也不比那兩個“糟老頭子”年輕……
“涉及到國家利益,”趙啓嚴肅地道,“寸步不讓,寸土必争!”
老福親王看他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這個太子和自己認知中的太子還是有很大不同的,以前他把趙啓歸爲和曆代争奪帝位的皇子一樣,都是那種爲了權力地位而不擇手段的人,此時看來,畢竟還是有所不同的。
不同于别人,太子雖然沒有把黎民百姓放在嘴邊上,但卻用事實來證明,他是把黎民百姓放在心上的!
跟着這樣的人,就對了!
老福親王鄭重說道:“殿下放心,老臣說了臣服就一定會徹徹底底臣服!”
趙啓微微勾了勾唇,“若是不放心,便不會跟皇叔說這些事了。”
老福親王臉上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北地的建設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第一批水井已經開鑿完畢,所以基本的食用水都能夠滿足了,加上有了兩場透雨,重建事宜也能繼續了。
北地軍民一齊動手,這個重建的速度自然也不會慢。
趙啓估摸着,再有半年的時間,基本的重建便可以完成了。
其餘的便是和約和水庫的修建事宜了。
這些有欽差大臣,有當地的官員主持着,其實已經不用趙啓親自坐鎮。
可是隻要慶帝一日未曾發下聖旨讓趙啓回京,趙啓就隻能在這裏留着。
但是,因爲趙啓在這裏,所以北地軍民的幹勁非常充足。也算是件好事吧。
趙啓沒有什麽别的事情可忙了,便開始研究邵恭帶來的那些資料。
将來對北戎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很多……他已經開始規劃,以後要怎麽對北戎進行改建了。
可以想象,以後若是将北戎納入囊中,大周的國力将提升數個等級!
再說慶帝這邊,慶帝已經被地動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
這一次地動的範圍雖然隻限于青屏山,可是整個大相國寺都毀于一旦,大相國寺周圍依附寺廟生存的平民百姓和一些佃農都遭了殃。
廟裏一共一千三百二十八個僧人,有四百零二個死去,剩餘的人還有一部分受傷的。
這還是因爲大相國寺建造的格外堅固的緣故,所以傷亡受到了極大程度的控制。
可周圍的百姓們就遭殃了,附近一千多百姓逃出升天的隻有寥寥幾人。
而當日在大相國寺進香的香客千餘人也有三百人死亡,還有七十人下落不明,剩下這幾百人絕大多數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此事轟動了整個盛京,不,不僅僅是整個盛京,而是整個大周!
慶帝派了人每隔一個時辰就彙報一次大相國寺的狀況。
朝臣們看到慶帝陰沉沉的臉,連上朝說話都不敢大聲。
慶帝爲此,絕足後宮。
後宮妃嫔們也知道如今的事情非同小可,不光不敢到慶帝面前露臉,就連彼此之間的争風吃醋明争暗鬥都消停下來了。
因此,石皇後倒是難得的清閑。一閑下來便有心思去關注這次地動的事請。
很快就得知,原來這一次青屏山地動大相國寺垮塌事件之中,羅甯也是個幸存者,而且還是那麽近距離與死亡接觸過的人。
她還知道,當時秦夫人和秦松兄妹也在大相國寺,而且秦松也被埋在了大雄寶殿廢墟之中,位置和羅甯相去不遠。
目光閃了閃,石皇後吩咐道:“去查一查,本宮不信,秦松和羅甯便沒有私下見過面。另外,秦家怎麽來的這麽晚?”
本來她動了一番手腳,秦家應該去年就抵達京城的,現在竟然足足晚了半年!
戚嬷嬷道:“娘娘,本來秦将軍都已經上路了,但是因爲瓦口關出現了戰事,所以他不得不折返回去。等一切平息之後已經是快要入夏的事了,這才偕同家眷一同進京,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的波折,前幾天才到,因爲秦家小姐水土不服,所以秦将軍獨自進京,讓妻兒去了大相國寺。”
石皇後點點頭,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戚嬷嬷道:“秦夫人和羅二小姐在廟裏碰過面了,羅二小姐和秦公子也說了兩句話,之後便沒見他們再見過面。不過事發之時,兩個人都在廟裏閑逛。他們被發現的時候,距離也不是很遠。不過也不排除混亂之中誤打誤撞才那麽近的可能。畢竟當時的場面實在是太亂了。”
石皇後保養良好的手輕輕在桌面上敲了敲:“本宮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正說着,有人回禀:“娘娘,東宮送了每個月的孝敬過來。”
趙啓每個月都會給石皇後和慶帝送一些東西,或者是吃食,或者是一些衣服,從不間斷,就算是他不在京城,東宮的屬官也會準時送來。
石皇後微微笑了笑,這個兒子優秀出衆,又有孝心,隻除了看上羅甯令她不滿之外,也沒有什麽可挑剔的了,因此便吩咐:“拿過來。”
不多時,一個女官手中捧着一個食盒走了進來,雙膝跪倒,把食盒高高舉過頭頂。
戚嬷嬷上前把食盒的蓋子揭開,含笑說道:“娘娘請看——”
石皇後隻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便唰的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