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有五城兵馬司的人押解着那些鬧事的人過來給羅甯修葺被破壞的門牆,重新粉刷牆壁,并且打掃周圍的穢物。
本來前兩天鬧事就是轟轟烈烈的,京城大街小巷都傳遍了流言蜚語。
如今五城兵馬司又押解着這些人招搖過市,穿越了半個盛京城,才來到晉安侯府幹活。
身後可就圍了不知道多少人來看熱鬧。
與此同時羅家嫡小姐被人污蔑爲妖孽的事也澄清了。
羅甯所經管的那些鋪子重新恢複了營業,而且還有一些原先不明真相,被蒙蔽了的百姓,自愧于心,紛紛呼朋喚友前來光顧,反而使得這些鋪子的經營狀況,比鬧事之前還要好了。
羅甯安安穩穩家中坐,外面的情況也是了若指掌的,她跟杜若商量:“這一次真是多虧了于儉幫忙,若非如此,這困局沒那麽容易能打開的。也難爲他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找到那麽多證據。”
杜若噗嗤笑了:“小姐,您看的不仔細,那些東西有真有假,半真半假的!其實侯爺做事非常周密,銷毀了絕大部分的證據,這還是于大人根據一些殘片,拼湊出來的呢,有些實在不完整了,就幹脆直接僞造。反正侯爺心慌意亂的,也不能仔細辨認。”
羅甯睜大了眼睛,“這樣也行?”
杜若含笑說道:“反正這一招不行還有下一招。于大人已經完全策反了呂姨娘的那位乳母何媽,何媽已經徹底把呂氏出賣了。何媽本來是呂氏身邊罪受信任的人,呂氏從小到大有什麽秘密都會和她分享,到時候若是侯爺不上鈎,我們就可以把何媽推出來了。”
羅甯默默點頭,爲了保護自己,于儉也是煞費苦心啊。
當然她最要感謝的人還是趙啓,若沒有趙啓的授意,于儉也不可能這麽盡心盡力。
一想到趙啓,她的心頭便甜絲絲暖洋洋的。想了想,她說道:“于儉也不容易,這樣吧,我請他吃一頓飯吧!”
“這……”杜若猶豫了一下,“還是不要了,您還沒有正正經經和太子殿下吃過飯呢,若是讓殿下知道了,隻怕于大人的日子不好過呢!”
羅甯紅了臉頰,含着嬌羞的笑問道:“他……有這麽大的醋勁嗎?”
杜若笑道:“以防萬一吧!”
羅甯又抱出一個大包袱,裏面是她給趙啓縫制的衣衫鞋襪。她每次都是在空間内練得手熟了,然後才出來做,有杜若等人幫着把風,還從未被人發現過。空間内還有多套衣服,等以後有機會再送給趙啓。
杜若了然地點點頭:“小姐放心吧,奴婢一定會轉交給于大人的。”
羅甯想了想又道:“還有别莊酒窖裏的酒,也讓于儉給殿下送過去。上一次于儉說過邵恭跟他抱怨說殿下小氣,不舍得給他們分酒喝,這一次多送點。”
她手裏有餘錢之後,便在外面置辦了幾個不大的小院子,其中一個關押了呂綸,還有幾個分别作了倉庫和釀酒作坊,她請了幾個手藝不錯的釀酒師傅,專門教她釀酒。然後便在空間内試手。
至于外面釀的酒則也全部換成了空間内的酒。
杜若忙笑着答應,“每次咱們酒窖裏的酒都存不下,幾乎是釀成一批就送走一批,照這樣,到了年底,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喝上小姐釀的酒呢!”
羅甯笑道:“放心吧!一定能喝上的!”
又說了幾句閑話,她問道:“讓你們查的事怎麽樣了?”
杜若也收了笑容,道:“都查好了。上一次我們在内務府外司衙門遇險,應該是大殿下……也就是壽王動的手腳。”
羅甯目光一寒,“我似乎也沒有妨礙到他吧?”
杜若歎了口氣:“小姐還不明白嗎?這并不是您的問題,而是……大殿下一直都這樣,但凡是太子殿下有的他就要來奪走,要麽據爲己有,要麽就破壞掉。他既然知道您是殿下看重的人,又怎麽會輕易放過您呢?”
羅甯皺眉,“我相信當年的事壽王一定已經查清楚了,根本就與太子無關,他怎麽還這樣一直針鋒相對?”
杜若歎氣,“知道又怎樣?他總是覺得自己的東西被殿下搶走了,想要成功搶回來,就要把殿下弄下去。可是殿下做事想來周到,太子之位非常穩固,他想要撼動殿下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他又絕不會放手,所以便要令殿下方寸大亂,這樣他才好尋找機會……之前殿下對他的所作所爲一直聽之任之,可是現在他竟然碰到了殿下的逆鱗……”
逆鱗?
羅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杜若遞過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她才恍然大悟,登時連耳根子也開始發燒了。
杜若收回目光,道:“壽王的心思已經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了。”
羅甯嗔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爲什麽一直都沒來告訴我?”
杜若道:“這已經不是小姐您能應付得了的事了。殿下有吩咐,這件事他讓于大人接手了,您鬥不過壽王,不要妄自行動,免得傷了自己,若是别的事麽,您可以随便玩。”
羅甯心頭甜蜜,卻忍不住嘴硬,“他就這麽看不起我?一定知道我拿壽王沒轍?”
杜若抿唇笑着不做回答。
半晌,羅甯氣沮地垂下頭去,“好吧,我承認,除了在内宅和在鋪子裏小打小鬧,我的确不能把壽王怎麽樣……”
關于地動是人爲造成的事,趙啓并沒有告訴羅甯,身邊這些丫鬟更加不可能說,但是羅甯已經去過魯國公府了啊,“我問你,青屏山地動是不是也是壽王爲了弄死我,而搞出來的大動作?”
杜若連忙搖頭:“不是不是!青屏山地動純粹是個意外!”她便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羅甯摸了摸下巴,“如此說來,罪魁禍首還不是壽王,而是二皇子?二皇子這究竟是要幹什麽?作死嗎?他前一陣子不是才被陛下貶斥了?”
杜若沒有吭聲。
羅甯自言自語:“二皇子爲了争奪皇位處心積慮,怎麽可能做出那麽犯蠢的事?這一次地動的事倒是缜密,可沒想到提前露了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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