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羅宗和**都不方便在内宅久留,一同告辭而去,臨走的時候**還用力看了羅甯一眼。
羅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陪着母親坐了片刻,借口有事情要處理,離開了綠韶館,直奔羅宗的院子而去。
不出意料,羅宗和**卸下了在鄭夫人面前的小心翼翼和假笑,都是一臉的憤怒。
羅甯十分奇怪,還不忘打趣**:“大哥馬上就要娶新媳婦的人,怎麽還這麽不高興?是嫌舅舅把婚期定的太遠了?”
**卻沒有心情和她說這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下說話!”
羅宗對紅巾綠袖說道:“你們都出去,在門口守着,不許放别人進來!”頓了頓補充道,“誰也不行!”
紅巾綠袖忙福了福快步走出去,把房門帶好。
羅甯問道:“兩位哥哥是要和我說什麽?是關于我的什麽事嗎?我隻不過兩三天沒出府門,難道就鬧出什麽事來了?”就算是有事,也瞞不過自己去啊,随即她又想到,貌似還沒有讓杜鵑重新去當差……
“呶,你看!”**從袖子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遞給羅甯。
羅甯一看就漲紅了臉,“這……”
這是秦松的手劄。上面寫的全是對羅甯的思念之情,雖然秦松依照約定并沒有寫出當日在大雄寶殿廢墟之下的詳情,但是那半掩半露的描述更加讓人想入非非。
一股氣陡然從胸中升起,羅甯隻覺得胸口悶悶的,氣息也跟着氣促起來。
羅總擔心的問:“阿甯,你……還好吧?”
羅甯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怒氣壓了下去,“兩位哥哥,我知道,肯定不止這麽一點,是不是還有什麽事?”
**伸手在她肩頭拍了拍,“阿甯啊,有時候覺得你聰明是好事,有時候又覺得你太聰明了,實在是……”
“大哥,”羅甯扯出一絲笑容,“現在了,就别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且告訴我,除了這些還有什麽?”
**張了張嘴,羅宗急忙一拉他袖子,搖了搖頭。
**歎口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是我們不說阿甯遲早也是知道,與其那時候手忙腳亂,還不如現在就做好心理準備。”
羅宗松開手,低下頭去,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都是他這個當哥哥的沒用,才會讓妹妹承受這些委屈!
**深吸一口氣,道:“阿甯,前兩日還平安無事,就是昨天,我剛從大營回來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異常,但是今日一早起來,就發現滿大街都是這種東西,除了你手裏看到的這幾頁之外,還有許多,字迹都是秦松的,不過看得出來是被人雕版印制出來的。
“除了這些還有一些你與野男人無媒苟合的證據,時間、地點、人證、你的畫像以及私密物件無一不全……”他看着羅甯逐漸蒼白下去的臉,語速越來越快,“不過你放心,父親已經立刻撒出人馬去處理和追查了。想必很快就能清理幹淨,發現的時候天還沒有亮,所以應該造不成什麽大影響。”
羅甯乍一聽說這個消息一股難言的悲憤之情噴湧而出,整個人仿佛被炙烤在火堆上一樣,仿佛随時都會被烤焦了,可是從心裏卻漫上一股令人僵硬的寒意。
如此冷熱交替,讓她覺得生不如死。
但很快這些情緒都被壓了下去,那些人這麽做的目的無非是要讓她崩潰,若是她真的崩潰了,豈不是讓他們正中下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盡管臉色仍舊蒼白,眼睛仍然通紅,但是眼神卻已經平靜下來,她看着**,“大哥,不會這麽簡單的。”
**和羅宗本來看到羅甯的臉色瞬間變得沒有絲毫血色,一雙眼睛卻瞬間充血,都擔心的不得了,這樣的打擊可不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能承受得住的。
“阿甯,”他們同時出聲,“你……好嗎?”
羅甯扯了扯唇角,反問:“難道有人盼着我死,我就必須要死?”
**覺得她渾身都散發着一股冷凝的氣息,不由得一陣陣心疼,伸手觸了觸她的手,發現冰涼,忙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塞進她手裏,道:“阿甯,你别擔心,既然我父親插手了,就絕對會把那幕後之人揪出來的!”
“嗯,”羅甯點頭,這個她毫不懷疑。“我們先不說這幕後之人是誰,首先可以排除的就是秦松,這些……”她揚了揚被自己攥得皺巴巴的手劄,“絕對不會是他傳出來的。”
秦将軍夫婦百般試探之後,知道和晉安侯府結親沒有可能了,所以秦夫人都已經開始給秦松張羅這另覓良配,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這樣的事情來,百害無一利,何況知道這麽做會傷害到自己,秦松雖然性子有些軟懦,卻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也不是那種會肆意去傷害人的人,這種事他不會做。
**點點頭,“來這裏之前我就已經去找過秦松了,他親口承認他的手劄丢了,本來他還打算登門道歉,被我阻止了。”
他沒說,秦松已經被他揍成了豬頭。
羅甯又問:“那些證據又在什麽地方?都确認是我的東西了麽?”
**搖了搖頭,“我母親親自看過了,并不是。不過這種事情,不管是真是假,都對你極爲不利,你自己也不能出面證明什麽,那樣隻會越抹越黑……”
羅甯咬了咬牙,她以爲,莊家大小姐死在了大相國寺,而她埋下的東西也都被秦松拿到手了,應該會沒事,可誰知道竟然還有!
這些人難道除了這樣下作的手段再沒有新意了不成?!上一世是這樣,這一世又是這樣!
她知道,不可能是自己在外頭得罪了人,就算是有所得罪,也不至于下這樣的狠手。所以這次的事不是沖着自己來的,那麽……
她目光一閃,也就是說,對方的目的是太子?
那麽,那人是大皇子?
“大哥,”羅甯擡眸望着**,“壽王如今可還好?”
**愣了一下,沒想到羅甯會問出這樣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應該還好吧?他們阖府閉門不出,出了采買必要的物品,連家仆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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