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洪夫人就高興起來,“前幾****舅舅出門,訪到了一位名醫,姓甄,還是太子的幕僚,醫術非常好……”
羅甯抿着嘴笑,一雙大眼睛格外明亮。
洪夫人打住話頭,認真看了她幾眼,忽然明白過來,“我就說麽,怎麽會這麽巧,是不是你跟太子說的?”
“嗯,”羅甯也沒有隐瞞,“就算我不說,殿下也準備尋訪名醫給外祖父看病的,您知道,外祖父在陛下父子心中始終是不同的。”
洪夫人點了點頭,神色又有些黯然,“你外祖父到底年紀大了,都說郎中們治病治不了命,太醫們先前說的那麽言之鑿鑿,我隻擔心……”
“舅母,”羅甯打斷了她的話,“不管别人怎麽說,我們自己首先要有信心,我就相信,外祖父一定會好起來的!”
“傻丫頭,”洪夫人摸了摸她的頭,“舅母知道你孝順,可是你外祖父畢竟都八十歲了……嗯,哪怕甄先生能讓他多活三五年,我們也知足了。”
羅甯眼中閃過淚花,但很快又擦掉,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定可以的!”
這段日子趙啓忙得腳不沾地,也隻是隔三差五匆匆過來一趟,和羅甯說上幾句話,每一次停留的時間都沒有超過半個時辰,兩個人甚至都沒有過什麽親密舉動。
羅甯心裏還有些怅然若失。午夜夢回想起自己的想法,還覺得臉上發燒,看來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她習慣了趙啓每次對她摟摟抱抱,兩人之間的親密小動作,一旦這些都不發生了,她反而覺得不正常了。
轉眼就是殿試的日子,盡管趙啓代理朝政,可是殿試是大事,慶帝還是強撐着親自主持了,趙啓在一邊旁聽。
慶帝對羅宗的答卷非常滿意,欽點了羅宗爲頭名狀元,賜金花一朵,殿試後可披紅遊街三日。
羅宗才隻有十七歲,也是大周朝最年輕的狀元了,也成就了本朝連中三元的佳話。
喜報傳到晉安侯府的事後,所有人都高興的合不攏嘴。
殿試結束後,羅宗被授職爲翰林院修撰,擇日上任。
不光是羅家高興,作爲準嶽父鍾家,也是賓客盈門,紛紛前來道賀。
當晚,忙碌了一天的羅甯覺得渾身酸痛,打發了人進空間泡了溫泉解乏,出來之後,便拿了一本醫書翻看,這還是上次趙啓來看她的時候應她所求帶過來的,上面記錄的都是一些藥方,品類繁雜。
她已經看了數遍,差不多都會背了,雖然還不懂裏面的原理,但是藥方的成分、劑量都已近爛熟于胸,在空間内配了許多藥出來,已經給趙啓取了一些去用。
燈影一閃,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一擡頭就看到趙啓正朝着她走過來,于是丢了書,起身相迎,笑盈盈問道:“今晚怎麽有空過來了?”
趙啓按着她坐下,又給她披了件衣服,才說:“二月的天,乍暖還寒,你小心受涼。”又把她看的書拿過來翻了翻,“你還看呢?”
羅甯笑,“溫故而知新嘛!”
趙啓拉着她的手,臉上帶着笑,漆黑如墨的眸子裏,點點都是璀璨的光華。
羅甯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看你笑成這樣,莫不是有什麽好事?”
“嗯,”趙啓點頭,“你猜猜看。”
羅甯認真想了一刻,道:“莫不是皇後娘娘的危機都解除了?”
趙啓搖頭。
羅甯又猜:“那是北戎奸細抓到了?”
趙啓再次搖頭。
羅甯再猜:“那就是我大周和北戎的和約終于簽訂了?”
趙啓還是搖頭。
羅甯皺着眉想了半晌,道:“還有什麽?難道說你得了什麽寶貝?”
趙啓咬了咬牙,伸手在她額上點了一下,“你就不能往你我身上猜一猜?”
羅甯的眼睛登時就亮了起來,一張俏臉紅撲撲的,聲音微微顫抖:“莫不是陛下要給咱們賜婚了?”
趙啓這才含笑點了點頭,“還算你沒笨到家!”
“真的嗎?”羅甯簡直不敢相信,搖着趙啓的胳膊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陛下親口跟你說了嗎?陛下怎麽會想到我身上來的?是不是還有些别的人選?”
“你一口氣問這麽多,可教我怎麽回答?”趙啓帶了一絲寵溺将羅甯攬到懷裏,“我虛歲已經二十歲了,納妃的事情已經不能再耽擱下去,正巧賢太妃回來,跟父皇提及此事,父皇就應了,讓禮部拟出了一張備選名單……”
羅甯的臉耷拉下來,“這麽說,我還不知道排到第幾号?我還要跟好幾個女人一起争你?我不要!”
“誰讓你去争了?”趙啓沒好氣地在她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這是必走的章程!本來上面沒有你的名字,是賢太妃提出來把你加上去了。現在你們的資料已經詳細呈報給了父皇,父皇這幾日便會做出批示。”
羅甯垮着臉道:“那不是說,我還不一定有戲?”
趙啓被她氣得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你哪裏比别人差了?”
羅甯嘟着嘴,“反正也不見得就比别人強。”
“你再這麽說?”趙啓沉下臉來,“你是存心不讓我說話是不是?我話都沒說完呢,你就梆梆梆起來?”
羅甯讪讪然一笑,“好吧好吧,你說,你說。”
趙啓深吸一口氣,“名單上的人的确都是出類拔萃的大家閨秀,也各有所長,家世也都不簡單,但是,我都事先讓人去做了手腳,總而言之,這些人都不會太出色。而你有賢太妃作保,定然能夠脫穎而出。
“你最近要注意着點,賢太妃可能還會見你,你到時候不必刻意讨好,隻按照自己的真性情行事就可以了,賢太妃是個非常睿智的人,在她面前耍心眼都是自作聰明。”
羅甯撇了撇嘴,“那你呢?你在她老人家面前使心眼,有沒有被發現?”
趙啓盯了她幾眼,忽然笑了,“你都看出來了?”
“那當然!”羅甯眨眨眼,“這麽明顯的事我若都看不出來,那也太笨了吧?”
趙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