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甯眨眨眼,“那你的意思呢?是給甄先生找幾個資質好的徒弟?”
趙啓點點頭,“我倒是也動過這方面的念頭,隻是一時之間還找不到資質特别好的人選。另外一方面就是,醫術是最不應該藏私的,天下人這麽多,學醫的人也不少,但是像甄先生這般高超的卻沒有幾個。
“若是天下郎中,都是杏林高手,那麽民間的疑難雜症也不會在成爲殺人于無形的殺手了。”
“可是,”羅甯歎了口氣,“一般像甄先生這樣的人,一定是有祖訓或者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的吧?就像是我,我這麽大的秘密,哪怕是對着你,也非要走到了不得已的時候,才坦露。
“所以,我覺得,想要打動甄先生并不容易。還不如撒下網去,給他網羅幾個人品端正而且天分也好的徒弟呢。”
趙啓悠長的吐出一口氣,“再看吧。”
等他泡的差不多了,羅甯就又去空間内準備了一桌飯菜出來,還用食盒裝了許多點心。
兩人膩歪了一個多時辰,趙啓起身離開。
這一次跟着他過來的人是邵恭,邵恭敏銳地發現趙啓換了一身衣裳。雖然樣式、裁剪、布料都和先前的一樣,可是他就是知道,不是原來那一套了。
他眼珠轉了轉,難道殿下已經和縣主那啥過了?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趙啓很快就覺察到了,回眸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何事?”
邵恭沒想到會被發覺,有點尴尬地撓了撓頭,“沒什麽。”
“嗯?”趙啓用鼻音問了一聲。
邵恭嘿嘿笑着,問道:“殿下,您換了衣服吧?”
趙啓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心頭浮上溫馨的感覺,他現在穿的衣裳都是羅甯準備的,以至于隻要換上别人做的衣服就渾身不自在。
他沒有說話。
但沒有否定就是肯定了。
邵恭的心怦怦直跳,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您……就算您不愛聽,臣還是要提醒。您可要小心在意,萬一弄出人命來,可就不好了……您這裏還好說,可是縣主一個女孩兒家……”
“嗯?”趙啓眉頭皺起,滿心不悅,“你什麽意思?”
邵恭盯着他淡漠的目光,覺得頭皮發麻,但還是鼓足了勇氣說道:“殿下,臣是提醒您,雖然您已經決定非縣主不娶,可您也知道,這個過程會比較艱難,而且,縣主要進東宮,宮裏必定會派人來給縣主檢查,萬一發現縣主和您已經……已經那啥過了,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趙啓沉下臉來:“你滿腦子烏七八糟想的都是些什麽!本宮有你想象的那麽不堪嗎?”
說到這個他也很郁悶的好不好,幾次三番差點擦槍走火,最後還要強忍着吐血的沖動,緊急叫停!
邵恭松了口氣,“沒有就好……臣這也是替您擔心啊!”
趙啓把袖子一甩,“賢太妃那邊你再抓緊點!讓于儉密切注意席柝!”
北戎新大戎王叫席熱臣庫托,他叫席柝,難道就怕人不能聯系到一起?
趙啓微微冷笑。
年紀也大體對的上,雖然席家那邊調查的結果是席柝就是席家的子弟,但也不排除,李代桃僵的可能。
邵恭連忙答應一聲。
趙啓腳下加緊,步履如飛。邵恭在後面緊緊跟着,差點跑斷了氣。
回去之後忍不住跟安良發牢騷。
安良本來正在吃炒豆子,聞言,一顆豆子卡在了喉嚨裏,拼命灌了好幾杯水才順過這口氣來,指着邵恭說道:“你呀你呀,簡直是太沒眼力價兒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邵恭一臉的懵然,“我并沒有做錯什麽啊!本來提醒殿下注意言行,就是我的分内之責……”
“嗯,”安良撇着嘴圍着他轉了兩圈,“我看你什麽都不是,就是接觸的女人太少了些!怎麽樣,要不要大哥幫你找兩個女人?沒有談過情說過愛,在男女之事方面就沒有置喙的資格!”
邵恭皺眉:“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要扯開話題,咱們就事論事就好了!”
“好!”安良一拍桌子,“就事論事是吧?那咱們就來說一說你到底做錯了什麽。你明知道,殿下和縣主兩情相悅,兩人私底下見面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這感情是越來越好,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做‘情不自禁’?所以我估摸着,兩個人除了那啥,基本上該做的都做過了。
“至于殿下爲什麽沒做最後一步,一則是出于對縣主的尊重,若是鬧出什麽來,你也知道,對縣主是極爲不利的,就像你說的,宮裏老嬷嬷那一關也過不去。另一則也是出于對縣主的愛護,畢竟現在縣主年紀還小,承受不住狂風暴雨,要知道,咱們殿下可是憋了好幾年的了!
“你知道吧?作爲一個正常男人來說,面對着心愛的女子,隻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實在是太痛苦了!我再告訴你,男人憋久了對身體是非常不好的。這是殿下潔身自好,若是換了别人,隻怕早就去别的地方開葷了。
“你說本來殿下就夠難受的了,你還來火上澆油,你說殿下心情能好得了?你啊,以後不懂的問題就不要随便問了!”
他說的興起,滔滔不絕,沒注意到,邵恭給他使眼色,眼角都已經開始抽筋了。
他說着說着,忽然覺得後背上一陣陣發涼,頭皮也開始發炸,這種感覺似曾相識,擡頭去看對面的邵恭,見他一臉便秘的表情,就知道糟糕了。
讪笑着轉過身來,果然看到趙啓面無表情站在門口。
“殿下來啦!”安良打個哈哈,準備蒙混過關。
邵恭心中叫苦,這一次還不知道殿下要怎麽懲罰他們呢,看來真的是不能背後說人是非啊!
“你們兩個很閑是吧?”趙啓淡漠的目光涼涼的從兩個人臉上掃過。
“不不不,”邵恭急忙擺手,“臣很忙的,臣手頭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說着就要溜走。
但是趙啓站在門口,他根本就無路可走,又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跳窗。
趙啓慢慢轉身,“東宮的茅廁已經一個月沒有清理過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兩個去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