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與虎謀皮了又怎樣？”趙呈冷笑道，“我既然敢與虎謀皮，就有打虎的能耐！

“隻要我把你弄下去，掌了權，擁有了天下，我就有能力把他們置諸死地！”

趙啓輕輕歎了口氣，趙呈現在已經完全走火入魔了。

“那麽，你知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他輕輕問道。

趙呈一愣，這個他還真不知道，他隻知道對方是“父皇的密衛！”他冷笑，“父皇的密衛都投奔到了我名下，說明什麽呢？說明你這個皇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說不定就是父皇臨終之時已經口不能言，所謂的遺诏都是賢太妃在你的授意下胡亂編造的！”

不得不承認，這的确就是真相。

“皇兄有人證還是有物證？”趙啓略一挑眉，唇角帶着一絲冷笑，目光裏也是毫不掩飾的冷意。

趙呈瑟縮了一下，他有理由相信，這個從來都對自己忍讓有加的弟弟，這一刻是真的動了殺機。

“誠如大皇兄所說，”趙啓慢條斯理說道，“成王敗寇。何況我是名正言順的太子，登基即位也是理所當然的。難道大皇兄還抱有一線希望，父皇不會傳位給我，反而給他已經厭棄了的你？”

趙呈立刻臉如死灰。

趙啓居高臨下看着他，“大皇兄，你之所以現在還能平安無事在朕面前跟朕大放厥詞，是因爲朕想通過你知道那支密衛的事情。當然，”他頓了一下，聲音更加冷洌，“你也可以選擇什麽都不說。朕可不是隻有一種手段的人。想要找出那些密衛，并不是一件貼别困難的事。

“隻不過，朕，想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這樣也可以名正言順保你一命。但你若一意孤行，大皇兄，你現在的弑母罪名還沒有洗清呢！”

趙呈顫抖了一下，随即怒道：“我沒有弑母！沒有！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

趙啓毫無笑意地笑了一下，“大皇兄，雖然你一直都不算聰明，可朕卻沒料到你竟如此蠢笨！如今我爲刀俎你爲魚肉，真想要殺你，朕多的是手段，至于如此煞費苦心麽？”

這一點，趙呈雖然不願相信，卻也不能不承認，這就是事實！他雙手緊緊握成拳，原本指尖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再次破裂，鮮血湧了出來。他卻沒有察覺到絲毫疼痛。

趙啓慢慢走回到龍椅上坐下，姿态依舊睥睨，“今日的話，朕隻說一次，給你的考慮機會也隻有這一次。來人，帶下去！”

等趙呈被人帶走，禦書房裏重新隻剩了趙啓一個人的時候，羅甯才悄然出現，看着趙啓皺着眉直揪眉心，她心疼地上前拿開他的手，替他揉了揉已經泛紅的眉心，輕聲問道：“很爲難，是不是？”

趙啓輕聲歎了口氣，把她抱在懷中，“我隻是突然覺得人這一輩子，哪怕是做到了人間至尊至貴的位置上，可是丢了所有的情感，真正成爲一個孤家寡人，是非常可悲的事情。

“更爲可悲的是，還有那麽多人爲了做這個孤家寡人而不擇手段！”

羅甯安靜伏在他懷中，“也許世人皆以爲，求而不得的才是最好的。得到手的，永遠都不知道該不該珍惜，可是那些得不到的卻有着緻命的吸引力。你也别想太多了，畢竟，多想無益。”

“嗯，”趙啓點頭，“我就是……心裏有點不舒服，放心好了，很快就沒事了。”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時間一點一點溜走，趙啓的情緒也漸漸恢複了平靜，他松開手，拉着羅甯挨着自己做下，問了一個羅甯以爲絕不會出現的問題：“對婚禮有什麽要求？”

羅甯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紅暈就爬滿了臉龐，小聲說道：“怎麽問我？這個……不是禮部的事情嗎？”

皇帝大婚是有一定規制的，這都是按照祖宗規矩來辦的，不可能有什麽變動。

趙啓笑了一下，“雖然大體上不可能有什麽變化，但是成親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你若有什麽心願，我也會盡可能去實現的，隻要不碰觸底線，那些人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羅甯認真想了想，然後搖頭，“并沒有……我覺得，婚禮其實是給别人看的，這日子卻是給自己過的，所以我覺得面子雖然重要，可是裏子更加重要。

“本來皇帝納妃就足夠隆重了，也沒什麽可添的，萬一有點什麽，被人議論說我恃寵而驕什麽什麽的，也不好，是吧？”

她還想說，他沒有讓自己和别的女人一起參與到這場婚禮中，就已經是給她最大的安慰了。可是一想到，将來他的身邊還是不免會出現其他的女人，心裏就又止不住的酸楚。

她也知道，自古以來，皇帝都沒有哪一個身邊隻有一個女人的。這世上，子嗣都是頭等大事，沒有子嗣也就等于斷了傳承，在皇家就更注重這一點。

可是皇家子嗣的誕育好像比民間更加艱難，也正因如此，皇帝才會擁有數目龐大的後宮。

皇帝哪怕不喜歡那些女人，爲了穩平衡固朝堂勢力，爲了繁衍子嗣，都會讓後宮充盈。

也許，趙啓會是一個例外，這一輩子心裏隻有自己一個女人，可是爲了朝廷，爲了子嗣，他身邊也不可能始終隻有自己一個人……

羅甯在心中近乎凄涼的笑了一下，可是誰讓自己無法自拔的愛上了這樣一個人呢！

就當自己是瘋了吧！

趙啓看羅甯眼神黯淡，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了，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興緻勃勃問道：“你将來進宮以後想住在哪裏呢？有沒有特别喜歡的宮殿？哦，我忘了，你還不曾好好逛過呢，你在那裏面能夠看到外面麽？要是能的話，我明日就帶你在宮裏好好逛一逛。”

羅甯興緻缺缺地道：“不必了，住哪裏都無所謂的……”

“嗯，”趙啓表示贊同，“隻要有我，哪裏都一樣，對吧？”

羅甯面牆勾了勾唇，覺得這實在不是個令人愉快的話題，幹脆說道：“你還有很多政務要處理吧？我就不打擾你了。”也不等他回應，立刻就進了空間。